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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你都稱帝稱皇了,那還說啥?打唄!

2026-09-30 12:26:00 作者: 罔故

  「嗯,打安南是板上釘釘了。」

  「但,只要還沒開打,那就會出現變數。」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出現了。」

  「那些阻止打安南的大有人在,但這些,我就不說了。」

  「朱厚熜是鐵了心要打安南,別管這些傢伙如何上疏,朱厚熜不理就是不理。」

  「但,有些意外,可不是朱厚熜不理就能過去的。」

  「就比如,後黎朝派人來大明覲見朱厚熜了。」

  「【《明世宗實錄》:嘉靖十六年二月壬子:安南國世孫黎寧差國人鄭惟憭等十人赴京,】」

  「【奏稱:正德十一年,逆臣陳暠為亂,弒主黎㫶,本國共立㫶之故兄長子惠,權管國事。】」

  「【十六年,討暠誅之。】」

  「【其臣莫登庸等復謀不軌,迫逐惠居外,脅立其庶出幼弟曠,假攝國事,尋鴆殺曠,偽立己子,自稱天王。】」

  「【由此道路阻截,貢使不通。】」

  「【惠以是竟憂憤成疾死。】」

  「【本國復立寧為世孫,權管國事。寧即惠之子也,屢馳書總鎮告難,俱被登庸邀殺之,於路不得達。邇因廣東商船潛行取道來京,乞興問罪之師,亟救國難。】」

  「【奏下禮部覆言:安南信使不通者二十餘年。今朝廷方擬興師問罪,彼國告變之奏遂至,事屬可疑。】」

  「【且惟憭等附舟漂海,延住占城二年,行至廣東地方,又不呈身赴告,所在官司給文起送,亦難盡信。】」

  「【今宜將惟憭等暫留在館,令原差錦衣衛等官勘核彼國事情,作速具奏,以待區處。】」

  「【上從部議,詔錦衣衛拘留鄭惟憭等聽候,不許交接外人。】」

  「【光祿寺以朝鮮國貢使例供給之。】」

  「說是,安南國的世孫黎寧,派鄭惟憭等十人抵達大明。」

  「然後,把當時安南地區的情況說了。」

  「從正德十一年開始,就發生了叛亂,這就是咱們之前提到過的那些……」

  「然後,又把莫登庸這個權臣篡位等情況說了。」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這就是道路阻截,貢使不通的原因。」

  「黎惠死後,就擁立了他的兒子掌管國事,本來想著,趕緊來大明告知,但卻被莫登庸截殺,沒辦法,就只能透過廣東的商船,潛行來京,乞求朝廷興師問罪,拯救黎朝。」

  「對此,禮部表示,安南的使者已經二十多年沒有來朝貢了,如今朝廷正打算興師問罪,你們就來了?實在是可疑。」

  「況且,你們這些使臣漂洋過海,還在占城停留了兩年,到了廣東地區之後,又不主動現身去報告,地方官司也沒有給文書之類的情況,實在是難以相信。」

  「最終,禮部覺得,應該先讓這些人暫時留在驛館,等原本去安南勘察的錦衣衛核實情況之後,再決定如何處理。」

  「對此,朱厚熜自然答應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些傢伙,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真自然是真的。」

  「而當時,安南那邊的情況,也挺複雜。」

  「之前不是提到過莫登庸已經篡位成功了麼?」

  「而恰在這時,有個叫阮淦的,本是黎朝右衛殿前將軍,莫登庸篡位後,他就帶著族人逃了,同時,還暗中招兵買馬,試圖復興黎朝。」

  「終於,在1532年,對應大明的嘉靖十一年,阮淦在哀牢找到黎維寧,也就是黎寧。」

  「阮淦擁立他繼位,改元。」

  「而這黎寧,也就是後來的黎莊宗。」

  「有了這個黎寧,那些黎朝舊臣自然紛紛歸附,迅速發展壯大。」

  「之後,就有了派遣使臣來大明的情況。」

  「而大明這邊,終於,到了四月份,安南的情況被傳回來了……」

  「【《明世宗實錄》嘉靖十六年四月庚申:禮、兵二部會廷臣議征討安南。言:莫登庸有大罪十,不容不討。】」

  「【逼逐黎惠,占據國城罪一,】」


  「【逼娶國母罪二,】」

  「【鴆殺黎曠,偽立己子罪三,】」

  「【逼黎寧遠竄罪四,】」

  「【僭稱太上皇帝罪五,】」

  「【改元明德大正罪六,】」

  「【設兵關隘,阻拒詔使罪七,】」

  「【暴虐無道,荼毒生靈罪八,】」

  「【阻絕貢路罪九,】」

  「【偽置官屬罪十。】」

  「【請大發宸斷,播告中外,選將訓兵,剋期致討。】」

  「【鄭惟憭隨帶軍門,以備總兵官咨訪呼叫。】」

  「【上曰:安南久不來庭,法當問罪。今本國奏稱逆臣莫登庸篡亂,阻絕貢道,又僭稱名號,偽置官屬,罪惡顯著,可即命將出師征討。總督等官各推選素有才望者用之。排程兵糧事宜,戶、兵二部議處以聞。】」

  「【尋詔起原任南京刑部右侍郎胡璉為戶部右侍郎,升原任巡撫江西右副都御史高公韶為戶部右侍郎,俱兼都察院僉都御史,總督糧餉。】」

  「【璉雲貴,公韶兩廣,以都督僉事管官,江桓充左副總兵,牛桓充右副總兵,楊鼎、田茂充左參將,孫繼武、高誼充右參將,樊泰、蕭鼒、湯慶、陳偉充游擊將軍,各領兵征討大將,候旨簡用。】」

  「情況明瞭了,大明這邊,直接例數莫登庸十大罪。」

  「既然罪行都數了,那自然就可以直接派兵去征討了。」

  「後面,自然就出現了許多人事任免,這方面便不細說了。」

  「按理來說,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大明一方,那是不打也得打了。」

  「當然,重點其實不是莫登庸篡位。」

  「至於莫登庸什麼逼娶國母這種事,那更是跟大明沒有半毛錢關係。」

  「重點其實是是莫登庸僭越!」

  「他登基的時候,稱的是『帝』,而不是王。」

  「這種事情,基本上都已經成了慣例了。」

  「大明這邊,冊封的永遠都只是國王。」

  「你自己私下裡稱稱帝也就罷了,可一旦上升到外交事件,一旦大明干涉了,那你就是僭越。」

  「關鍵是,他不僅僭越稱帝,他還僭越稱皇!」

  「嗯,是的,就是僭越稱皇。」

  「在1529年,也就是嘉靖八年的時候。」

  「莫登庸以自己年老為理由,讓位給了兒子莫登瀛,自稱太上皇。」

  「當然,他只是表面讓位,實際上依舊遙控朝政。」

  「總而言之,他已經僭越稱帝,更僭越稱皇。」

  「另外,他改元也很逆天。」

  「他改元明德,他兒子上位的時候,改元大正。」

  「好傢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中原王朝的正統呢。」




  「這種事情,他就不能公開,一旦公開,大明豈能放過你?」

  「這時候,要是有人跳出來反對征討,那不就相當於棄天朝上國的威儀而不顧麼?」

  「雖然他們還沒有稱皇帝,但今天可以稱帝,明天可以稱皇,後天是不是就可以合稱皇帝了?」

  「所以,打,必須打!」

  「可偏偏就在這時候,有人跳出來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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