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估計就有人要奇怪了。」
「如果不是方皇后及時趕來,朱厚熜人都涼了,明明是方皇后救了皇帝,又憑什麼說方皇后想要害皇帝呢?」
「真想害皇帝,壓根不需要過來,等皇帝死了,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那我只能說,這裡面的邏輯,可沒有那麼簡單……」
「首先,這方皇后,並不是他想要過來,而是不得不來!」
「你以為,那個害怕的宮女張金蓮,只是跑到方皇后那裡嗎?」
「不,事實上,當方皇后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其他人也知道了。」
「就比如,這個陸炳!」
「陸炳身為皇帝的貼身高手,他雖然沒能第一時間察覺不對經,畢竟,誰能想得到,皇帝在後宮之中還能被謀害?」
「但,他絕對是守在門口不遠,時刻警戒的。」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在史料記載之中,關於陸炳當時在幹什麼,也是有詳細記載的。」
「【《皇明大事記·卷三十六》:壬寅宮變之夕,炳心動,帶衛士急趨候門外。門開,皇后懿旨出,立應,縛逆人正法。上蘇,聞之甚喜。】」
「說是,在壬寅宮變的時候,陸炳察覺到了異常,這裡應該就是張金蓮趕緊去呼救,或者在曹端妃宮中,發生了異響,畢竟朱厚熜也在掙扎。」
「陸炳也是頂級特務了,大機率也距離不遠。」
「察覺到異常之後,就趕緊帶著衛士到了宮門外。」
「而剛到,這時候,門就開了,同時,皇后的懿旨也傳了出來,他就立馬上前,將人正法。」
「這裡能明顯看得出來,沒有任何人通知陸炳,但陸炳就是察覺了。」
「也就是說,當時情況其實很亂的。」
「這麼亂的情況下,皇后來與不來,其實都沒關係。」
「因為陸炳也正好到了門外。」
「就算皇后不下懿旨,在察覺不對之後,陸炳也敢強行破門,將人正法,再上演當年背出朱厚熜的舊事。」
「這就是我說,方皇后不得不來,不得不救的原因。」
「本質上,她來不來,朱厚熜都有人救。」
「無非是早一點,晚一點的問題。」
「也別說晚一點朱厚熜就死了。」
「當時的情況,其實與千鈞一髮還有點距離……」
「伴隨著那楊金蓮去通知方皇后。」
「楊金英她們又眼看著干不掉皇帝,然後就慌得不行,就四處奔逃。」
「也就是說,在楊金蓮離去的時候,她們就沒有繼續進行加害行為。」
「要不然,別說方皇后與陸炳了,這神仙來了也沒用。」
「而且,方皇后的坤寧宮距離曹端妃的宮殿,可還有不短距離呢,就算方皇后是長跑冠軍,等她跑到曹端妃的寢宮也晚了。」
「殺人能用多長時間?拔出簪子往眼睛裡扎,往心臟里扎,這種機會可多得很。」
「但她們就是慌了,害怕了,既扎不准,又沒那麼大的力氣,然後一鬨而散,沒能補刀。」
「再說這個方皇后……」
「那我憑什麼要說,是方皇后想要害朱厚熜呢?」
「關於方皇后與朱厚熜的感情方面,歷來都有無數人進行反駁與列陣。」
「包括方皇后誣陷曹端妃這方面,也有人反駁,認為這種說法是最不可信。」
「他們有三方面舉證反駁。」
「一,說是方皇后沒有陷害曹端妃,還舉例說,朱厚熜第二天就醒來了,可以說話,如果真是陷害,朱厚熜是可以阻止的,而朱厚熜沒有阻止,那就說明方皇后並非陷害曹端妃,而是曹端妃就是參與了造反。」
「二,說是嘉靖二十六年十一月五日,宮中起火,八日方皇后才去世,並不能證明方皇后就是被燒死的。」
「三,說是在實錄之中,朱厚熜對方皇后的感情很深厚,由於方皇后救駕有功,還非常感激他,以至於方皇后死後,朱厚熜痛徹心扉,以『元後』之禮入葬,待遇優厚,如此種種,並沒有朱厚熜怨恨方皇后的跡象。」
「嘖……」
「我本可以長篇大論,引經據典的去反駁。」
「但最終,我只想說一點。」
「朱厚熜真與方皇后感情深厚的話,那為什麼方皇后沒能給朱厚熜誕下一兒半女?」
「是吧!」
「真感情深厚,哪能沒有一兒半女?」
「既然沒有生,那就說明壓根沒有x生活,方皇后簡直就是守活寡守了那麼多年,早就成了深宮怨婦了,還感情深厚呢,深厚個屁。」
「你說如果方皇后有什麼隱疾,或者像錢皇后那樣,被害了,沒辦法生育,那還可以理解。」
「可方皇后明顯沒有。」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方皇后的父親叫方銳,還是南京應天府江寧縣人。」
「嘖,簡直就是典中典。」
「看看之前的皇后就知道了。」
「朱厚照的皇后,夏氏,那也是南京人。」
「這不是我地域黑,而是說,江南地區,那些所謂的江南文官,地方縉紳的大本營,就是南京。」
「別管你到底與文官有沒有關係,皇帝對於南京來的妃子,天然就帶著一些牴觸。」
「方皇后可以當皇后,但方皇后絕對生不了孩子。」
「朱厚熜可不是一視同仁的不感興趣。」
「而是有針對性的冷漠。」
「比如,方皇后同一批進宮的,包括她在內,一共九人。」
「分別是:方氏、鄭氏、王氏、閻氏、韋氏、沈氏、盧氏、沈氏、杜氏。」
「其中,閻氏生長子朱載基。」
「王氏生次子朱載壡。」
「杜氏生三子朱載坖。」
「盧氏生四子朱載圳。」
「九嬪之中,有四個都給朱厚熜生了兒子。」
「而且,注意了,除了朱載基以外,其餘的那些,都是在嘉靖十三年之後,生的兒子。」
「其中,朱載壡是嘉靖十五年生的。」
「而方皇后,是嘉靖十三年立的。」
「這下看懂了吧,朱厚熜真要是與方皇后感情深厚,那次子就不是王貴妃生的,而是方皇后生的。」
「沒那個x生活,就別說感情深厚。」
「至於方皇后為什麼要害朱厚熜?」
「那想想夏言為什麼害朱厚熜就知道了。」
「方皇后沒有兒子,但她又是皇后。」
「這時候,朱厚熜死了,那對誰有利?」
「一方面,是夏言為首的所謂清流。」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身為皇后的方氏了。」
「就算她不是朱載壡的母親,可那又如何?她始終是朱載壡的嫡母。」
「至於朱載壡的生母王貴妃?呵呵,真敢爭權,那就像弄死朱祐樘的母親紀氏一樣,隨便找個機會弄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