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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命硬的皇后,放火都燒不死?!

2026-09-30 12:27:43 作者: 罔故

  「嘖嘖……」

  「我只能說好傢夥!」

  「按照萬曆十八年年底說的,只要別來煩皇帝,那就在萬曆十九年籌備錢糧,萬曆二十年春天冊立大典,如果有叨擾,就十五歲的時候再說。」

  「好了,這個張有德一奏請,朱翊鈞當場就怒了,直接表示,太子冊立二十一年再舉行,而張有德,罰俸三月。」

  「好了,這下所有人都麻了……」

  「於是,工部尚書曾同亨趕忙上疏,是我沒約束好下面人,陛下罰我便是,可千萬別改期啊。」

  「對此,朱翊鈞表示,手底下的人胡說八道,你們這些當大臣的不去嚴加約束,反而跑到我這來聒噪?別嗶嗶嗷,再嗶嗶我再往後延期。」

  「好了,這下,是真的不嗶嗶了!」

  「嘖嘖,這張有德也是個人才,眼看著萬曆十九年就要到年底了,距離朱常洛被冊立為太子,也就幾個月的時間了,偏偏跳出來上奏……」

  「我都懷疑……」

  「哦,不,壓根不用懷疑,這張有德絕對是朱翊鈞授意的。」

  「如果不是朱翊鈞授意的,可就不只是罰俸三月那麼簡單了。」

  「這明顯就是朱翊鈞不想冊立朱常洛為太子,眼看著朝臣們都很默契的不說,眼看著時間就要近了,可不就找個人跑出來頂鍋麼。」

  「這下好了,又往後拖一年!」

  「且不說,這段時間之內,是否還有別的什麼人上疏冊立太子的事……」

  「反正太子冊立,占時被定在了萬曆二十一年春……」

  

  「就算沒有人提及這方面的問題,那時間總會到萬曆二十一年的……」

  「那到了二十一年又怎麼辦呢?」

  「唉,來了……」

  「【《明神宗實錄》萬曆二十一年正月丁丑:大學士王錫爵密奏:臣惟今國家之事,莫大於建儲,皇上之美,莫美於攬權獨斷。】」

  「【乃前者冊典垂行,而輒為小臣激聒改遲,此群臣負皇上已。】」

  「【幸皇上親發大信,定以萬曆二十一年舉行,於是群囂寂然。】」

  「【及茲春令屇期,竟未有發一言者。】」

  「【蓋皆知成命在上,有所恃而無虞,又知覆轍在前,有所懲而不敢耳。】」

  「【顧臣惟儲宮謂之春宮,其禮屬之春官,其寮系之春坊,而其舉行之典,又必在春月。即今上元節過交春半月有餘,諸司造辦器物,定卜日期,必在一兩月前,預傳料理,方保臨期無誤。】」

  「【萬一機務殷繁,簡點未暇,以致過此春令,則外廷必曰:昔以激聒而改遲,今以何名而又緩,臣等雖百口不能為皇上按壓矣。】」

  「【此臣入朝第一苦心,不欲使外廷知。】」

  「【其言出於臣,手自謄寫,不託吏胥,旋即封閉,不示同官。】」

  「【皇上一覽之後,乞即從中降諭,決在春月舉行,使盛美皆歸獨斷,則臣見嘵嘵之徒皆咋舌愧死,而臣一生遇主,萬里歸朝,亦何少施顏面矣。】」

  「王錫爵大概意思就是說,先前冊立大典即將舉行,卻因為小臣(張有德)的叨擾,而改期推遲,這是群臣辜負了皇上。」

  「好在皇上親自承諾,決定在萬曆二十一年舉行,也就沒有人說什麼了。」

  「可現在,春天已經到了,卻無人再說,大概是都知道皇上有成命,就不擔心,也可能是因為有前車之鑑而不敢言……」

  「但臣想,太子之所以被稱為『春宮』,就是應為禮儀屬於春官禮部,僚屬也屬於春坊,冊立太子的典禮也都在春季舉行,現在,上元節已經過了,立春也過了半個月了,各衙門製造的器物,選定的日期,都必須提前一兩個月準備完畢,才能保證到時候沒有差錯。」

  「萬一朝廷政務繁忙,沒來得及彩排點檢,以至於錯過這個春季怎麼辦?」

  「到時候,外廷肯定會說,以前因為激烈爭吵而推遲,那現在又有什麼理由推遲呢?」

  「到時候,縱然臣有一百張嘴,也沒辦法替陛下平息輿論了。」

  「總之,這件事,也只有臣一人知道,還請陛下看過之後,即刻下旨,決定時間。」

  「對此,朱翊鈞是怎麼回應的呢?」


  「【疏入,上遣文書官李文輔就錫爵第,賜之手札曰:卿公清正直,朕素所倚賴,今沖寒馳驅,疾趨來京,忠勤可嘉,朕心忻慰,欲出與卿。】」

  「【一、見昨者連日侍奉聖母,稍覺勞倦。】」

  「【今早覽卿密奏揭帖,悉見卿忠君為國之誠。】」

  「【朕雖去歲有旨,今春行冊立之典,且朕作讀皇明祖訓內一條立嫡不立庶之訓。】」

  「【況今皇后年尚少,儻後有出,冊東宮乎?封王乎?欲封王,是背違祖訓;欲冊東宮,是二東宮也。】」

  「【故朕遲疑未決。】」

  「【既卿奏來,朕今欲將三皇子俱暫一併封王,少待數年,皇后無出,再行冊立,庶上不違背祖訓,下與事體兩便。】」

  「【卿可與朕作一諭旨來行。】」

  「朱翊鈞表示,哎呀,愛卿公正廉潔,朕素來依仗,如今冒著寒冷也來京城,當真是忠勤可嘉,朕本來想見你一面的,但昨天侍奉皇太后實在是有些疲倦。」

  「今天早上才看到你的密奏,完全能體會你那忠君為國的誠意。」

  「朕去年雖然下了旨意,決定今年春天就冊立太子,但是呢,朕近些時日又讀到《皇明祖訓》中的一條『立嫡不立庶』的祖訓。」

  「如今皇后還年輕,若是以後皇后給朕生了個兒子怎麼辦?是該冊立他為東宮太子呢?還是將他封王?」

  「如果封王,那就是違背了祖訓,如果冊立東宮,那就有兩個東宮了。」

  「所以,朕才這般遲疑糾結啊。」

  「既然你上奏了,那朕想了想,就想將三個皇子暫且一起封王,等過了幾年,如果皇后還是沒有生子,再冊立太子不遲,這樣,既不違背祖訓,也便處理他事。」

  「嘖嘖,朱翊鈞總是有理由,有藉口的。」

  「前面因為叨擾,推遲一年。」

  「時間到了又說皇后還年輕,還可以生子,萬一以後生下兒子怎麼辦?」

  「所以,就給三子暫時封王!」

  「嘖嘖,這不就是在效仿當年朱厚熜麼。」

  「可以的,他效仿朱厚熜也是有一套的。」

  「朱翊鈞都說出這話了,王錫爵還能說什麼呢?也只能無力的上疏爭辯一下,只是表示,朱常洛這個皇子可以交給皇后撫養,歷史上也都發生過這種事情云云……」

  「但他也只能按照朱翊鈞的意思來起詔。」

  「然而,朱翊鈞說先封三王也沒能透過。」

  「因為這話一出,群臣譁然。」

  「群臣一方面以為這是王錫爵建議的,開始瘋狂抨擊彈劾王錫爵。」

  「另一方面,也各種上疏,表示不服……」

  「逼的朱翊鈞收回前命。」

  「但,三王封不成了,太子朱翊鈞也不想封了,只是表示,等幾年,如果皇后還沒有生子的話,再說冊封之事,反正就硬拖!」

  「其實說白了,朱翊鈞也是在等皇后死!」

  「說什麼等皇后生子?那純扯淡,他都不往皇后宮裡跑,皇后能生子才有鬼了。」

  「他就是等著皇后死了,他好扶鄭貴妃當皇后,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朱常洵當太子了!」

  「結果,這皇后就硬是不死,你說奇怪不奇怪?」

  「以前的時候,皇后那是隔三差五也就沒了。」

  「可到了現在,這皇后命怎麼就這麼硬呢?」

  「關鍵是,坤寧宮著火了,都沒把皇后燒死?」

  「嗯,真著火了……」

  「【《明神宗實錄》:萬曆二十四年三月乙亥:是日戌刻,火發坤寧宮,延及干清宮,一時俱燼。上時居養心殿,密邇二宮,立火光中,吁禱甚切,幸不至蔓延。】」

  「坤寧宮著火了,至於誰放的你別管,反正皇后命硬,沒死成。」

  「關鍵是,皇后命硬也就罷了,朱常洛這小子,命怎麼也這麼硬啊?不都說皇子夭折機率很高嗎?怎麼還越長越皮實了?」

  「朱翊鈞都麻了,估計還在嘀咕呢,我焯了,這都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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