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禎時空。
此刻的朱由檢,已經口乾舌燥。
李自成?
張獻忠?
這兩個,就是大明內部的反賊麼?
這就是所謂的,內憂?
再加上後金這個外患……
內憂外患,我大明怎處處是亡國之兆啊?
朱由檢都哭了。
他都不知道,當年皇兄是怎麼治理國家的。
同樣內憂外患……
唉,要是皇兄能多活幾十年就好了,到時候,朕也不是亡國之君,說不定還會在藩地趁機起勢,橫掃天下反賊,然後再用自己的班底即位皇帝。
到時候,哪有這樣的財政崩壞?
哦……
如果是皇兄在位,不會用袁崇煥,不用袁崇煥,毛文龍也不會死,毛文龍不死,黃台吉不會冒險從喜峰口深入大明……
毛文龍,就是那圍魏救趙的齊。
黃台吉真敢妄動,毛文龍絕對偷家。
該死的袁崇煥!
這群東林狗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真的是恨急了……
他讓袁崇煥當薊遼總督,沒說讓他殺毛文龍啊。
果然,他就說嘛,這群狗東西集體上疏要用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好玩意兒?
說不定,這些傢伙早就商量著要賣國了。
也幸虧自己英明神武,砍了袁崇煥……
什麼?袁崇煥是大明的長城?放屁!他算個屁的長城!
天啟七年,他不救錦州的時候,就已經表明這傢伙的自私自利了。
他有能力嗎?
肯定有一點。
但你說他是為了誰?呵呵,那也只可能是為了他自己。
城破,他人亡。
沒有半點投降的餘地。
他敢投降,霎時千夫所指,連他家人也不得安寧。
所以,他不敢投降,只能在最危急的時刻,拿出自己的能力來。
保全自己是真,為國殺賊不過是附帶罷了。
錦州?管他屁事!如果不是滿桂,錦州可能早就陷落了,趙率教也早就死了。
最該受到嘉獎的是滿桂與趙率教,而不是狗屁袁崇煥。
好在,一切都還有轉換的餘地……
雖然袁崇煥已經被他任命為薊遼總督,但現在還沒到六月份,毛文龍也還沒死……
「快……朕敕諭一封,毛文龍不能死……」
朱由檢對著旁邊的李鳳翔催促道:「你即刻拿著敕諭,前往皮島,毛文龍要是死了,你也別回來了!」
李鳳翔臉色微微一變……
算算時間,現在已經崇禎二年四月份了。
毛文龍是六月死的。
他要在一個多倆月的時間內,從京師趕到皮島?
開什麼玩笑?
「還不快去!」
朱由檢低喝:「你也想讓朕當亡國之君嗎?」
「是是是……皇爺,奴才這就去……」李鳳翔這才咬著牙,趕忙出門。
……
與此同時,天幕之上……
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雖說崇禎年間,後來的稅收很多。」
「有時候,我也會只看國庫增收……」
「但崇禎年間不一樣,與萬曆年間一條鞭法推行全國完全不一樣!」
「各種稅取消,以至於明朝財政單一,最終全壓在百姓頭上。」
「哪怕朱由檢自己崇尚節儉也沒用,你穿的龍袍打補丁,也改變不了你崇禎朝財政垃圾的事實!」
「還有就是裁撤驛站……」
「好傢夥,我都不說裁驛站裁出了個李自成了,就算沒有李自成,也還有王自成,劉自成。」
「重點是驛站系統本身!」
「驛站系統是什麼?驛站系統就是大明的情報線。」
「當時武宗年間,寧王造反,那不就是從驛站方面,獲取了大量情報麼?」
「朝廷的旨意昨天下的,當天晚上就能到寧王手中。」
「如今朱由檢把驛站給裁撤了,那各種訊息如何能夠快速抵達京師?」
「前線打仗都打完了,他卻還要隔十五天才能收到訊息?這特麼比當年宋高宗指揮岳飛還離譜。」
「你說你不亡國誰亡國?」
「就特麼裁撤驛站,剩下的那六十八萬兩銀子,夠你幹嘛?」
「開源節流?好傢夥,節到大動脈了!」
「嘖,這群文官就是想讓朱由檢變成瞎子,聾子!」
「嗯,裁撤驛站的,御史顧其國是一個,他說驛站騷擾軍民尤甚!」
「刑科給事中劉懋是一個!」
「顧其國,鐵東林黨,與趙南星、顧憲成號稱『三君』!」
「至於劉懋,是個陝西人,裁撤驛站,據說是因為私人恩怨。」
「嗯,有一件軼事小故事,說是,劉懋裁撤驛站,是因為當年他父親當馬頭時,遭到縣令的責罵,所以才有了這個提議。」
「我也不知道他父親被罵了,他不去搞那個縣令,反而裁撤驛站是什麼鬼……」
「就這兩貨……當然,當時其實也不止這倆……」
「但不管怎麼樣……我超威,你特麼開源節流你給我節好了啊!一刀砍到大動脈是什麼鬼?」
「而除了裁撤驛站,朱由檢還向大臣們助過餉,他知道這些傢伙貪,所以,就希望這些傢伙多少能夠捐點。」
「大臣們又覺得皇帝是在套他們的話,你特麼內帑那麼多錢,你問我們助餉?」
「在大臣的概念之中,當年魏忠賢卷了那麼多錢,他們不想信朱由檢沒錢,就覺得是朱由檢摳,你特麼自己錢不用,讓我們拿錢?」
「實際上那時候,朱由檢是真沒錢了。」
「這時候,薛國觀給出了個主意,他說,外臣他來搞定,勛貴就只有陛下來搞定了。」
「然後,朱由檢第一個就找到了武清伯李國瑞。」
「嗯,之所以找到李國瑞,就是因為李國瑞的庶兄,說他們的爹留下了四十萬兩遺產,這裡面,應該有二十萬是他的,他願意將這筆錢給皇帝助餉。」
「朱由檢就去問,結果李國瑞說,自己壓根沒有四十萬兩。」
「然後,朱由檢不爽,就奪了李國瑞的爵位,抄了李國瑞的家,別說四十萬了,多的都有了。」
「李國瑞之後在憂懼之中病逝。」
「當然,死一個李國瑞不算什麼。」
「只不過,第二年的時候,朱由檢死了個兒子,事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當然,就算死兒子,這也很正常,歷代以來,哪個皇帝沒死過兒子?」
「關鍵是,朱由檢的這個第五子死的時候,臨死前還在高呼『九蓮菩薩來』,然後又說『官家薄於戚黨,天將降殃於兒女也。』!」
「要知道,這個九蓮菩薩,指的其實就是孝定太后李氏,也就是朱翊鈞的生母,武清伯李國瑞,就是李太后這方面的外戚。」
「這下,事情的性質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