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妖書案說是說完了。」
「這時候,輪到咱們分析分析了。」
「之前提到,沈一貫他們想盡各種辦法,也要陷害郭正域,不管是誰,都希望他們把郭正域拖下水。」
「結果,這些被審訊的傢伙,那叫一個硬氣,就是不說這事與郭正域有關。」
「像極了正派被陰謀詭計陷害,最終還是邪不勝正的經典橋段?」
「嗯,像是像,但那是故事!」
「故事之中會發生這種事,可現實不會。」
「我甚至懷疑,這妖書案,就算不是郭正域搞的,也可能與郭正域有關。」
「為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就是紫柏大師、沈令譽、皦生光這三人的情況!」
「他們三人,都被用了酷刑,希望他們指認郭正域。」
「結果,紫柏大師硬氣,沒說。」
「沈令譽也硬氣,沒說。」
「皦生光更硬氣,還是沒說。」
「這就奇了怪了……」
「你說紫柏大師是出家人,心中還有善,寧死也不願意指認賢公。」
「可你沈令譽是個什麼東西?你皦生光又是個什麼東西?」
「行,你說你沈令譽與郭正域關係好,不願意陷害郭正域,所以沒去指認郭正域,好,這說得過去。」
「那皦生光呢?」
「你皦生光又憑什麼?」
「心底那僅存的良知麼?」
「笑死,他都到處行騙敲詐勒索了,也不指認郭正域?」
「詔獄是什麼地方?錦衣衛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一頓招呼下來,別說讓你皦生光去指認郭正域了,就是叫他指認他老媽,他都會同意。」
「說白了,那地方就不是人待得。」
「一頓招呼下來,為了少受點罪,什麼話都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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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這郭正域與皦生光還有關係。」
「什麼關係呢?像沈令譽那樣,與郭正域是朋友嗎?」
「嘿,你別說,如果是朋友的話,皦生光去敲詐鄭國泰,鄭國泰忍氣吞聲忍了就有說法了。」
「可你皦生光有資格跟郭正域成為朋友嗎?」
「人家郭正域是萬曆十一年的二甲進士,到了如今,更是禮部右侍郎!」
「你皦生光呢?一個官學生員,靠著坑蒙拐騙為生。」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憑什麼成為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那只可能是爪牙,或者,郭正域手中有皦生光的把柄。」
「也只有這樣,皦生光才不敢攀咬郭正域。」
「有人問,死都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那怕的可就多了,家人,親戚,朋友……」
「人終究是有軟肋的,是有自己在乎的東西的。」
「不說死他一個,說了那可能就是死他全家了。」
「也別說這些是我過度腦補。」
「像皦生光這樣的人,如果與郭正域沒有關係,他攀咬也就攀咬了,又能如何?詔獄那種地方,被屈打成招,胡亂攀咬才是常態。」
「別說然他指認郭正域了,就是問他當年宮中的火是不是他放的,嘉靖帝是不是他毒死的,隆慶帝是不是他害死的,他都會承認!」
「攀咬了少受點罪,不攀咬可就糟老罪了。」
「這個世界上不是不存在硬骨頭……」
「但皦生光明顯不是。」
「他都能被屈打成招,表示這妖書案就是他幹的,這天大的罪名都擔下來了,那攀咬郭正域又算什麼?」
「可偏偏就是沒有。」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麼?」
「沒有關係才有鬼了。」
「而且,根據明史列傳記載,還有當時他們的對話……」
「【《明史·列傳一百十四》:……拷生光妻妾及十歲兒,以針刺指爪,必欲引正域,皆不應。生光仰視夢皋、丕揚,大罵曰:『死則死耳,奈何教我迎相公指,妄引郭侍郎乎?』】」
「好好好,死則死耳,說的真硬氣!」
「都已經上了這種刑了,還能這般硬氣,換做別的時候,我都得豎起大拇指,稱讚一聲好漢!」
「但放到這時候嘛……」
「一口一個郭侍郎,所以說,這郭侍郎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才這般維護?」
「整的你好像是什麼受到冤屈的大忠臣一樣。」
「而這個郭正域,嘖,也有點意思……」
「咱們之前也說過,郭正域本身是東林黨。」
「同時,他的親家公熊廷弼也是東林黨。」
「同時,他與呂坤、沈鯉,還被稱為天下三大賢……」
「嘖,天下三大賢都來了。」
「但不管怎麼說,他這個東林黨的身份,就讓人直嘬牙花子……」
「或許在當朝,東林黨的都可以稱為清流。」
「但隨著時間推移,東林黨都是一群什麼貨色,懂的都懂。」
「我並不是說東林黨全都是壞的,也不是說閹黨全都是好的。」
「東林黨之中,也有些為國盡忠的存在……」
「但這些為國盡忠的存在,也無法抹除東林黨之前乾的那些破事。」
「黨爭不斷,各種下黑手。」
「甚至,還與外國的那些鬼子們聯合起來賣國。」
「別的不說,就說這郭正域……」
「萬曆二十七年,正月,郭正域與一個叫利瑪竇的傢伙結交了!」
「嘖嘖……」
「利瑪竇啊!」
「這名字一出來,是不是就感覺格外熟悉?」
「是的,就是那個利瑪竇。」
「就是那個把天|主|教傳入大明,另外,還有個最早的世界地圖,說是利瑪竇畫的,就是那個《坤輿萬國全圖》。」
「很長時間,很多人都認為,這利瑪竇促進了中西文化的交流。」
「可直到近些時日,才逐漸扒出一些東西來……」
「這利瑪竇,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那所謂的坤輿萬國全圖,本身也是以華夏人的視角去描繪的全世界地圖。」
「只能說,當時大明對世界的認知,絕對不是文獻記載之中的那樣……」
「這利瑪竇,說白了,就是個賊。」
「他偷的,就是大明的科技,類似於數學,幾何這種,還有天文,地理,世界觀等等……」
「他把這些東西翻譯成鬼子文,帶回毆州,然後表示,這些都是毆州先搞出來的……」
「別的不說,秦朝時期就能遠洋航行了,大明更是如此,其不知這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用得著一個歐洲人跑過來繪製世界地圖?」
「還有,秦朝時期,就有九九乘法表了,三國時期就有幾何等原理做工,運用到實踐了,到了大明,說什麼幾何原本是什麼歐幾里得寫的?」
「嘖,夢到哪說到哪是吧?」
「一群做夢得出各種方程式的神人,我都不說這有多扯,竟然還信了這麼多年。」
「利瑪竇這種的,就是屬於外賊。」
「而像郭正域這樣,與利瑪竇結交的,一群只知道賣國的東林黨,那就是家賊了!」
「是,我承認,我就是對東林黨,乃至利瑪竇有偏見。」
「不僅是利瑪竇……」
「如湯若望、南懷仁這些傢伙,他們來中原大地能有好心就有鬼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洋鬼子他就是沒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