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皇后?
大明,洪武時空。
此刻的老朱,嘴角瘋狂抽搐,一臉無語。
不是,還真有這種事情發生啊?
之前說朱厚熜的皇后被燒死,是朱厚熜故意的,他打心底里其實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皇后確實有權力,但是,那也僅限於皇帝與皇后本身相愛,伉儷情深。
但越往後,皇后的象徵意義大過實際意義。
想想看,朱瞻基原本的皇后沒能生子吧?
朱祁鎮原本的皇后也沒能生子。
朱見深原本的皇后更沒有生子。
朱祐樘不好說,說不定朱厚照就不是皇后生的……
朱厚照那就更不用說了,連碰都不碰。
朱厚熜也是如此。
朱載坖的皇后,那也不是那什麼李氏啊,就算朱翊鈞被冊封為太子,那李氏也只是個貴妃。
到了朱翊鈞這裡,更是如此了……
好傢夥……
迄今為止,大明已經盤到第十三個皇帝了,結果至少有八個,皇后沒有生子的……
這是真逆天。
按理來說,這種皇后應該是沒有太大權利的才對……
火燒皇后,多少有點抽象了。
但朱翊鈞的情況,又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還真有可能就是火燒皇后。
朱翊鈞想讓皇后死了,好扶鄭貴妃,然後立朱常洵為太子。
結果皇后就是不死,既然正常死,你不死,那就只能用一些手段了。
這火是誰放的?那還用得著說麼?
朱翊鈞那是有動機,也有能力去放火。
結果,沒死……
那才是真逆天。
老朱信了,那是不得不信。
這簡直就是強因果關係。
可惜,最終也只是事與願違。
皇后不僅沒死,他反而還要承受那放火的後果……
干清宮、坤寧宮,終究還是需要重建的……
然而,重建之後的坤寧宮,住的不是朱翊鈞寵愛的鄭貴妃,而還是原本的那個皇后!
老朱氣笑了……
沒招了!
這是真沒招了。
有種天意都在跟著作對的感覺……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朱棣咂摸片刻,直嘬牙花子。
好傢夥……
火燒皇后可還行?
有點逆天了吧?
什麼?你說是意外?
不是,這哪點像意外?
前面還在爭,要立朱常洵為太子,轉頭又說,等著皇后生子了,再立皇后子。
現在,坤寧宮就著火了……
好嘛,你跟我說這是意外?
沒有半點意外因素在裡面,有的,全都是算計。
「帝後竟已到了這種地步嗎?」朱棣嘆了口氣。
終究是時代不一樣了……
他爹朱元璋,與馬皇后伉儷情深,是從微末便一路走來的夫妻。
而他與徐皇后,也是自幼長大,知根知底,更屬於自由戀愛。
可越往後,還有幾個皇帝是自由戀愛的?還有幾個皇帝能夠選擇自己的心上人當皇后?
別說同床異夢了……
同床異夢好歹同床,可後面皇帝連同床都不做了,實在是……
朱棣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其實很難避免發生。
開國前兩代其實還好。
但越到後面,皇后可就不是自己能否說了算了。
歷代以來皆如此。
唉……
……
同一時間,大明嘉靖時空。
「嚯,火燒皇后麼?」朱厚熜樂了。
好傢夥,這孫子,還有這樣一面呢?
不過……
敗家子……
簡直就是個敗家子。
坤寧宮燒了,干清宮燒了,這不是錢麼?
人沒燒死,錢還搭進去了。
怎麼的?顯得你有錢?顯得你國庫充盈?張居正當權臣搞來的錢,你就這麼揮霍?
不靠譜啊!
這孫子不靠譜啊!
朱厚熜有些無奈,這是真不靠譜。
果然,這皇位,就不該傳給朱載坖一脈,還不如傳給景王一脈呢……
雖說景王長時間無子,但問題不大,兒子嘛,總能生出來的。
當然,要是太子能好好的活著繼位,那更好……
只可惜……
朱厚熜嘆了口氣。
現在,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朱翊鈞在那空耗國力,耗到國威淪喪,耗到攻守易型,耗到大明亡了國!
……
另一邊,大明萬曆時空……
「誰說朕想燒死皇后的?朕與皇后伉儷情深,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這陰謀論沒邊了是吧?」朱翊鈞有些不爽。
這回,一旁的張鯨沒再敢說話。
什麼伉儷情深?
在說什麼胡話呢?
真要是伉儷情深,那也不至於專寵鄭貴妃了。
真要是伉儷情深,王皇后豈能無子?
所有所謂的伉儷情深,不過是演出來的罷了。
演出一副帝後和睦的樣子,好堵這天下幽幽之口。
等類似於慶典一樣的事情過去了之後,自然該咋咋滴,皇上繼續去找鄭貴妃溫存,皇后繼續在坤寧宮中坐冷板凳。
也別說什麼蔭封父子國舅之類的話……
武宗不照樣封了夏皇后他爹,乃至夏皇后的兄弟麼?
這屬於慣例,可不代表帝後真有什麼感情……
或許早年間,皇帝還不排斥皇后……
但現在嘛……
呵……
對此,張鯨也只是裝透明,不說話。
皇帝肯定不會承認自己要燒死皇后這件事的……
哪怕,燒死皇后,皇帝會得到利益最大化,但不承認就是不承認。
意外就是意外!
也別管這裡面的意外因素有多少,反正就是意外。
……
而此時,同一時間,大明泰昌時空。
「國本之爭……妖書案……呵呵……」
此時的泰昌帝朱常洛輕笑一聲。
「最終,這皇位,還是落到了朕頭上……」他低喃。
先帝再怎麼不喜歡他,再怎麼不喜歡他的母妃,可這位置,最終還是落到他頭上。
別說福王也就那樣,能力品行也就一般。
就算福王真的有德,有能力,甚至極為優秀又如何?
他是皇長子,且得到文官支援,那他就是皇帝。
大明曆代以來,還從來沒有文官支援而不得繼位的皇子。
看看成祖的兒子……
你漢王再有軍功又如何?武將支援算個吊,文官支援才是最重要的。
再看憲宗之子,興獻皇帝品行再好,能力再出眾,那又如何?終究還是讓了孝宗皇帝繼了位。
若不是武宗無嗣,哪輪得到他們這一脈?
所以說啊,他很早的時候,就看清楚了。
相當皇帝,那就得要文官支援。
如果還占據長子的名分,那就更好了,皇帝再不喜歡,那也能登基稱帝。
自己只需要做到不瞎搞,老老實實,那這皇位最終也只會落到他頭上。
這才是大明當太子之道啊!
「父皇啊父皇,你當了這麼多年皇帝,各種偏心福王,若換做漢唐時期,朕,可能就如那劉據李承干一般,謀反犯錯了,可惜啊……現在是大明,不是大漢,也不是大唐!」
朱常洛靠在朱翊鈞的棺槨邊,看著棺中已經沒有任何生氣,甚至出現屍斑的父皇,嘴角滿是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