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438章 咱大明的百姓,韃靼能劫掠?咱們劫掠不得?!

第438章 咱大明的百姓,韃靼能劫掠?咱們劫掠不得?!

2026-09-30 12:25:52 作者: 罔故

  「嗯,稍稍解釋一下,上述那一段。」

  「說是,俺答已經退到了白羊口,然後,貶通政使樊深為民。」

  「至於貶樊深的理由……」

  「嗯,說是,他分別上奏了七條防禦敵寇的事項。」

  「內容也都是朝臣們討論過的。」

  「唯一不一樣的,便是,他說,仇鸞與敵軍相互對峙多日,但卻沒聽說過有一場戰鬥,這不是士兵不服從命令,就是主將故意縱容敵人以求邀功。」

  「請求秘密派遣近臣去質問仇鸞,讓他陳述情況。」

  「朱厚熜一看,便認為樊深是故意暗中抨擊仇鸞,這屬於政治攻訐,於是,就將他罷黜為民。」

  「想想也是嘛,就這種關頭,你忽然抓仇鸞,那不是卸磨殺驢?」

  「說實話,老道在這方面,做的就很好。」

  「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別管樊深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要是因為樊深說了兩句話,就抓了仇鸞問責,那不是寒了將士們的人心?」

  「別說仇鸞還拿回了首級,就算仇鸞真的磨洋工,養寇自重等等,那也得等到俺答徹底離開了之後,再抓,再問。」

  「可現在,俺答才不過到了白羊口而已,這時候就抨擊彈劾仇鸞?你說你樊深是不是干到頭了?簡直沒點眼力見。」

  「然後,後面,又說了當時,以及先前的一些情況……」

  「說是,之前,俺答騎兵從宣府過的時候,兵部的主事沒有料到敵軍會忽然到來,還沒做好準備。」

  「只有王忬上奏說潮河川有條小路,只需要一天一夜,就可以抵達通州,於是,就星夜兼程,趕往通州,打算守城。」

  「不久之後,俺答果然到了。」

  「朱厚熜秘密派遣太監去察看王恕,見他正在激勵將士登城防守,就很高興。」

  「恰好,御史姜廷頤彈劾通州都御史王儀,與參將劉錦二人庸懦不稱職,王忬也彈劾王儀等人縱容士兵凌虐大同軍隊。」

  「於是,朱厚熜就下令逮捕王儀,並且,讓王忬接替王儀的職位。」

  「而所謂的大同軍隊,其實就是仇鸞所率領入京的增援部隊。」

  「這裡還說,大同軍隊其實一向沒有紀律,常常偽裝成朵顏三衛的遼陽軍,進入民間搶掠。」

  「京城的軍隊抓了他們,並且用棍棒毆打,還關入了通州監獄。」

  「對此,朱厚熜就表示,大同軍隊率先來援,縱然有罪,也是因為飢餓疲憊,於是下令不再追查,並且,將那些軍士都交給仇鸞收容安撫。」

  「於是,這些大同軍就更加驕橫,百姓深受其苦,幾乎比遭受敵寇還要嚴重。」

  「嗯,重點就是這後面一段了……」

  「即,仇鸞的大同軍偽裝成遼陽軍劫掠百姓。」

  「那這件事,在別的記載之中是否也有呢?」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有的!」

  「【《名山藏·仇鸞傳》:先是,朵顏三衛夷索賞亡厭,薊鎮都御史王汝孝出境撲殺之。

  「【諸夷怨,遂引虜數盜邊。】」

  「【虜之此來,實朵顏引之。】」

  「【虜故稱朵顏軍為遼陽軍也。】」

  「【乃鸞所部,通事輒自詭遼陽軍辮髮胡服,掠京南諸處。】」

  「【守通州都御史王儀則捕系之。】」

  「【上捕系儀曰:大同兵首先入援,即有犯,出飢疲爾。何窮之?】」

  「【兵部尚書丁汝夔承上旨,下令:毋得捕治大同兵也。】」

  「【而民間終以為遼陽軍。】」

  「【汝夔女婿方為遼陽軍將,汝夔又山東人,民即訛言汝夔庇女婿、私其鄉人。】」

  「【而民間苦鸞兵過虜矣。】」

  「說是,早些時間,朵顏三衛的夷人索要賞賜,貪得無厭,薊鎮都御史王汝孝出境撲殺了他們,對此,各夷人就懷恨在心。」

  「這就引出了之前提到過的,朵顏三衛首領影克投靠俺答的情況。」


  「就是因為這個王汝孝來撲殺,以至於影克投靠俺答,並且多次引導韃靼來寇邊。」

  「而這一次,韃靼來入侵,其實也是朵顏三衛這些傢伙引的路。」

  「而俺答,就把朵顏軍稱作『遼陽軍』。」

  「韃靼既然入侵了,那自然而然就會劫掠。」

  「而仇鸞這邊呢,由於糧草不足,一看這些韃靼劫掠百姓,於是,就想……咱們大明的百姓,怎麼就能讓你們劫掠了?」

  「與其讓你們劫掠,還不如給他們用!」

  「於是乎,就梳起辮子,穿上胡服,自稱遼陽軍,去劫掠大明的百姓以充軍資!」

  「真就印證了那句話,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不過,他們很快就被通州御史王儀給抓了。」

  「但是吧,朱厚熜卻把王儀給抓了,還表示,大同兵率先入援,即使有所違犯,也是出於飢餓疲憊。何必深究?」

  「嘖,如果單看《名山藏》的記載,還以為朱厚熜是個包庇仇鸞的昏君呢。」

  「但之前的明實錄卻寫的很清楚,這王儀被抓,可不是因為他抓了仇鸞的大同兵,而是因為,他被御史姜廷頤彈劾了,說他庸懦不職,這才被抓。」

  「與仇鸞正好撞上了,這才有了這種事。」

  「但不管怎麼說,《名山藏》其中描述的因果關係本身是不成立的。」

  「然後,就是後面的事了。」

  「後面,當時的兵部尚書丁汝夔也跟著下令,表示,不得逮捕懲治大同兵。」

  「但民間就始終覺得他們是遼陽軍,甚至還覺得,是丁汝夔故意這麼做的。」

  「因為丁汝夔的女婿,恰好就是遼陽軍的首領,丁汝夔又是山東人。」

  「民間就傳聞,丁汝夔包庇女婿,偏袒同鄉。」

  「總的來說,仇鸞有做那種劫掠民間百姓的事嗎?」

  「有!」

  「在這方面,我也不給他洗白,更不會站在仇鸞那方面說話。」

  「這些事,也做的的確畜生。」

  「但畜生歸畜生,事,他也的確做了。」

  「他來馳援京城,這也的確屬於他的功。」

  「但有些事情,不能功過相抵,有些事,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不過,他還要點臉,知道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而是把鍋甩給遼陽軍。」

  「關鍵是,遼陽軍的確叛變了。」

  「雖說,民間指責丁汝夔的過程錯了,但結果對了。」

  「最終,也導致丁汝夔被罷免,乃至被殺。」

  「沒辦法,你身為大明的兵部尚書,女婿身為遼陽軍的首領,遼陽軍的叛變,找不到遼陽軍算帳,自然而然就得算到你頭上。」

  「況且,這遼陽軍,還是韃靼的帶路黨,你丁汝夔死的不冤。」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