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便是關於朱載坖在位期間,六個方面的評價。」
「政治:頂級!」
「經濟:夯!」
「軍事:頂級巔峰!」
「民生:夯!」
「文化:夯!」
「外交:頂級!」
「綜合評價,給他一個【頂級巔峰~半步夯】是完全沒問題的。」
「說實話,這個朱載坖,是評價這麼多期以來,大明帳面上評價最好的皇帝了。」
「終究也是朱載坖在位時間相對較短,也沒有出現過什麼太多爭議的地方,這才讓他成為大明所有皇帝之中,存在感最低的存在。」
「當然,存在感雖然低,但他身上也的確存在一些爭議。」
「一個是他死因,就是沈德符寫的《萬曆野獲編》中提到,朱載坖縱慾過度,最終金盡人亡,也是逆天。」
「他還用自己親身經歷,去論證朱載坖好色。」
「他說他小時候,曾經在幾個豪貴家裡,見到過隆慶窯的酒杯茗碗,其中繪畫的圖案,都是男女私褻之狀。」
「他認為,這就是朱載坖的愛好,才名人燒紙這種杯盞的。」
「那我只能說,他就有些武斷了。」
「按照正常邏輯來說,如果朱載坖好色且因此而死的話,那他的子嗣應該很多吧?」
「可實際上,他總共才四個兒子。」
「其中,前兩個早夭。」
「後面兩個,分別是朱翊鈞與朱翊鏐。」
「兩人還都是李氏所生。」
「兒女有七個,前兩個也是早夭,最後一個隆慶五年生,隆慶六年早夭。」
「但不管怎麼說,朱載坖的子女真算不上多。」
「子女合起來,也才十一個。」
「連朱厚熜前後合起來都有十三個子女。」
「所以,你憑什麼說朱載坖好色?」
「就因為出了一個隆慶窯盞?就因為裡面有男女私褻繪畫?」
「可因此就推斷朱載坖好色,就有些過了。」
「甚至,是不是縱慾過度,金盡人亡也難說。」
「透過前面六個方面,能看得出來,朱載坖其實幹的還不錯。」
「而大明以來,但凡幹得不錯的皇帝,好像在位時間都不怎麼長……」
「你說這是巧合麼?」
「我只能說,他的死,肯定另有原因。」
「為什麼這麼說呢?」
「嗯,因為在高拱寫的《病榻遺言》中,流露出了些許不同尋常。」
「《病榻遺言》內容是這樣的……」
「【隆慶六年正月下旬,上有疾,且有腕瘡在理,越月稍平,以閏二月十二日出視朝。】」
「【既鳴鐘,百官入班,臣拱暨張居正自閣出,北上過會極門,望見御路中乘輿在焉,疑曰:上不御座,竟往文華殿耶?】」
「【亟趨赴,乃有內使數輩,飛馳而來,傳呼宣閣下。】」
「【於是二臣疾趨至乘輿所,則上巳下金台,怒色立,欲就乘輿。諸內使環跪於側。】」
「【上見臣至,色稍平,以手執臣衽甚固,有欲告語意。】」
「【臣即奏曰:皇上為何發怒,今將何往?】」
「【上曰:吾不還宮矣。】」
「【臣曰:皇上不還宮,當何之,望皇上還宮為是。】」
「【上稍沉思曰:你送我?】」
「【臣對曰:臣送皇上。】」
「【上於是釋衣衽,而執臣手,露腕,以瘡示臣曰:看吾瘡尚未落痂也。】」
「【隨上金台立。】」
「【上憤恨語臣曰:我祖宗二百年天下,以至今日,國有長君,社稷之福,爭柰東宮小里!】」
「【連語數次,一語一頓足,一握臣手。】」
「【臣對曰:皇上萬壽無疆,何為出此言?】」
「【上曰:有人欺負我!】」
「【臣對曰:是何人無禮?祖宗自有重法,皇上說與臣,當依法處治。皇上病新愈,何乃發怒,恐傷聖體。】」
「【上不答。】」
「【良久,嘆語臣曰:甚事不是內官壞了,先生你怎知道?】」
「【於是執臣手行,入皇極門,下丹墀,上呼茶。】」
「【於是內侍設倚北向,不坐,乃移南向,始坐,而執臣手不釋如故。】」
「【茶至,乃以左手飲數口,顧臣曰:我心稍寧。】」
「這一部分,其實也基本上與白話文差不多了。」
「說是,朱載坖之前生病了,手腕上有瘡,過了一個月才好點。」
「閏二月,視朝。」
「但,就在高拱與張居正準備上朝的時候,忽然看到了朱載坖的乘輿停在會極門的御道上。」
「高拱當時心裡就在想,皇帝不去上朝,這是打算直接去文華殿?」
「於是,就趕緊上前,然後,就發現皇上面有怒色的站著,等高拱靠近了,朱載坖的臉色才稍稍好了些。」
「而這時,朱載坖卻抓著高拱的衣服,似乎想要有什麼話說。」
「高拱就反問,皇上為什麼發怒?現在要去哪?」
「朱載坖就說,我不回宮了。」
「高拱便問:不回宮去哪?」
「朱載坖說,你送我?」
「高拱:那臣就送!」
「然後,朱載坖還給高拱看他手上的瘡,瘡已經結痂,還未脫落。」
「前面其實都還好……」
「重點就是後面說的那些話。」
「之後,朱載坖又忽然憤恨的表示:祖宗二百年天下,時至今日,國有長君,社稷之福,爭柰東宮小里!」
「他說這話,給人的感覺就是,祖宗二百年江山,很多時候,都是幼君繼位,而現在,我已經成年理政,應該是社稷之福才對,怎麼還有xxx事情發生?」
「這就是他給人的潛台詞。」
「而且,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是一句一頓,一頓一步,一步一握手!」
「嘖,這沒有潛台詞,鬼都不信。」
「至於他想要表達的事情是什麼,後文也有……」
「高拱顯然也是個人精,他也大概聽懂了,就問,皇帝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然後朱載坖就直白的表示『有人欺負我!』」
「好傢夥……」
「我都直呼好傢夥。」
「朱載坖,一個在位了好幾年的皇帝,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竟然說有人欺負他?」
「那到底是誰在欺負皇帝?誰又有那個膽子?誰又有那個能力,去欺負朱載坖這個皇帝?」
「高拱也問,是誰?希望皇帝告訴他,他按照法度必然懲處!」
「對此,朱載坖不答。」
「過了許久,才忽然嘆著氣對高拱說:什麼事不是內官壞了事?先生你怎麼知道?」
「這裡,前後語句有些奇怪,總感覺缺少一點內容。」
「要麼就被刪減,要麼就被修改。」
「但不管是刪減還是什麼,朱載坖表達的內容很明確,『內官』!」
「意思是,是內官,在欺負他。」
「內官也就是太監。」
「好傢夥,太監還能欺負皇帝了?」
「到底是哪個狗膽包天的太監,竟然欺負皇帝?」
「嘖嘖,那我要說的,可能就有些炸裂了!」
「這裡面,可不僅僅是太監欺負皇帝。」
「而是太監、內閣、後宮,三方聯手欺負皇帝!」
「不僅聯手欺負皇帝,還聯手弄死皇帝!」
「內官者:馮保也!」
「後宮者:李貴妃也!!」
「內閣者:張居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