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這邊叛了之後。」
「李自成在商洛山也得到了訊息。」
「張獻忠在休養生息,同理,李自成也在休養生息。」
「李自成在商洛山里,駐紮在富水關南的生龍寨里,並且娶妻生子。」
「至於李自成在此期間都幹了什麼,那沒人知道,只知道他從商洛山里衝出來的時候,麾下又有了數千人馬。」
「很明顯,他大機率是把山上的眾土匪窩都給打下來了,這才又湊了數千人馬。」
「到了此時此刻,明朝農民軍,基本上就張獻忠與李自成兩股重要實力了。」
「雖然此時的李自成遠遠比不上張獻忠。」
「但是,他會把握時機。」
「張獻忠先叛,所以明軍的主力在四川圍剿張獻忠。」
「而他李自成,就乘機跑到河南,收留饑民,開倉賑饑。」
「根據記載,說是【遠近饑民荷鋤而往,應之者如流水,日夜不絕,一呼百萬,而其勢燎原不可撲】。」
「這樣,李自成的軍隊當即又發展到了上萬規模。」
「甚至,趁著這個機會,他還打出了『均田免賦』的口號。」
「並且,還喊出了『迎闖王,不納糧』的民歌。」
「這樣一來,李自成可就把自己的形象從反賊,轉變成了『義軍』了!」
「百姓們就吃這一套。」
「口號喊的響,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於是乎,李自成浩浩蕩蕩的就開始大掃蕩行動。」
「他攻克洛陽,把萬曆皇帝那個兒子,也就是福王朱常洵給抓了出來,據稱,將其跟鹿一起,烹成了『福祿宴』,那描述,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當然,朱常洵肯定不至於活著被烹,大機率是死後,將他的肉割下來與鹿肉一起燉,然後吃了。」
「另外,他的血與鹿血混在一起,到入酒中,也製作成了福祿酒。」
「不過,朱常洵不重要……」
「福祿宴其實也不太重要……」
「而是福王府中的財寶才重要……」
「說是李自成在福王府中,抄了大量的金銀財寶,以及大量的糧食、物質。」
「當然,具體抄出了多少不知道。」
「但是,卻記載李自成的起義軍用了數千輛馬車,持續搬運了數天才運完。」
「而這比財貨,也成了李自成後續主要的軍費來源。」
「嘖,當初起義軍起來的時候,當時的南京兵部尚書就多次勸福王,拿出點錢財來救餉百姓,那些錢財對你而言,本來也不過九牛一毛。」
「當時,朱常洵不願意。」
「結果,李自成沖入洛陽,把他砍死了,還把他的錢財當成軍費。」
「嘖,最終不還是便宜了李自成?」
「只能說啊,這朱常洵就是個廢物。」
「至於說,當年他要是勝過了朱常洛是否能好好當皇帝?」
「那也難說……畢竟,在其位謀其政。」
「人的品性並不是天生的,除非是超雄,更多的還是後天培養。」
「不會發生的事情就不要討論了。」
「反正《天工開物》此時此刻的福王,只能說他該!」
「等到後來,李自成又圍困開封,三圍無果。」
「但在這個過程中,李自成先後幹掉了傅宗龍、汪喬年。」
「以至於朝中無大將,朱由檢再有道德潔癖,也只能把孫傳庭放出來打李自成。」
「但是吧,這個時候,已經完了。」
「如果是當年,孫傳庭不是被下獄,而是被撤回大後方去撕咬李自成,那李自成早死了。」
「以前的李自成,要按遊戲的術語來說,那只有二十級,孫傳庭有八十級,那簡直就是隨便碾壓。」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孫傳庭信心滿滿的還以為李自成是當年的李自成,結果到了戰場上一看,我草了,李自成怎麼一百級了?」
「於是,孫傳庭敗了!」
「雖說有人會認為,孫傳庭是因為朱由檢催促其出戰,以至於孫傳庭的兵沒有練好,戰鬥力不如李自成……」
「那不還是因為李自成現在已經比以前強太多了麼?」
「而且,朝廷一方的目的,是為了保住開封。」
「如今,李自成又滅了丁啟睿與楊文岳等援軍,李自成又決黃河以沖開封,開封城最後還是沒保住。」
「現在的李自成,已經成了燎原之勢,孫傳庭還能怎麼辦?」
「估摸著當時孫傳庭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
「一方面兵的質量的確比不上現在的李自成,另一方面,孫傳庭已經跟不上這成長起來的李自成了。」
「孫傳庭在獄中這麼多年,李自成可是在外面成長了這麼多年。」
「此消彼長之下,如何能敵得過。」
「孫傳庭一死,大明基本上便可以稱得上日落西山了。」
「因為孫傳庭死後五個月,李自成就推翻了大明。」
「明史之中,還有『傳庭死而明亡矣』的說法。」
「至於遼東方面,洪承疇丟了錦州?然後對明廷宣布詐死實際上被大玉兒逼降的之事……嗯……雖說洪承疇投降蟎清的確算得上是崩了邊關防線……」
「但邊關防線崩不是大明滅亡的根本……」
「大明的掘墓人,正是李自成。」
「崇禎十七年正月,李自成在西安稱王,定都西安,建國號『大順』,改元永昌,分封功臣,設立官署等……」
「然後,李自成就朝著北京攻去……」
「這一路上,可謂所向披靡。」
「嘖……」
「怎麼說呢,如果他之前是義軍,那對朝廷而言,就是反賊。」
「可他建立政權之後,一切可都不一樣了。」
「對朝廷一方而言,他就是另一個政權。」
「你也別管這是不是偽政權,反正就是政權。」
「於是,他們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投降了!」
「太原守將張雄作為內應獻城而降,大同總兵姜瓖直接投降。」
「宣府總兵王承胤也直接投降,居庸關監軍太監杜之秩、總兵唐通也是不戰而降。」
「真定太守邱茂華、游擊謝素福也跟著出降,大學士李建泰在保定也投降了。」
「可以說,當一個新行政權出現,且已經如燎原之勢即將席捲全國的時候,投降就成了必然之事。」
「當然,也不是說所有人都投降,比如周遇吉就是戰死的,蔡懋德自縊、牛勇戰死、王永魁戰死、王載堙戰死……」
「忠於大明的,還是有的……」
「但忠也好,不忠也好,他們都沒法影響這等大勢。」
「李自成從正月開始,大軍出擊,東征明廷京師。」
「一直到三月十五,已經抵達了居庸關……」
「想想從西安到北京,這途中有多少關隘?又有多少大城?就該知道李自成此時真的是大勢所趨了!」
「等到三月十七,李自成已經圍困京師,上午攻打平則門、彰義門、西直門,半夜,守城太監就開啟了京城外城的城門,至此,李自成大軍便進入了京城內部。」
「而朱由檢,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從容喝茶的他,沾水在桌子上寫下了一句話『文武官個個可殺、百姓不可殺』!」
「當然,也有說只是『文官個個可殺』。」
「東廠太監看到後,嘆了口氣,就抹了去。」
「李自成後來又派遣太監跟朱由檢交涉。」
「開出條件是割地講和,他在西北割據稱王,只需要朱由檢犒賞百萬兩,他可以幫忙平定其他起義軍與遼東的清軍。」
「當然,也有說是讓朱由檢直接遜位的。」
「總之,朱由檢沒有答應。」
「後來,李自成攻城門,內城已經亂了起來,朱由檢還想召集妹夫與外戚的表弟劉文柄等,帶著家丁衝出去。」
「但這個妹夫與表弟也是個耿直的,人家都私下裡豢養家丁,實際上就相當於私兵,這倆倒好,家丁根本沒有。」
「朱由檢無奈,就先把太子、皇子安排悄悄出宮。」
「而他自己,則回到宮中,要求后妃們自盡。」
「周皇后回到坤寧宮就自縊了,袁貴妃被朱由檢砍傷,然後又揮劍砍向長平公主與昭仁公主,嘴裡還怒吼著『為什麼要生在我家』,長平公主被砍斷手臂暈厥,而昭仁公主則當場死亡!」
「之後,朱由檢帶著心腹太監王承恩,手持三眼銃,帶著數百太監先後想要突出重圍!」
「結果,不管是朝陽門,還是崇文門,還是正陽門,都以失敗告終!」
「他出不去了!」
「於是,朱由檢又回到宮中,換了衣服。」
「三月十九日,五更,朱由檢親自撞鐘召集文武百官,但無一人入朝。」
「旋即,朱由檢帶著王承恩登上了煤山,在一顆歪脖子樹上自縊,王承恩也同樣自縊。」
「朱由檢自縊的當天上午,全城便投降。」
「等發現朱由檢的遺體時,已經是三月二十日的中午,嗯,也有說是二十一日與二十二日的。」
「當時,說他穿著一件藍色道袍,披散頭髮,遮住臉,左腳赤著腳,胸中背心帶有血遺詔。」
「遺詔版本各有不同,但個版本都有同樣的……」
「即……」
「【朕在位十有七年,薄德匪躬,上邀天罪,至虜陷內地三次,逆賊直逼京師,諸臣誤朕也!】」
「【朕無面目見祖宗於地下,以發覆面而死,任賊分裂朕屍,勿傷我百姓一人。】」
「大明江山,從老朱建元洪武,到朱由檢煤山自縊,共傳十六帝!國祚276年!」
「開局一個碗,結局一根繩!」
「重八啊重八,十六啊十六!也不知是天註定?還是人顯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