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無子而崩?兄終弟及?」
老朱的臉色沉了沉。
雖說無子而崩,兄終弟及,沒什麼不對,甚至,還是他定下的規矩。
但是,這特麼有人鑽空子啊!
把一個會當皇帝的皇帝幹掉,選一個不會當皇帝的上來?
艹……
雖說藩王不代表就一定不行,但藩王沒有受過正兒八經的帝王教育啊。
真以為誰都是朱厚熜那種天才?
藩王當皇帝,大機率還是被朝臣玩弄於鼓掌之中。
就比如,那朱祁鈺!
如今還來了個朱由檢……
這大明,是要亡國的節奏啊?
老朱驚疑不定。
在他看來,就算是朱慈炅上位,都還好一點……
哪怕天啟七年的時候,朱慈炅才兩歲多一點,還根本沒開智,但至少,魏忠賢還在。
雖說魏忠賢也可能變得有私心,甚至開始沒有約束的胡作非為。
但,至少魏忠賢是有底線的,那個底線叫國。
而那些東林黨呢?那些縉紳呢?那些官僚階級呢?
皇帝不行就換一個皇帝?
好好好……
這就是所謂的儒家?
「天下文官皆可殺!」老朱咬著牙,眼神冰冷。
……
同一時間,大明永樂時空。
「朱由檢……」朱棣神色複雜的嘆了口氣,看來,大明到了此時此刻,也已經不行了。
總不可能,這朱由檢其實跟嘉靖一樣?又重新整肅朝堂了吧?
真以為誰都是嘉靖呢?
當然,他心底也存想著萬一……
萬一呢?
是吧!
萬一這朱由檢就是個天生當皇帝的料,就像是嘉靖一樣……
畢竟,祖宗那麼聰明,總還有繼承下來的是吧?
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作為嘉靖後人,不聰明怎麼能行?
他還真就希望,這朱由檢,如同嘉靖那般,整肅朝堂,整頓吏治,重新中興大明……
雖說魏忠賢可能被朱由檢弄死了,但皇帝嘛,培養一個自己的心腹太監執掌權柄不是很正常麼?
哪個皇帝不用太監的?
嗯,他爹確實不用,但那是開國之初。
但凡後面的皇帝,只要沒有軍功威望,沒有武功方面,都會用太監。
太監辦事太得力了。
所以,只要朱由檢不傻,那肯定會用太監,只要能夠制衡朝堂,那什麼都好說。
魏忠賢死了,還有李忠賢,劉忠賢……
甚至,就算不用魏忠賢,就單純如同嘉靖那樣,讓內閣互相制衡,也可以。
魏忠賢屬於已經把地基打好了,這時候,朱由檢只需要在這個基礎上,平衡所謂的浙黨與東林黨,那什麼都好說。
雖說,帝王術,屬於皇帝偷懶,乃至是皇帝無能掌控朝堂的體現,可不是誰都有軍功的,就算朱厚照,這小子軍功大盛吧?威望足夠吧?不也是在用太監麼?
越是到了王朝中後期,這種帝王術就必然出現。
說白了,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當皇帝之道。
「朱由檢啊朱由檢,你小子可比讓我失望啊!」朱棣嘀咕一聲。
……
同一時間,大明天啟時空。
「什麼?無子而崩?兄終弟及?」
此時此刻,朱由校是真的蒙了,他看看天幕,又看看一旁的朱由檢……
朱由檢也呆住了。
他懵逼的看看天幕,旋即,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噗通一聲就跪下了,以頭搶地,顫聲道:「弟惶恐,臣萬死!」
這一刻,朱由檢腦子裡湧現出了無數個念頭。
欣喜嗎?
有那麼一點,畢竟那可是大寶之位!
哪怕這朝廷已經朽爛不堪,哪怕這天下,已經是破破爛爛,但那可是皇帝尊位。
哪怕馬上就亡國了,亦有無數人前撲後繼的想要坐上那個位置。
那可是皇位!
但是,短暫的狂喜之後,他心底深處又湧現出惶恐!
皇兄無子而崩,皇位落到自己頭上。
皇兄會怎麼想?
會不會在想,侄兒朱慈炅其實是他暗中下黑手謀害的?
會不會想,他早就對這皇位有覬覦之心?
會不會想,就連皇兄,也是他暗中下黑手謀害的?
會不會認為,他其實是東林黨?
無數種可能在腦中盤旋,他只覺得好似有一座大山壓在心頭,沉重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惶恐,驚懼,害怕,顫抖……
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終於……
一隻手,搭在了他肩上。
朱由檢身子一顫。
「起來吧!」
旋即,就聽朱由校那溫和聲音響起。
朱由檢愕然,抬頭一看,卻只見朱由校臉上多了些釋然。
「此時,朕不怪你,你的脾性,朕也是知道的!」朱由校嘆了口氣。
他懷疑誰,也不會懷疑朱由檢。
他與朱由檢,是真有手足之情的。
或者說,在那冰冷的東宮之中,他們的親爹就忙著干著干那,一整天也不知道都在忙什麼。
別說對朱由檢了,就是對他也不上心。
他這個哥哥,就擔起了照顧弟弟的責任。
然後,弟弟們一個個的離去,他們兄弟有七個,活到成年的也就只有他與朱由檢了。
他還有十個妹妹,但現在還活著的,也就只有六妹、七妹、八妹。
父皇是從不在意子嗣的,或者說,相較於穩住東宮太子的位置,他們這些兒子們又算得了什麼?
別說他們的父皇了,就連生母,也忙著爭權奪利。
西李刻薄些,東李還算得上一個溫柔的人。
回想當年經歷,他都不知道自己這個長子是怎麼長到這麼大,又成功繼承皇位的。
正應為有從小相依為命的經歷,他才沒有多想什麼。
朱由檢的性子,他太清楚不過了。
謀害他的兒子?又謀害他?呵呵,陰謀論都沒有這麼論的。
雖說朱由檢確實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畢竟那可是皇位。
但,朱由檢想不想當皇帝,他能不清楚麼?
「皇兄,臣……」朱由檢還一臉惶恐的看著朱由校。
「好了……」
朱由校輕笑:「還記得之前朕怎麼跟你說的嗎?」
朱由檢咽了口唾沫,吶吶不敢言。
「朕若是死了,你就起兵擒王,奉天靖難,將這滿朝的貪官污吏,盡數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朱由校眼中閃爍著冷光:「如今朝堂之上,已經形成尾大不掉之勢,想要中興,唯有將一切打碎重來……」
「皇兄,臣……」
朱由檢不知說什麼才好……
「吾弟當為堯舜啊……」朱由校拍了拍朱由檢的手,神色滿是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