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此刻老朱,都氣麻了!
什麼叫運了一個月,還沒把錢運完?
「混帳!」
老朱殺意瀰漫,恨不得現在就砍了這陳演,嗯,以及那個陳效。
他娘的,這得貪多少錢啊?
六十兩就可以殺了,六百兩都能殺十個來回了!
這陳演九族加起來,都還不夠殺的。
該死的狗東西!
……
同一時間,大明崇禎時空。
「什麼?國丈?交出外孫?朱純臣?魏藻德?陳演?」
朱由檢都愣了,旋即,眼神陡然寒了下來。
好好好!
太好了!
這可太好了!
抄家抄家,一個不留!
這一刻,朱由檢眼神發寒,錢?沒錢這不就來錢了麼?!
……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總而言之,朱由檢政治方面,我思考再三,還是給個【頂級】吧。」
「說實話,他這一套,在明初到明中後期,都可以吃得開,他如果是個中期皇帝,不說什麼中興之主吧,那至少也是個守成之君。」
「但是,他就不適合在王朝末年當皇帝。」
「就崇禎朝那種情況,誰來了都沒轍。」
「這可不是你英明神武就能搞定的,除非你有個系統,能讓別人百分百忠誠於你。」
「也別說放到王朝中期,朱由檢的性格方面也會壞事,實際上,如果是王朝中期,沒有所謂的內憂外患,朱由檢自然就不會急,他不急,自然就不會出現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情況。」
「就是因為他太急了,想著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解決,沒有任何快取時間,這才造就了那等局面!」
「但說實話,就那種局面,誰能做到不急?」
「黃台吉都打到家門口了,誰能穩住心態,還穩紮穩打?」
「所以,別怪崇禎,他不過是個生不逢時的普通皇帝罷了。」
「說完政治,接下來說經濟方面。」
「嘖,這方面,說實話,也有些難評。」
「一開始,他用東林黨,並且讓大明朝損失了許多稅收形式,最終只剩下了田賦稅。」
「這就造成財政形式的單一。」
「再加上,西北地區又開始出現天災,冬天冷死人,夏天旱死人。」
「關鍵是,就這種情況下,朝廷也還是需要徵稅的。」
「而且,當時明朝的情況本身也岌岌可危,於是乎,朱由檢就又攤派了另外兩餉,也就是之前說遼餉的時候提到過的三餉。」
「而這另外兩餉,分別是剿響與練餉。」
「很明顯,開始攤派稅收的時候,朝廷的經濟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了。」
「九邊欠餉近千萬,朝廷還在地方加派餉銀……」
「朱由檢那是一邊哭,一邊下罪己詔,一邊加派餉銀。」
「誰都知道,攤派兩餉,會壓垮百姓,可朱由檢又不得不這麼做。」
「內憂外患的情況下,難道不派兵去打仗嗎?」
「真要是不打仗那就好了,那就不用加派了!」
「但這能怪誰?自然就只能怪朱由檢。」
「上位的時候,自己像個傻子一樣,把關稅、貿易稅等各項稅收,該取消的取消,該削減的削減,他就沒想過自己還有多少錢可以用。」
「好人?」
「好個屁的人!」
「你現在當好人,結果反過頭來沒錢用了,還是加派!」
「剿響方面,崇禎四年加派,用於鎮壓農民軍。」
「練餉方面,崇禎十二年加派,用以邊防練兵。」
「再加上遼餉也重來沒有斷過。」
「合計三餉所增收的稅額,每年高達一千六百七十餘萬兩!」
「當然,三餉的總額說法不一,也有說九百萬兩的,也有說兩千萬兩的。」
「但是,對朝廷來說,這稅賦增收亦是數倍。」
「要知道,田賦稅方面,朝廷每年也就三百多萬。」
「高的時候有四百多萬,五百萬的樣子,就是萬曆時期張居正全國推行一條鞭法。」
「那時候,都屬於正常稅了,可崇禎這一千六百七十餘萬兩,已經是當年的三四倍了。」
「根據當時的記載,一畝地,大概能產三百到五百斤水稻,當然,這還是明初且還是普通田的情況。」
「晚明時期,水稻變得高產,有可能是選育的結果,產量達到了六百到八百斤,有研究指出,太湖地區的水稻畝產666斤!」
「這裡不說多了,就按照最少的六百斤計算。」
「明朝時期,糧食每石的價格,基本上維持在0.5兩到0.8兩之間。」
「到了崇禎初年的時候,也是如此。」
「也就是農民軍起來的時候,天下大亂,戰火燎原,糧食的價格才開始飆升。」
「從崇禎五年開始,每石糧食已經漲到了一兩。」
「到了崇禎十年開始,糧食的價格就開始坐火箭似的飆升,四五兩一石都來了。」
「災區更不得了,二三十兩買不來一石米!」
「但咱們就按照尋常價格來說。」
「一畝田畝產600,那就相當於3兩左右的銀子。」
「而百姓需要承擔什麼樣的賦稅呢?」
「先說原定。」
「正常年景,不同地區的稅賦不同,但每畝大致是在0.02兩到0.11兩白銀之間浮動。」
「嗯,遼餉方面,累加至每畝九厘,就是每畝加0.009兩銀子。」
「到了崇禎三四年左右,又提高到了一分二厘,也就是每畝0.012兩銀子。」
「然後就是剿餉,說法不統一,有說三厘九毫的(0.0039兩白銀),也有說六厘(0.006白銀)的。」
「具體到底是三厘九毫,還是六厘,暫且不談。」
「再說練餉,練餉是一分,即0.01兩銀子。」
「好了,咱們現在加起來。」
「低的就不說了,就拿最高的來算。」
「即,常規百姓每畝交0.11一兩影子,遼餉再加0.012兩,剿餉再加0.006兩,練餉再加0.01兩。」
「合起來就是0.138兩銀子。」
「也就是說,三餉加起來,百姓每畝地要交0.138兩銀子。」
「很多嗎?」
「毫無疑問,單沖資料上來看,是很少的。」
「可為什麼會出現明末百姓名不聊生呢?」
「額……也不一定完全就名不聊生,大明亡了國,江南百姓都還不知道呢。」
「另外,個別地區針對農民方面,也的確挺狠,比如火耗歸公,且還有各種貪墨。」
「朝廷多徵收一厘一分,那地方就可能多徵收兩厘、三厘。」
「百姓罵著朝廷無道,皇帝昏庸,無可奈何的教了銀子,小頭歸皇帝,大頭不還是到了那些官員口袋中?」
「說白了,朝廷攤派的稅額其實不高,但到了地方,就高了。」
「這群狗東西,朝廷發的餉銀層層剋扣,加派的稅收層層遞增。」
「朝廷只收0.138兩銀,可地方官就敢收百姓0.3兩,0.5兩,乃至1兩!」
「不然你以為陳演的銀子哪來的?」
「對百姓而言,一畝地賣三兩銀子都算高了,西北地區,可能因為各種天災而欠收,原本正常一畝六百斤,現在一畝可能只有一百五十斤,或者一百斤。」
「一百五十斤也才1.5兩銀,一百斤也才1兩銀。」
「朝廷不說賑災,反而還要徵收銀子,狠一點的狗官要收一兩半,二兩!」
「那百姓能怎麼辦?」
「自己勞作一年,收成還不夠交稅的……」
「這老天爺要他們死,朝廷還要他們死……」
「他們不想死怎麼辦?」
「那自然就只有反他娘的!」
「於是,西北農民軍已經跳出來了,李自成是一個,還有張獻忠!」
「我只能說,崇禎年的財政,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