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大明,洪武時空。
「這小子,能意識到這點,唉……」
老朱嘆了口氣,他本來還想說,朱由檢能意識到東林黨誤國,清流誤國還不晚的時候……
又想到了朱由檢是大明的亡國之君,他就嘆了口氣。
什麼不晚啊?
這都這樣了,還不晚呢?
亡國之君都不晚,那什麼才算晚?
在已知朱由檢是亡國之君的前提下,再看這己巳之變,總是心驚膽戰。
看到黃台吉攻下遵化,攻下順義,直逼京師,他都以為下一秒,這黃台吉就要攻破京城,入主江山了呢……
實在是刺激!
那也是真的心驚膽戰。
好在,這江山,終究還是暫時保住了,雖然不知道還能保多少年。
一時間,老朱都無語了……
天啟的皇后是東林黨,這朱由檢的皇后,也是東林黨的?
好傢夥,他都直呼好傢夥!
直到此時,他才逐漸明白,他所謂的皇明祖訓,是真的沒用啊。
說什麼選良家子?
人家覺得有利可圖,那就遵循你這個祖訓,要是覺得沒有利益可圖,你這祖訓又算個啥?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黃台吉……」
朱棣眯起眼,回想著先前陸言說的所謂己巳之變。
腦海中,逐漸多出了相關的戰場情況。
北平畢竟是他的藩地,他對那邊可比應天熟悉多了。
「攻占了遵化,順義,再兵臨城下,如果能拿下薊州,這黃台吉大業也就成了……」
朱棣吐出一口氣,站在軍事角度上來看,
這黃台吉基本上已經掌控了大明的命脈……
沒辦法,遵化、順義都掌控了,沿途還有許多城防,這就像一把尖刀,更像是當年他南下直插應天一般,只要打入京城之中,那就坐擁天下,傳檄而定。
然而,這黃台吉卻沒抓住。
他到不是替黃台吉感覺到可惜。
而是在想這裡面的詭異之處……
如果是他,早就干下來了……
是因為這黃台吉的軍事能力一般嗎?還是大明這邊其實並沒有那麼差?
又或者,這其實是兩個菜雞互啄?
「也不知道這朱由檢意識到這些之後,還能撐多久……」朱棣嘆了口氣。
雖然朱由檢是亡國之君,但他還是想著朱由檢能撐久一點。
這大明的國祚,也能長一點……
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國家,是個短命王朝……
……
另一邊,大明崇禎時空。
「什麼?」
此刻的朱由檢,人都懵了。
一會兒崇禎二年的兵臨城下,黃台吉打到京城。
還有毛文龍的死,袁崇煥被下獄凌遲等等……
這些訊息他還沒緩過來呢,這時候又聽陸言說什麼,他的皇后周氏,還是東林黨的奸細?
不是……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特麼的,就沒有好訊息了是麼?
「朕的皇后……朕的皇后怎麼也成東林黨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就國丈那個樣子,怎麼可能是東林黨?此絕無可能!」
朱由檢咬著牙……
周奎是什麼樣子,他比誰都清楚,以前是幹什麼的,他也一清二楚。
就那樣一個人,你說他是東林黨?
特麼的,連個讀書人都不是,就是個神棍騙子,要是這都能入東林黨了,那東林黨的門檻未免也太低了吧?
既然周奎不是,那周皇后就也絕對不是。
這陸言,就是胡說八道!
對,就是胡說八道!
不可能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
……
而此時此刻,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這時候,估計就有人要說了,周皇后怎麼就成了東林黨的奸細了?這說的有些過了吧?」
「再說了,朱由檢與周皇后伉儷情深,什麼東林黨奸細?既難聽,又胡謅……」
「嘖,那咱們就把周皇后,或者說,周家的身份,好好的扒一扒……」
「甚至我可以說,周皇后的情況,也絕對會超乎很多人的想像,甚至還有些逆天。」
「先說說周皇后家裡的情況。」
「周皇后的父親叫周奎,蘇州府長洲縣人。」
「根據地方志,與《明熹宗實錄》記載,這個周奎本來是醫戶。」
「早年間,周奎的父親在的時候,家裡還是行醫的,日子尚且還能過活。」
「但周奎的父親死後,周奎又醫術不精,就開始變得窮困潦倒。」
「但人總要過活的,所以,周奎就開始了他的『騙子』生涯。」
「不知道他在哪學了些星象之學,嗯,說好聽叫星象之學,說難聽點,就是神棍算命。」
「他算的準不準不知道,反正日子就這麼過了下去。」
「有些史料記載中還說,他給自己算了一卦,說什麼,他當五十歲之後富貴,卻不知富貴何自?」
「嗯,史料之中記載這一句話,說白了就是呼應後來周奎成為國丈,至於他到底有沒有說過這種話?難說,當然,其實也不重要。」
「好,接下來,咱們再看幾段史料……」
「先是……」
「【《蘇州府志》:天啟六年,信王將納妃,選良家子,後名在籍中。時東城御史顧宗孟亦長洲人,奎以鄉曲求其除籍。宗孟曰:「此選王妃,非嬪嬙也,何除為?」後果中選,成婚邸第。】」
「這裡說了當時的情況,說是天啟六年,朱由檢還是信王的時候,選妃,其中,東城御史顧宗孟也是長洲人,當時周奎還希望不要把自家閨女的名字報上去,顧宗孟還訓了一頓。」
「這裡有個重點人物,也就是這顧宗孟了。」
「好,再看另一段史料……」
「【《燼宮遺錄·卷之上》:陳文莊仁錫嘗舍於周皇親家,後少時出見焉。仁錫奇其容貌,謂後父曰:「君女,天下貴人。」使以《通鑑》教之,後於此書最詳貫。】」
「這一段,說是,有個叫陳仁錫的,經常藉助在周奎家裡,陳仁錫見的小時候的周皇后,只覺得其容貌精緻,簡直驚為天人,當即就說,你閨女,以後是天下的貴人!後來,陳仁錫就開始教導周皇后《通鑑》,而周皇后對這本書,也最是了解……」
「然後,還有一段史料!」
「【《蘇州府志》:後父周奎,長洲葑溪人。十餘歲隨族人至北都,長因家焉。】」
「這一段,說了身世,以及周皇后什麼時候來北京的,嗯,大概十多歲的時候,來到了北京。」
「另外,還有一段史料……」
「【《燼宮遺錄·卷上》:周后選入宮,名在第三。懿安見其丰容端麗,特拔之為信王妃,故正位後深德之。】」
「說是,周氏在選入宮中的時候,排名是第三,懿安,也就是張嫣張皇后,見的周氏丰容端麗,特選她為信王妃!」
「好了,這些史料暫時齊活兒了!」
「接下來,咱們一一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