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說,傳統敘事觀認為,朱由校因為被東林黨簇擁上位的,朱由校就對東林黨很信任……」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任用東林黨,並不是他本心想要用東林黨。」
「說白了,就是東林黨勢大,他不得不用東林黨,不得不順著這些東林黨的心意來。」
「這才有了所謂的『眾正盈朝』。」
「當然,也可能存在一定的信任,但絕對不是完全相信。」
「說什麼『言聽計從』?言聽計從雖然不是什麼貶義,但也不是什麼好詞啊。」
「總的來說,剛登基的朱由校,沒有自己的班底,也沒有自己的勢力。」
「那他能怎麼辦呢?」
「嗯,其實歷史已經給了答案。」
「如果有東宮屬官,當了很長時間太子的皇帝,登基之後,自然該咋咋樣。」
「但如果沒有東宮屬官,那這種太子登基之後,只能用太監!」
「當年的朱瞻基是這樣,朱祁鎮也是這樣。」
「他們雖然沒有東宮屬官,但他們有貼身伺候他們的太監大伴。」
「所以,在天啟元年正月的時候……」
「朱由校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開始想要弄點自己人,扶持自己的勢力了。」
「而這個人便是,魏忠賢!」
「嘖嘖,大名鼎鼎的九千九百歲魏公公,也終於是上線了。」
「魏公公的知名度,在整個大明朝,可也是排的上號的。」
「所以,著重描述一下這個魏忠賢。」
「魏忠賢,原名叫什麼不知道,只知道姓魏,他屬於自閹進宮的,說是他少年的時候,就是個無賴,與一群惡少賭博,很少獲勝,最後憤而自宮當太監。」
「當時改名李進忠,後來又改回原姓,又獲得皇上賜名忠賢,這才有了魏忠賢。」
「他從萬曆年間被選入宮,後來一步步往上爬,靠著巴結等,進入了甲字型檔當差。」
「甲字型檔也就是當時的內庫之一。」
「後來又熬了一段時間,也算是有資歷了,開始請求成為皇長孫生母王才人的典膳。」
「典膳就是伺候吃飯的。」
「王才人就是朱由校的生母。」
「按理來說,這種位置很敏感,畢竟是皇長孫的生母,巴結好生母,那就是巴結好皇長孫,巴結好皇長孫,就是巴結好未來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還別說,魏忠賢還真就去了。」
「至於他到底是如何巴結,如何侍奉的,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就當上了典膳。」
「不僅當上了典膳,他還與朱由校的乳母客氏,結成了對食關係。」
「也差不多就是民間的夫妻關係。」
「只不過,民間夫妻可以生兒育女,宮中對食,那真就是搭夥過日子了。」
「至於性生活……額,其實也有……明,乃至明以前,太監都只是取荔枝,筆桿子還有用,且也是可以石更起來,只是比平常人稍稍軟一些,但其實已經夠用了……」
「有些事聽起來其實有些惡俗,但事實確實如此,比如後宮那些被皇帝冷落的妃子,偶爾也會把太監當成那啥來用的。」
「別覺得這是給皇帝戴綠帽啥的,對皇帝、后妃而言,不管是太監也好,還是宮女也罷,在他們眼中,其實就跟一個擺件,一個物什兒沒什麼區別。」
「後現代網路上在看到皇帝與妃子清熱的時候,周邊還圍了一圈宮女,有人甚至會問,這樣不會覺得尷尬嗎?」
「嗯,對皇帝與后妃來說,確實不尷尬。」
「因為在他們眼中,這些宮女本身與貓貓狗狗沒區別。」
「讓你離開的,不是不信任你,相反還把你當個人看。」
「而讓你留在這的,不是相信你,反而只是把你當成小動物。」
「也就是說,在皇帝眼中,宮女相當於矽膠娃娃。」
「在后妃眼中,太監也不過是跟棍兒,甚至還沒棍子硬……」
「咳,扯的有點遠了……」
「總之,後來,朱翊鈞、朱常洛不是先後駕崩麼……」
「這時候,輪到朱由校繼位了。」
「而魏忠賢與客氏,一個是伺候吃飯的,一個是朱由校的乳母。」
「朱由校第一時間,先封客氏,將其封為奉聖夫人,同時蔭庇她兒子侯國興,與弟弟客光先。」
「另外,魏忠賢的哥哥魏釗,也被提拔為錦衣衛千戶。」
「能明顯看得出來,朱由校就是想要提升自己的勢力。」
「沒辦法,他根本就沒有班底。」
「想要提升班底,自然就只能從身邊人下手。」
「魏忠賢雖然是自閹入宮的,但當了這麼多年太監,又伺候朱由校母子這麼多年,自然深受信任。」
「一個人是否值得信任,一年看不出來,兩年看不出來,難道三年五年還看不出來嗎?」
「而客氏,身為乳母,朱由校自然也相信她。」
「至於到底她們值不值得信任?」
「這麼說吧,值不值得信任,那只是普通人的想法,皇帝的想法很簡單,他不需要在意值不值得,只需要知道,這些人只能依靠他就夠了!」
「他是皇帝,所有賞賜的權勢,也都是他給的。」
「魏忠賢不忠,那就罷了魏忠賢。」
「客氏不忠,那就逐出宮去。」
「恩蔭是他丟擲的聖恩,魏忠賢與客氏也很清楚,他們沒得選,只有投靠皇帝。」
「不然,一個太監,一個乳母,又能在這深宮之中掀起什麼風浪?」
「然後就是對於魏忠賢的恩賞了。」
「魏忠賢的恩賞,也很快來了。」
「如果客氏這個奉聖夫人,榮譽性遠大於實用性的話。」
「那魏忠賢,可真就是實權了。」
「是的,他直接成了司禮監秉筆太監,並且,還提督寶和等三店。」
「寶和店,就是皇店,是京城內的皇店之一。」
「明史記載稱,魏忠賢不識字,按理來說不能進司禮監,但應為客氏的緣故,他得以破例進入司禮監。」
「但光是想想就知道這邏輯不成立。」
「客氏的原因,不過只是個添頭。」
「奉聖夫人可以看成客氏的專屬,但也不完全是客氏的專屬。」
「因為明朝所有皇帝的乳母,都會按照慣例被封為夫人。」
「而這個夫人,一般帶個『聖』字。」
「也就是說,客氏的封號準確稱呼叫【奉】聖夫人!」
「而不是【奉聖】夫人。」
「另外,朱瞻基的乳母,其實也被封為奉聖夫人。」
「朱高熾的乳母叫衛聖夫人。」
「朱祁鎮的乳母叫佑聖夫人。」
「朱見深的乳母叫翊聖夫人。」
「朱厚照的乳母叫安聖夫人。」
「等等……」
「嗯,說這麼多的目的,其實就是講清楚,奉聖夫人並不是多高的殊榮,僅僅是按照慣例進行封賞。」
「至於魏忠賢為什麼能成為司禮監秉筆太監,並且還提督皇店?」
「嗯,可能有一部分客氏的原因,但另外一部分,就是這麼多年朝夕相處建立起來的信任。」
「朱由校只有信任魏忠賢,也只有魏忠賢能為他辦事。」
「而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