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大明,洪武時空。
聽著陸言說的那些,沉默了。
好傢夥,明末的唯一解,是推翻重建?
可他認真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
朝堂積弊太多了,誰都有問題。
就如同大風天掃地一樣,剛掃完這一堆,轉頭掃第二堆的時候,剛剛乾淨的地方又落滿了葉子……
你指望著不颳風?
那是看運氣,也是看老天爺的的臉色,就像指望那些縉紳們自己良心發現一樣……
所以,現在最優解就是,把樹砍了,重新種一顆。
只是……
大明就這樣亡了,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選賢任能、整頓吏治、雷霆手段、親力親為……」
「呵……」
朱棣也沉默了。
朱由檢乾的好嗎?額,好不好不知道,但朱由檢的確做到了一個合格皇帝該有的品質。
但是,還是亡國了?
這說明什麼問題?
嗯,你可以說朱由檢能力還是不夠強。
但也可以說,那大明朝,已經爛到了骨子裡了。
那時候的大明朝,需要的不是什麼聖主明君。
再聖主明君,也沒辦法拯救大明。
而是需要一個推翻『暴政』『苛政』『腐朽』舊王朝的起義軍。
就像是當年的漢朝一樣。
他也希望自己的後人之中,出現一個光武帝那樣的角色……
但大機率是沒有了。
因為陸言都已經說了蟎清了。
唉……
……
同一時間,大明崇禎時空。
「唯一解就是推翻重建嗎?那朕御駕親征算不算?」
朱由檢皺起眉。
這皇宮簡直就是個是非之地……
韓爌……
額,對,韓爌說的對!
該遷都!
將這些蛀蟲全都幹掉,然後重新組一套班底……
但不能遷到南京,南京就是那群傢伙的老巢,去了也就成了傀儡了。
應該遷到……遷到……對,四川!
巴蜀之地,天府之國,自給自足,占據漢中,出川而一統天下也!
再差還能差過亡國?
而且,還有秦良玉!
他還就不信了,手底下精兵加強將,還干不過一個後金?還收拾不了這天下殘局?
對,就這麼辦。
折騰就折騰,亡國就亡國!
反正自己已經是亡國之君了。
孑然一身,他什麼都不怕了!
……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一次的響了起來。
「總的來說,朱由檢在政治方面,除了一開始的天真,後來他是有手腕的。」
「但他急功近利,與眼中揉不得沙子,看不得犯錯,那也是事實!」
「他的性格導致很多方略都出錯,總感覺朱由檢就像是有道德潔癖一樣。」
「重典馭下有點過頭了。」
「他以為用殺,就能讓那些人聽話,可事實證明,沒用!」
「他除非把所有人都殺了,否則,這大明是咋樣還是咋樣,他殺一個,就有另一個補上來。」
「這些傢伙站在位置上,那是真的不擇手段。」
「說一個更簡單,更直觀的例子……」
「陳演!」
「這個陳演,原本是天啟二年的進士,崇禎年間分別歷任少詹事、掌翰林院、直講經筵。」
「到了崇禎十三年,他入閣成了大學士。」
「到了崇禎十六年,周延儒致仕,他就成了內閣首輔。」
「到了崇禎十七年,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大明亡了,很多人還是想逃的。」
「這陳演就是其中之一,但他家的財產太多了,不能馬上啟程,結果等到了京師暹羅,他與魏藻德都被活捉了,被關了起來。」
「陳演心思敏捷,趕緊教出了四萬兩白銀助餉!」
「【《明史·列傳》:演資多,不能遽行。賊陷京師,與魏藻德等俱被執,系賊將劉宗敏營中。其日獻銀四萬,賊喜,不加刑。】」
「就不說魏藻德了,這陳演簡直無敵了。」
「好傢夥,錢多到已經沒辦法立馬啟程逃難,等到京師陷落,他又主動給了四萬兩白銀,這才沒有用刑!」
「一個月!」
「相當於說,他運了一個月,還沒有運完。」
「這得有多少兩白銀?家中又有多少錢財?」
「他能主動獻銀四萬兩,那就說明,他至少有四十萬,乃至四百萬!」
「不說四百萬了,取個折中,算一百五十萬好了!」
「一百五十萬兩白銀,好傢夥,這也是巨富了!」
「所以,陳演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嗎?」
「很明顯不是。」
「關於他的身世,明史之中也記載的很清楚:【陳演,四川井研人。祖效,萬曆間以御史監征倭軍,卒於朝鮮,贈光祿卿。】」
「你看他這個身世像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嗎?」
「當然,我不是說什麼地域黑之類的。」
「而是他祖上就不是什麼位高權重的大臣。」
「他祖父不過是個萬里二年的三甲進士而已,最高也不過只是御史監軍罷了。」
「當然,我也查到了這個陳效。」
「根據明實錄的記載,這個陳效在成為韓戰的御史監軍之前,在浙江道任職,是浙江道的御史!」
「噢喲,這下看懂了吧。」
「陳效是個大貪官,他兒子是個小貪官,他孫子又孫承祖業,貪的亡了國,貪的送了命,貪的一個月都運不完!」
「這陳演才是最逆天的。」
「設呢麼朱純臣、魏藻德?在陳演面前都不夠看!」
「周奎家裡能抄出五十二萬兩白銀現銀(也有說五十三或七十萬的),那陳演家裡至少百萬兩白銀!」
「嘖嘖,這錢從哪來?」
「那不就是陳演一家子都在貪麼?」
「什麼祖父留下來的錢財?祖父留下來的錢財不是貪來的?」
「而他自己,成為內閣首輔後,更是大貪特貪!」
「一個月貪十萬兩,十個月就是百萬兩!」
「嘖嘖,我不想說的太誇張,而是明史與各方史料都寫的很清楚,他在京師耽擱了一個月,就是因為錢太多,不能馬上啟程。」
「要我說啊,朱由檢就該把這些人全都抄家了!」
「把自己外孫交出去的雜種周奎該被抄家。」
「貪墨橫行,主動叛國投敵的魏藻德該被抄家。」
「陳演這種,更應該被抄家。」
「哦,對了,陳演的女婿叫張獻忠!」
「對咯,就是那個張獻忠。」
「而且,還是張獻忠的正妻,因為張獻忠後來建立大西,把陳氏立為了皇后。」
「當然,有一種說法是立了皇后之後,沒過十天,被張獻忠賜死。」
「還有一種說法卻說,張獻忠死後,陳氏被張可旺奉為主。」
「但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後話……」
「而在此之前,陳氏,可一直是張獻忠的妻子……」
「包括陳演當國,陳演入閣的時候,陳演在大明朝任職的時候……」
「嘖嘖……」
「明末這些大臣們真會玩,早就開始布局了是吧!」
「哈吉陳你這傢伙,當真是腳踏兩條船啊!」
「只可惜,最終攻滅京師的不是張獻忠,要不然這陳演還能當個國丈!」
「嗯,這也能解釋,陳演當國期間,為什麼經常貽誤戰機,甚至還詆毀王應熊,導致王應熊被召回,錯過了針對張獻忠最佳時機。」
「合著這陳演就是在替女婿打掩護呢!」
「對朱由檢來說……」
「端老子的碗,還砸老子的鍋?!你還有什麼臉面跟老子談什麼君子小人?!」
「抄的就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