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所謂的天下三賢……」
「之前,咱們稍稍提了一嘴,郭正域、呂坤、沈鯉,三人被稱為天下三賢。」
「這時候,應該就有人好奇了,他們都做了什麼,竟能被稱為天下三賢?」
「嗯,呂坤與沈鯉且不言,重點就是這個郭正域。」
「郭正域憑什麼被稱為大賢?」
「那這時候,就不得不說,什麼樣的人才會被稱為大賢了。」
「所謂大賢,德要有吧?大公無私的奉獻精神要有吧?安邦治國的能力也要有吧?」
「還有,薦賢讓能要有吧?」
「言行舉止能夠成為天下表率,也才能被稱為大賢吧?」
「而郭正域有嗎?」
「看他生平,他也不符合大賢的標準啊。」
「他在南京期間,唯一能凸顯出他政績的,也就只有改革國子監方面的建議了。」
「除此之外,就壓根沒有其餘能夠稱得上賢的地方了。」
「大賢要有豁達的胸徑與氣度吧?可郭正域呢?」
「就拿沈一貫來說。」
「當初,郭正域進入學館的時候,沈一貫是教習師,後來,他擔任了編修,對沈一貫沒有行弟子禮。」
「後來,沈一貫成了首輔,而沈鯉是次輔。」
「而郭正域呢?與沈鯉交好,卻打心底里看不起沈一貫。」
「來,你告訴我,這種人,憑什麼稱為大賢?」
「是,你可以看不起沈一貫,你可以不齒沈一貫的為人,可是,你進入學館的時候,沈一貫是你的教習師,這一點,無可辯駁,你理應就該向沈一貫行弟子禮,你不行,這就是你的大賢所謂?」
「大賢者,一舉一動,都要做到位天下表率,而你卻連個弟子禮都不行,怎麼?傳出去讓天下人都不尊師重道嗎?要叫所有人都摒棄那倫理綱常?你就是這麼當大賢的?」
「所以,這大賢,並不是天下人認為的大賢,也不是郭正域真的有什麼大賢的品格,而單純的就是,那些東林黨在吹他是大賢。」
「找到關於郭正域的評價,那吹郭正域的,基本上全都是東林黨人。」
「特別是錢謙益,吹的最厲害,說什麼,【沈文端公在政地,江夏郭文毅公在文苑,咸以公廉疆直,為時斗杓。】」
「還說什麼:【公在部,惜名器,堅執持,敢諍諫,不貸借胥吏,不假權郎官,部務為之肅然。】」
「還說什麼:【公為文章,雄健磊落,似其為人。】」
「妙啊!」
「這吹的,我都替他郭正域臉紅。」
「那為什麼東林黨的這般吹捧郭正域呢?」
「嗯,郭正域既然沒有給天下人做出什麼表率,品格方面,也只能說正常,那也只有一種可能,一種,他做了很牛逼的事情,讓所有東林黨人刮目相看的事情。」
「而這個事情還能是什麼?妖書嘛!」
「也就是說,東林黨內部,都知道郭正域是這個妖書案的幕後之人,那所謂的『燕山朱東吉』是他,那所謂的『鄭福成』也是他。」
「也只有他,這個禮部右侍郎,既了解宮廷之事,又了解士林之事。」
「他的言辭也極為犀利,而且,關於郭正域文學研究方面,明確指出,郭正域雖然沒有專門的文學理論著作,但他卻有文學批判。」
「而他的文學批判,主要見於其序跋、尺牘和專門的文學批點中。」
「序文、跋文,文學點評!」
「嘖嘖,這不就正好對上了麼?」
「所以說,這個賢,不是他真的賢,而是他做了好大事,在東林黨圈子內部,一個個的都直呼他牛逼,這才吹他賢!」
「別人到了晚年,回到士林,好歹會潛心研究著作,最終出書,就比如呂坤。」
「而郭正域呢?」
「晚年壓根就沒有更多記載了……」
「沒有著書立說,也沒有自己的主張,就更別說像王陽明那樣推行學說了。」
「這就是郭正域,一個,根本不賢的大賢!」
「好了,以上,便是妖書案的經過了。」
「當然,郭正域到底是不是妖書的作者,並沒有定論。」
「以上,也只是我的猜測與推論。」
「當然,是與不是,最終也就那樣了……」
「妖書案結束之後,還有人開始拿著這件事當成黨爭的工具。」
「比如,有人說妖書是中書舍人趙士楨之手,而這個趙士楨,是明朝歷史上傑出的火器專家,一生研製改進了多種火器。」
「這很明顯就是政治攻訐了。」
「說白了就是黨爭工具。」
「但也因為這件事,趙士楨晚年不堪其擾,鬱鬱而終。」
「類似這樣的情況還有很多,多的也就不說了……」
「而說完了妖書案,接下來,咱們再說下一個奇案——梃擊案。」
「所謂梃擊案,時間發生在萬曆四十三年。」
「說是有一個男子,名叫張差,手持木棍,竟然闖進了太子朱常洛居住的慈慶宮,擊傷了守門太監,正準備往裡面沖的時候,太子內侍韓本用聞訊趕到,在前殿逮捕張差。」
「這個張差,是薊州井兒峪人。」
「當時,他被交給御史劉廷元審訊。」
「然後,這個劉廷元就發現,這個張差說話顛三倒四,好像個神經病一樣。」
「嘴裡還說什麼『吃齋討封』等話語。」
「刑部的提牢主認為這事有蹊蹺,看著張差,感覺又不像神經病,於是,就用飯菜引誘他。」
「表示,只要你如實招供,就給你吃飯,你要是不招,那就等著餓死吧。」
「然後,張差就給反應了,他低著頭說『不敢說。』」
「那牢頭知道有蹊蹺,就親自審訊。」
「然後,就得到了這張差的身份資訊,以及些許情況。」
「說是,這個張差原本是砍柴打獵的,而在一個月前,他在濟州賣完貨之後,賭錢輸了,恰在這個時候,遇上一個太監,那個太監跟他說,可以帶他賺錢。」
「張差於是就跟著這個太監講了京城,見到了另一個老太監。」
「這個老太監好酒好肉招呼著,過了幾天,就把他帶入紫禁城。」
「這時候,那個老太監就給張差一根木棒,讓他喝了點壯膽酒後,領到慈慶宮,叫他進宮後見到人就打,尤其是穿黃袍的,這個更是奸人,要把他打死。」
「老太監還說,如果打死這穿黃袍的,更是重重有賞,當然,要是他被抓了,那他會救張差。」
「好了,這口供一出,就不得了了。」
「當即就去找。」
「結果,張差口供中的人,竟然與鄭貴妃手下的太監龐保、劉成極為相似。」
「這下,朝廷直接就炸了!」
「還真就印證了那句話,宮斗哪有暗殺香?當真是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