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什麼?」
此時此刻,老朱都驚呆了。
不是因為朱翊鈞的評價,而是因為朱翊鈞,這個大明神宗皇帝,竟然被掘開陵墓,挫骨揚灰了?
他眼睛當即瞪大……
這,這特麼。
不是,後世人都這般恨朱翊鈞麼?
大明實亡於萬曆,所以把神宗皇帝從陵墓里拉出來鞭屍挫骨揚灰?
嘶……
老朱倒吸口涼氣,只覺得口乾舌燥。
以往,都只有皇帝把人拉出來鞭屍的,現在,輪到皇帝自己了……
這……
到底什麼情況?
難不成是新朝清算前朝?
可是,就刪新朝清算前朝,那也不至於把帝陵挖開鞭屍吧?
歷史上,帝陵不是沒有被盜過,但帝陵被盜,那是盜墓賊乾的。
這拉出來鞭屍批判,可就不是盜墓賊能解釋的了。
老朱的拳頭緊了緊。
……
而此時,大明永樂時空。
朱棣的臉色微微一黑。
鞭屍?皇帝?
他一時間都沒辦法把這幾個字聯絡在一起。
以往只有皇帝開棺戮屍的,這就已經代表恨急了此人。
如果不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哪會開棺戮屍?
別說什麼大明實亡於萬曆這種話。
就算大明實亡於萬曆,也沒有開棺戮屍的說法。
連尋常人都如此,就更別說皇帝了。
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又到底是誰?
朱棣驚疑不定,這特麼簡直千古奇聞。
……
另一邊,大明萬曆時空。
「什麼?」
此時此刻,最震驚的,莫過於朱翊鈞了。
他臉色漆黑,死後還特麼有一劫?
這到底是什麼黑色幽默?
他氣的不行,眼睛通紅,他想發泄,竟找不到去什麼地方發泄的。
到底是誰?
建州那群女真麼?
該死的……
什麼人啊這事?
挖人陵墓本就是大忌了,更別說還特麼把他拉出來鞭屍?
捏馬的,到底是誰?
這輩子,他都還沒有把誰開棺戮屍過,卻不想,自己死後,竟然還要遭此大劫?
這特麼誰受得了?
就算他幹的再差,你說朕是個昏君也好,暴君也罷……
這開棺戮屍是不是過分了?
關鍵是,這還不只是戮屍,這特麼是挫骨揚灰啊!
「噗……」
他眼前一黑,竟直接噴出一口血,一陣暈眩,繼而直挺挺倒了下去。
「陛下!」
張鯨驚呼,趕忙上前攙扶。
張誠高呼:「快,宣御醫,快宣御醫!」
……
而此時,天幕之上。
陸言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當然,關於朱翊鈞被開棺戮屍就無需多言了。」
「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就行了。」
「當然,朱翊鈞的帝王陵內,挖出了許多陪葬品,其中的帝王金冠更是被列入國寶行列,永不外出展覽。」
「雖說屍骨沒了,被挫骨揚灰,對於他個人,更是極致羞辱,但皇陵出土的陪葬品作為文物,也算是給後世文化方面做出貢獻了。」
「多的就不說了……」
「接下來,便輪到大明的第十四位皇帝。」
「也就是萬曆朝的太子,自然就是那位朱常洛了。」
「大明光宗貞皇帝,泰昌皇帝朱常洛。」
「要說這朱常洛,那身上可也是籠罩著一層神奇色彩。」
「同時,也是整個大明在位時間最短的皇帝,短到八月初一繼位,九月初一就駕崩。」
「當了一個月皇帝,嘖,也不知道是他的不幸還是幸事……」
「可不就是光宗麼,光速駕崩。」
「說是改次年為泰昌,結果連次年都沒撐到,人就沒了。」
「只能說,這朱常洛,命是真不好。」
「戰戰兢兢幾十年,才剛坐到那個位置上,還沒大展宏圖呢,人就沒了。」
「當真是,時也命也。」
「我本想還是按照政治、經濟、軍事、民生、文化、外交這六個方面進行評價的。」
「但奈何他就只在位一個月。」
「一個月時間,他能幹什麼?」
「嗯,還別說,還真幹了。」
「但也只幹了三件事。」
「一,廢礦稅,也就是將萬曆朝時期的礦監稅使給罷免了,這方面,也算是做好事了,雖說本質上與大赦天下沒什麼區別,但畢竟也是他宣布停止的。」
「二就是,發邊餉,當時,他藉著遺詔的名義,從內帑發了百萬餉銀犒勞邊軍,又從大內銀庫調撥了二百萬兩銀子,發給了熊廷弼讓他經略遼東。」
「三就是,補官缺了,不得不說,朱常洛還是有些想法的,一上來,直接提拔禮部右侍郎,以及南京的吏部侍郎,直接入閣,並且召回萬曆朝曾經被罷免的東宮舊官邸屬官。」
「就這三件事……」
「看得出來,其實都是正面向的。」
「大赦天下,試圖平息沸騰的民怨。」
「發邊餉,穩定邊鎮軍心,乃至讓熊廷弼繼續經略遼東,顯然也凸顯出他有長遠的軍事眼光。」
「補官缺便是加強皇權。」
「這三樣一出手,明顯看得出來朱常洛是想要干點事情的。」
「不說他能幹的有多優秀,至少他是想要穩定局面,也算是做到一個皇帝的合格下限。」
「畢竟才當了一個月皇帝,這一個月內,又能做多少事?」
「單單這三個方面,已經能夠看得出朱常洛是想要好好治理天下的。」
「嗯,其實重點能說的,就是發邊餉,讓熊廷弼經略遼東這方面了。」
「之前說,朱翊鈞駕崩後,熊廷弼就被彈劾。」
「但實際上,熊廷弼被彈劾罷免,並不是朱常洛乾的。」
「當時彈劾熊廷弼的,是太常寺少卿姚宗文。」
「彈劾的奏疏是在八月二十五日上的。」
「當時,朱常洛壓根沒理會。」
「或者說,朱常洛的心思壓根就沒在這上面。」
「一方面,剛登基,另一方面,他前腳才把銀子送到熊廷弼那。」
「這會兒你彈劾?彈劾了誰來經略遼東?」
「開玩笑,熊廷弼在遼東的時間有一年了,一年時間,正好算得上他熟悉當地,並且正準備大展拳腳的時候。」
「這時候再換一個人,邊疆一旦發生戰事怎麼辦?」
「打仗最忌諱的就是換掉前線作戰主將。」
「一個不注意,那可就是滿盤皆輸的局面。」
「所以,朱常洛穩了一手,沒有理會。」
「而也是這穩了一手,在軍事上,我便可以給他加分了。」
「所以,現在,關於朱常洛,也可以進行評價了……」
「泰昌朝:政治【NPC】,經濟【NPC】,軍事【人上人】,民生【人上人】,文化【NPC】,外交【NPC】綜評:NPC!」
「嘖,這泰昌帝朱常洛,也的確是光宗,光速上線,光速下限,就連評價,也是光速……」
「沒辦法,實在是沒有什麼能說的地方。」
「一月天子,還能如何?」
「他雖然有實錄,還專門列出了《明光宗實錄》,但在本紀上,他也只能附錄神宗本紀內。」
「連個自己的帝王本紀都沒有,只能說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