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寵幸宦官這事,大明曆代皇帝,可沒少干。」
「比如朱棣,比如朱瞻基,比如朱祁鎮,比如朱見深。」
「而朱載坖,也同樣重用宦官。」
「嘖,這小子制定知道點啥。」
「他剛登基沒倆月,就開始加恩內臣。」
「首先就是這個黃錦……」
「嗯,就是跟著朱厚熜來京城的那位,可謂算得上是朱厚熜親信中的親信了。」
「【《明穆宗實錄》隆慶元年二月辛丑:上加恩內臣,歲加司禮監太監黃錦祿米二十四石,蔭弟侄一人,錦衣衛指揮僉事。】」
「【王本、馮保各弟侄一人錦衣衛正千戶。】」
「【胡明、喬朗、曹憲各弟侄一人。】」
「【錦衣衛百戶從龍、太監梁鈿、李芳歲加祿米三十六石,蔭弟侄一人。】」
「【錦衣衛指揮同知張仲舉、翟廷玉、陳鈿、陶金、呂用、崔玉、高相、楊義、張恩各蔭弟侄一人。】」
「【錦衣衛正千戶宋朝用、張潤、楊添壽、馮明、夏雲、嚴用、李佑各蔭弟侄一人。】」
「【錦衣衛副千戶張廷、周保、王榮、李忠、李鑾、趙朝、郭陽、李惠、趙忠、陳忠、李祿各蔭弟侄一人;】」
「【錦衣衛百戶於銳、劉用各蔭弟侄一人,錦衣衛所鎮撫,俱世襲。】」
「嘖嘖,看得出來,朱載坖剛登基,就已經開始展露獠牙,開始恩寵近臣了。」
「不僅是太監,連同錦衣衛等,也一起恩寵。」
「嘖,我只能說,朱載坖還是太清醒了。」
「他太清楚皇帝最該信任的是誰,誰又是皇帝必須掌控的力量了。」
「徐階高拱張居正這些人,只是政治力量,他們支援朱載坖,同時也是要有回報的,一方面是權利,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施行自己的政治主張,可一旦雙方鬧得不愉快,之前的支援,轉頭就可以變成背刺。」
「而太監錦衣衛這群人呢?嘖,那可就是皇帝的權利了。」
「太監與錦衣衛,是皇帝的耳目,皇帝的刀,是皇帝至高無上權利的根基之一。」
「也就是說,在當裕王的時候,朱載坖只需要表現的平庸,表現得聽話,他只需要讓徐階高拱張居正這些人支援他就行了,他也無須收買太監,更不需要去收買錦衣衛,他只需要等,就算局勢對他不利又如何?就算景王朱載圳更多得到皇帝的恩寵又如何?」
「他只需要等,等到徐階高拱張居正發力就行了。」
「他什麼都不用做,自然就有人幫他做。」
「正如那句話說的一樣,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但當了皇帝,位置不一樣了,他需要的權利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不得不說,朱載坖是真的清醒。」
「就連朱厚熜剛繼位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清醒。」
「嗯,也不能這麼說,他沒有用正德時期的太監,大機率是因為那些太監非他嫡系,像黃錦這種人,老道也從來沒說不用。」
「不過,老道那邊不是重點……」
「重點還是朱載坖這邊。」
「而除了黃錦以外,朱載坖還特別寵幸司禮監太監騰祥、孟沖、陳洪三人。」
「按照史書的說法就是,這些人【爭飾奇技淫巧以悅帝意,作鰲山燈,導帝為長夜飲。……三人所糜國帑無算。】」
「另外,還有就是,朱載坖也不斷指派宦官前往全國各地督辦『貢物』,主持織造等。」
「嗯,其實這些,也都很正常,在朱載坖之前,基本上所有皇帝,都會把太監派往全國各地,要麼督造,要麼督辦。」
「本身就是為了派遣一個自己的眼線,好將那邊之事盡收眼底。」
「甚至,朱載坖也如同以前的皇帝一樣,派遣太監坐鎮團營。」
「當然,如果這些都還只是尋常的話,還有些事可就不尋常了。」
「戶部與工部,也逐漸有了太監的身影。」
「太監在這二部能有什麼好事麼?」
「一方面,自然是充當眼線。」
「另一方面,自然是幫著皇帝來斂財。」
「從大明開國,一直到大明亡國,太監乾的那些事情基本就沒有變過。」
「這給當時的戶部尚書劉體干,與工部尚書雷禮逼的沒辦法,紛紛上疏請辭。」
「【《明穆宗實錄》隆慶二年九月辛酉:少傅兼太子太傅、工部尚書雷禮復上疏引疾乞休,因言:本部上供錢糧,已經奉詔節省,而為太監滕祥所持,危言橫索,事事掣肘……】」
「嘖,用事事掣肘來表達……」
「不過,想想其實也很正常。」
「這麼多年以來,工部與戶部很少有太監干預。」
「這些,基本上都是本部官員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這忽然之間,忽然來了個太監,問事,這不行,要錢那也不行。」
「關鍵是,這些太監對本部的事物狗屁不懂,淨添亂了。」
「這種事呢,就好像某些小說橋段中,空降了一個根本不了解那公司運作模式的所謂職業經理人。」
「誇誇其談倒是有一套,真干起事情來,啥也不懂,就只知道添亂了。」
「這種感覺其實很煩。」
「還我是戶部尚書與工部尚書,我特麼也不幹了。」
「這種事,誰愛干誰干,我反正是不伺候了,家裡又少不了我吃,少不了我穿,在這受這種鳥氣幹什麼?」
「那這方面,到底是否屬於朱載坖在瞎搞呢?」
「嗯,說實話,站在朱載坖的角度來看,那還真不是瞎搞。」
「這就不得不提當時嘉靖朝時期的政治環境了。」
「他裕王是一派,景王又是一派。」
「不分誰對誰錯,但不管是徐階還是嚴嵩,他們本質上都是在霍亂國家,侵吞國家資產。」
「嚴嵩是倒台了,可下一個嚴嵩不就是徐階麼?」
「所以,朱載坖一上台,就發生了很魔幻的事情,張居正亦】與高拱聯手,串通宦官李芳,把徐階給搞下台了。」
「嘖,卸磨殺驢的來了。」
「但這也變相的說明,朱載坖,是真的有政治眼光的。」
「所以,為了防止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各部門就必須得有皇帝的眼線,否者就可能重演嘉靖舊事。」
「兵部是為了掌兵權。」
「戶部工部,不就是為了掌控財政大權麼!」
「要不然,他朱載坖也會再經歷一次,『他們分兩百萬,朕分一百萬』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