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大明,洪武時空。
「嗯?」
先前朱翊鈞被開棺戮屍的念頭在此刻被壓下。
聽著光幕之上,陸言說的朱常洛,他的嘴角不由抽搐……
「咱還以為,高熾那小子,當了十個月皇帝,已經算是少的了,卻不想,竟然還有一月天子?」
一月天子?這算什麼?
這特麼是應該發生在一個還算穩定的朝局之中的事情麼?
一月天子啊!
一個月?
這特麼比過度之君還過度之君。
一個月能幹什麼?一個月屁事都幹不了。
別的過度之君,好歹也是過度幾年,三五年都算少的了。
結果這位倒好,一個月?一月天子可還行?
一月天子,連年號都還沒正式啟用,就沒了……
那些士人估摸著還是看朱常洛可憐,恐怕是把萬曆四十八年改成泰昌元年了……
要不然,朱常洛連年號都沒有。
但這種情況下,也跟沒有沒什麼區別了。
還真是,多災多難啊……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一個月?越來越短了?」
朱棣驚了,旋即無語。
他以為朱高熾就已經是最短的了,十月天子,連一年都沒做到。
可現在,還有個更慘的,一月天子都來了?
關鍵是,朱高熾好歹洪熙還正式改元了,雖只在位十個月,但好歹也是翻了個年頭。
而朱常洛呢?
連年頭都沒翻過去,就直接嗝屁了……
不是……
這到底什麼鬼啊?
「這皇位,還不如傳給朱常洵呢……」朱棣嘀咕一聲。
當然,如果朱常洵也早逝,那當他沒說。
「一月天子,還撈個NPC?竟不是墊底……」
最終,看著朱常洛的評價,朱棣都樂了。
好嘛,真就是,多做多錯,不做不錯是吧?
嗯,至少比朱允炆那廢物強。
……
另一邊,大明泰昌時空。
「什麼?一個月?」
此刻的朱常洛都驚呆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陸言才剛開了一個頭,然後就沒了……
不是……
這就沒了?
關於朕的評價,這就沒了?
一個月?
他臉都綠了。
不是,一個月夠幹什麼?
不對……
自己也不像早逝的樣子啊?自己身體康泰,沒有什麼病症,明明都還活的好好的,結果,就當了一個月皇帝?
一個月?
他手都在抖,看著旁邊棺槨內躺著的父皇,人都麻了。
終於熬走了父皇,結果,自己也油盡燈枯了?
不對……
不可能!
他不相信自己的壽數就這麼點,這裡面,肯定有人下黑手,肯定有人害朕,絕對有人害朕!
「誰?到底是誰?誰要害朕?」朱常洛驚疑不定的看著周圍,看著那牆角的陰影,總感覺有人會跳出來,忽然把他弄死。
一個月啊!
他熬了這麼多年,結果就為了一個月的風光無限?
這特麼誰受得了?
這一刻,他也有些慌了,有種搬到西苑去的衝動。
別說一個月了,一年,十年他都嫌短!
不說如同父皇那樣在位四五十年,至少在位二十年吧?一半要達到吧?
結果,一個月?
這特麼體驗感賊差……
……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關於朱常洛正事方面,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但關於朱常洛身上,還有一件事要說。」
「也就是咱們先前提到的晚明四大奇案。」
「先前說了妖書案與梃擊案。」
「而剩下的兩個,便也是發生在朱常洛駕崩時,與駕崩後。」
「分別是紅丸案與移宮案!」
「而這個紅丸案,正好就與朱常洛的駕崩有關。」
「在史料記載中,說是朱常洛在登基大典後的帝釋天,也就是八月初十,就忽然生病了。」
「本來八月十一就是萬壽節,也就是他的生日,結果也因為忽然病倒,就取消了慶典。」
「然後發生的事情,就有些玄奇了。」
「說是朱常洛病急亂投醫,竟然擅自斥退太醫院的醫官,轉而請內侍崔文升給他看病。」
「崔文升開了個方子,朱常洛吃後就開始大泄不止,一夜之間,如廁三四十次,人都拉虛脫昏迷不醒。」
「然後就有人趕忙跑到內閣,請求內閣拿個主意。」
「而此時,內閣首輔卻是方從哲。」
「當訊息傳到內閣的時候,方從哲趕忙帶著閣臣去太和門。」
「這時候,內廷已經亂成了一團,皇帝昏迷不醒,太醫們束手無策。」
「到了中午,幾個御醫才從宮中趕來。」
「領頭的御醫都七十多歲了,平日裡還與方從哲關係甚好,一見面就壓低聲音說:『上頭的病不妙。』」
「方從哲也納悶了,反問,才剛剛四十出頭,怎麼病成這樣?」
「那御醫表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皇上精損過重,所以太醫們一向使用固精建中之類的藥物。這類藥物本是慢工,豈能神仙一把抓?皇上埋怨服之無效,而濫用瀉藥,以致我們數月調治之功毀於一旦。」
「意思是,朱常洛的身子早就虧空了,如今又吃了瀉藥,好了,這下之前調養的也廢了。」
「別說一晚上三四十次了,就算一晚上三五次的連續拉,也會給人拉虛脫。」
「方從哲就問還有救沒?」
「那太醫就只說,只要別亂找庸醫,用充血生精的方子調理,還是有希望的……」
「後來,等過了午時,方從哲才剛吃了點東西,就聽到傳召。」
「他又火速前往干清宮。」
「這時候朱常洛已經醒了,一看方從哲就說,這幾日頭暈目眩,身子虛,不能臨朝,一切就都交給方從哲了。」
「方從哲就趕忙表忠心。」
「然後朱常洛又開始交代遺言般的說,朝中大事讓方從哲抉擇,太子要他照顧,另外,後宮妻妾也都還沒來得及冊封,讓方從哲按照舊制擬定名分。」
「方從哲就又寬慰。」
「朱常洛就問,他的棺材準備好沒。」
「方從哲就無奈,又趕忙寬慰,還希望聽太醫的囑咐養好身體。」
「朱常洛就說,太醫院一幫庸醫他信不過。」
「方從哲就表示,信不過太醫院,那就傳檄天下,廣召名醫。」
「然後,朱常洛就忽然說道,鴻臚寺有官員來送藥,就問為什麼還沒送來。」
「方從哲表示,那鴻臚寺的說有仙方可救治,但他們認為,不可輕信,已經將那官員呵斥退下了。」
「朱常洛就表示,死馬當活馬醫,偏要試試這個仙方。」
「方從哲退下了,本還想拖,但接連三天,朱常洛都派人來問詢。」
「最終方從哲無奈,也只能把那個鴻臚寺的官員帶來獻藥。」
「那個鴻臚寺的官員叫李可灼,五十多歲,然後編故事說,他這仙丹,是年輕的時候,在峨眉山採藥時得一位仙長所贈,包治百病。」
「朱常洛就趕緊要仙藥。」
「但在此之前,那李可灼還先吃了一顆,表明沒毒,讓周圍盯著他的大臣們放心,這才給朱常洛吃下。」
「還別說,朱常洛吃完,當即就坐了起來,感覺一下子就好了。」
「他稱讚果是仙藥。」
「然後那李可灼說,這仙藥他還有一丸,但仙長指點過,需要在第一丸後的第三天再吃第二丸。」
「朱常洛表示到時候一定給他加官進爵。」
「嗯,屬說朱常洛看上去都挺好了。」
「但不管是方從哲,還是太醫院的那些傢伙們,都認為這藥不可信,太醫院的都勸方從哲不要再讓李可灼獻丹了,再派人獻什麼丹,就集體辭職。」
「但方從哲壓根攔不住。」
「阻攔進藥,那可是抗旨之罪。」
「所以,第三天,還是讓李可灼去送丹了。」
「還別說,這兩粒丹下去,這朱常洛還真就好了。」
「第二顆,是下午三點鐘吃的。」
「而朱常洛嘛,便直接在第二天黎明時分,直接暴斃!」
「這,便是所謂紅丸案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