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只能說,這些狗東西,是真的膽大包天,簡直就是畜生!」
「皇后都可以操控了,這天下還有什麼是不能操控的?」
「當然,瘦馬這東西,懂的都懂。」
「就是專門培養出來,送給達官顯貴的,額……現代咱們叫外圍女……當然,肯定比外圍女更高階,而是真的需要要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
「類似於這樣的瘦馬,如陳圓圓,也是其中之一。」
「本來陳圓圓也是想被田妃之父送入宮的,只可惜,那時候,朱由檢已經無心這方面的事情了。」
「怎麼說呢,這種情況,放到明末,其實很普遍。」
「那些達官顯貴,誰還不養兩隻瘦馬啊……」
「就是用養瘦馬的方式,培養出一個皇后來,說實話,有些操蛋……」
「另外,關於周氏與陳仁錫這方面……」
「畢竟陳仁錫是周氏的老師,朱由檢後來登基之後,一方面召回了陳仁錫……」
「另一方面,還有一則軼事,寫在維基百科之中的,具體史料源於什麼地方我也沒找到,但確實有這樣一份記載……」
「是這樣說的……」
「【後來周皇后一日偶然在廷臣名錄中看到陳仁錫,謂:「此吾家翰林」。崇禎帝正節制後宮,不悅:「即是卿家翰林,莫得到閣老」,竟以此不得輔相。】」
「說是,周皇后偶然看到了廷推名錄,也就是入閣,看到了陳仁錫的名字。」
「然後就說,這是我家翰林,意思是當年教導她的老師。」
「朱由檢好歹還沒昏了頭,聽到周皇后這麼說,就有些不悅,表示,既然以前教過你,那就不能入閣,於是,陳仁錫就沒能入閣!」
「不過,總的來說,以上內容,都是基於史料推測出來的資訊,原本歷史上是否是這樣,那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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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也有可能,這些資訊,都是經過後人篡改的也說不準。」
「不過,這邊,也算是過了……」
「咱們重新回到朱由檢的政治方面來。」
「朱由檢在崇禎二年底,崇禎三年初,轉變心性之後,後來,他便開始針對性的打壓與制衡東林黨。」
「一開始,朱由檢還只是啟用了非東林黨的閣臣。」
「崇禎二年到崇禎三年的內閣成員人事變化是這樣的。」
「崇禎二年,內閣首輔韓爌、次輔李標,其餘閣臣分別是:錢龍錫、成基命、周延儒、何如寵、錢象坤、孫承宗。」
「其中,成基命是十一月入的閣,周延儒、何如寵、錢象坤,都是十二月入的閣。」
「十一月十二月,基本上也就是己巳之變了。」
「而到了崇禎三年……」
「其中,韓爌在正月致仕,李標在三月致仕、成基命在九月致仕。」
「三人致仕之後,又補了溫體仁與吳宗達入閣。」
「等到崇禎四年,何如寵在八月致仕,錢象坤在六月致仕。周延儒成了內閣首輔,次輔分別是溫體仁與吳宗達。」
「崇禎四年的時候,是內閣成員最少的時候。」
「其中,周延儒、溫體仁、吳宗達,這三人」
「這三人,很有意思,周延儒雖然不是東林黨,但一開始他與東林黨友善。」
「溫體仁就完全不是東林黨,還在迫害東林黨。」
「吳宗達被指認為東林黨,但並未受到追究。」
「而這三人之中,最有意思的還是周延儒。」
「周延儒早年的確與東林黨相善,甚至,當年魏忠賢還在的時候,周延儒還經常去救援那些被迫害的東林黨。」
「結果,到了崇禎元年,發生了一件事,周延儒徹底與東林黨反目成仇。」
「這件事,是因為大學士劉鴻訓被罷官開始的。」
「內閣少了一個,自然也就要補一個。」
「當時廷推的名額有成基命、錢謙益這兩人。」
「這兩人,分別是吏部左侍郎與禮部右侍郎。」
「而這時候,周延儒,也是禮部右侍郎,且還兼著翰林院侍讀學士。」
「周延儒覺得,只要廷推的名單之中有他,朱由檢肯定會選他。」
「因為他在之前寧遠兵變的時候,給朱由檢出了主意,朱由檢也覺得周延儒說的不錯。」
「可謂是簡在帝心了。」
「既然簡在帝心,那隻要廷推名單之中有他,那他肯定就能入閣。」
「於是,他就開始積極活動,去結交外戚鄭養性等,還結交東廠太監作為內應。」
「結果,到最後的廷推名單里,竟然還是沒有他。」
「據說是錢謙益的門人戶科給事中瞿式耜在從中作梗。」
「不僅沒有周延儒,連當時的禮部尚書溫體仁的名字,也沒有在其中。」
「這下,不僅是周延儒怒了,就連溫體仁也不爽了。」
「兩人聯手針對錢謙益。」
「周延儒散布流言說,這一次的廷推完全是由錢謙益的同黨把持,溫體仁也上了一道奏疏,直接把錢謙益他們稱為『蓋世神奸』,還揭發了與錢謙益有關的錢千秋科舉舞弊案。」
「這下,朱由檢也怒了。」
「他本來對周延儒就另眼相待,認為周延儒很有才學。」
「然後看到名單之中,你錢謙益這個禮部右侍郎都赫然在列,卻也沒有溫體仁這個禮部尚書?那朱由檢就更加懷疑了。」
「你周延儒就算與東林黨交好,可那也只是交好,你始終不是東林黨人。」
「溫體仁就更不用說了,別說是東林黨了,連交好都沒有,反而還有矛盾。」
「於是,朱由檢直接把錢謙益逐出朝廷。」
「而從此,周延儒便與東林黨徹底反目成仇。」
「等到後來,周延儒與溫體仁就開始瘋狂針對打壓東林黨,那叫一個不遺餘力。」
「這其實也看得出來,崇禎四年,內閣成員的成分了。」
「也就是說,只有一個吳宗達是東林黨。」
「首輔次輔都是打壓東林黨的,你吳宗達還能幹什麼?」
「對此,東林黨也有對策,唉,扶持了一個叫『復社』的。」
「復社,也稱『嗣東林』『小東林』。」
「要說這復社,也是真的吊,那是真的掌控著士林輿論。」
「一方面對抗朝廷收稅,甚至引發全城的暴動,天啟六年就造成蘇州民變,衝擊衙門,然後還縱火焚城。」
「到了後來,復社成員更是遍布大江南北,頗有當年東林黨的味道。」
「後來溫體仁與周延儒鬧掰,周延儒致仕,溫體仁成了首輔。」
「周延儒又與東林黨『講和』,然後就由復社開始推動周延儒復出。」
「其中,復社的頭頭之一,叫張溥,這個張溥原本算得上是周延儒的『學生』,周延儒是張溥的座師。」
「張溥推動周延儒復出也很簡單,由於復社門人眾多,在朝的也有很多。」
「不管是溫體仁還是薛國觀犯錯的時候,這些門人偶爾就會提及周延儒……」
「這就給朱由檢心裡種下一顆種子,等到後來,薛國觀被罷免之後,朱由檢就想到了,如果周延儒還在,肯定不會這樣這樣云云,於是,就這樣,重新召周延儒入朝。」
「我只能說,這復社操縱人心是有一手的。」
「朱由檢還覺得這是他自己的想法呢。」
「而等到周延儒即將上任的時候,這個張溥就來拜見了,但他對周延儒沒有任何師生之禮,只是給了周延儒一份名單,對周延儒說,這裡面有的人要大用,有的人要罷官。」
「周延儒也只能應諾,沒辦法,說是周延儒有什麼把柄被張溥抓在手中。」
「而等到周延儒上任之後,也係數照搬,一時間,復社許多成員被啟用,張溥的風頭也是一時無兩。」
「時稱『在野政黨之魁傑』。」
「且,這張溥也很年輕,正所謂,年輕氣盛,完全不把周延儒這個座師放在眼裡,什麼內閣大臣?首輔?不過是他手中的傀儡罷了,然後,後來就引得周延儒瘋狂報復,最後,張溥被毒翻歸西,享年四十!」
「不得不說,這張溥,也是波瀾壯闊了。」
「天啟年間,造成蘇州民變,縱火焚城。」
「崇禎年間,薛國觀被罷免也與復社脫不開關係。」
「同時,張溥還操控著周延儒這個內閣大臣。」
「可以說,古往今來,這張溥也是獨一份了。」
「簡直就像當年安南的莫登庸一樣,人不在朝堂,卻能遙控朝政。」
「把天下大權視作掌中玩物,這份潑天的狂傲與能耐,誰能可比?」
「在鄉野之中遙控朝廷,以閒人之身執掌天下!」
「這小小的復社,也是空前絕後了!」
「還別說,這張溥,竟有了些小說中主角的影子了……」
「好傢夥,就這種能力,你說他不是主角誰是主角?」
「就這份能耐,誰能做到?」
「只可惜,張溥還是過於張狂了。」
「皇帝是他左右拿捏的傀儡,首輔也對他唯唯諾諾。」
「就這種情況,擱誰身上誰不狂?」
「這要是我,我比張溥更狂。」
「可惜,人狂必有天收,你把周延儒視作豬狗,周延儒不搞死你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