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時空!
「結束了……」
此時此刻的老朱,好似被抽走了全身力氣一般,緩緩的靠坐在椅子上……
結束了……
大明就這樣亡了!
李自成入京,直接亡了國?
呵,呵呵……
旋即,他又想到朱由檢,最後時刻的醒悟……
甭管是文官可殺,還是文武皆可殺,那時候,他算是終於明白了,只可惜,那時候明白,也全都晚了!
「煤山上自縊殉國麼?到也是給咱老朱家留下了最後的體面。」老朱嘆了口氣。
他想責怪一下朱由檢,但最終也怪不出來。
明末那個狀態,真不是誰都可以解決的。
陰奉陽違,蒙蔽聖聽……
從旁觀者視角來看,好像只要朱由檢稍稍改變一下當年的想法,只改變一個結果,比如,把孫傳庭調到後方去撕咬李自成,哪還有李自成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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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出了李自成還有張獻忠……
但一個人的能力,不應該埋沒在牢獄之中。
就明末那個狀態,一個孫傳庭能怎麼的?
直接放到戰場上去養蠱啊!
結果……
呵……
「終究是無力回天啊!」
「咱開局一個碗,建立起大明帝國!卻不想這大明,最終還是終結在了一根繩上……唉……」他輕嘆,卻也無可奈何。
重八啊重八!?
十六帝啊十六帝……
真的有什麼天意不成?
……
另一邊,大明永樂時空。
結束了……
朱棣此刻也坐在龍椅上,輕輕嘆了口氣。
後勁兒有點大,讓他久久緩不過神來。
他在想,如果自己在明末那種局面下,是否會變成這樣……
嗯?
他要是在明末,踏馬的他直接御駕親征打後金去了。
也絕對不可能把各種稅收取消降低,那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單這方面,朱由檢就比不上他。
而且,他一開始是治理過北平府的。
他當年是實權王爺,也實權治理北平。
他是有治理經驗的,哪像朱由檢?
一個連藩地長啥樣都不知道,被清流教導的各種思想深入骨髓,然後,一登基,簡直就是標準的聖主明君模板……
嘖!
只可惜,聖主明君救不了大明。
所以……
這李自成也是個廢物嗎?
都已經拿下江山了,最終還是被蟎清給打下來了?
朱棣皺起眉,有些不爽……
這李自成他娘的到底是什麼廢物?
果然,這江山,拿下容易坐穩難。
當真是廢物中的廢物,廢物典型中的典型。
還有就是……
這朱由檢,怎不遷都呢?
雖說南京已經是地方縉紳的地盤,勢力那叫一個盤根錯節。
但設立兩京制,本身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穩住半壁江山。
只要穩住半壁江山,然後再北伐徐徐圖之,就算不至於收復故土,可也能讓大明的國祚長一些……
你朱由檢倒是一死了之了……
臨死之前說的話到也冠冕堂皇。
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遷都去了南京,能穩住半壁江山也是好的。
搞得現在在煤山自縊,真就是無面目見祖宗於地下了……
唉……
朱棣嘆了口氣,滿眼的無奈。
……
同一時間,大明崇禎時空。
「崇禎十七年,煤山自縊?」
朱由檢怔怔的看著天幕之上,聽著陸言說的那些,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就這麼死了?
他就這麼殉國了?
雖說殉國本身沒什麼,甚至,按照陸言的說法,殉國還罪減一等,但是……
他不是想要殉國啊!
他想當中興之主,卻不想成了亡國之君?
哈……
哈哈……
李自成?
他咬牙切齒。
好一個大明掘墓人,好一個李自成!
你李自成不是要去打蟎清麼?
好哇……
也好叫你李自成感受感受,到底是朕廢物,還是這蟎清太強……
嗯,雖然這麼說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感覺。
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李自成與什麼張獻忠,朝廷自始至終都沒放到眼裡。
要不是有蟎清……
哦,對了,還有洪承疇!
這狗東西竟然降了清?
好哇……
好你個洪承疇。
那什麼大玉兒逼你一下,你就降了清?
好好好……
朕倒想知道,這什麼大玉兒到底是怎麼逼你的。
……
而此時,天幕之上,陸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嗯,其實說到這,也基本上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我只能說,崇禎朝的軍事水平是真的拉胯。」
「別看名將如雲,猛將如梭。」
「但這些名將猛將,皆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沒了……」
「比如,盧象升、孫傳庭,他們既是名將,亦是主帥。」
「盧象升那是帶著五千疲兵,被數萬敵軍包圍,援軍冷眼旁觀,對,說的就是旁邊太監高起潛。」
「當時,高起潛就駐紮在距離盧象升不遠處的五十里外,指揮著關寧鐵騎。」
「盧象升派人聯絡希望救援,高起潛不僅不救,反而跑遠了。」
「然後留著盧象升一個人在戰場上正面對抗清軍。」
「說是當時的戰況極為慘烈。」
「那是把弩箭打完打炮火,把炮火打完又沖入陣中短兵交接。」
「當時的參將虎大威牽著盧象升的馬,希望盧象升突圍。」
「可盧象升沒突圍,因為他知道,突圍了,可能也會死……」
「於是,他縱馬躍入清軍陣中短兵砍殺。」
「他先是左胸中了一箭,將箭抽去,揮刀再戰。」
「其後腰又中一箭,左右大腿各中一箭,仍然扶傷強力支援。」
「清兵蜂湧而上,盧象升左腦中一刀,右膽中一刀,面門又中一刀,一共中四箭三刀,終於倒地殉國。」
「他麾下的掌牧楊陸凱害怕盧象升的遺體遭清軍騎兵踐踏,撲在盧象升的屍體上,背中二十四箭而死。」
「盧象升陣亡的第二天,死訊還沒傳到京師。」
「朱由檢當時還在斥責盧象升,說盧象升偵探不明,排程無方,坐視各地淪陷,毫無救濟,之前說什麼敢戰敢戰,其實是沽名釣譽之輩!是他瞎了眼才讓盧象升當兵部尚書!」
「等到第四天,之前先突圍的總兵才折返回戰場,找到了盧象升的遺體收斂。」
「過了接近十天了,楊嗣昌那邊,才終於確信盧象升已經殉國,這才把訊息告訴朱由檢。」
「當時朱由檢是什麼心情不知道。」
「只是知道後來盧象升的遺體被運回家鄉安葬,家屬請求褒恤時,朱由檢竟然不許……」
「我只能說,朱由檢在這方面的擬人程度,也就比周奎強一點。」
「同時,這時候也應該明白,朱由檢當時聽信高起潛與楊嗣昌有多麼嚴重……」
「就是,這個人啊,他其實也能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只要是他認定的人,比如高起潛,楊嗣昌,他都會盡最大可能去信任。」
「其實一開始盧象升也是如此,他信任盧象升,旁人說的他不聽,直接讓盧象升接任兵部尚書兼督師,可以說,他是很能放權的一個人了。」
「但是,朱由檢有個特點,即,他可以容忍兩次犯錯,對,只有兩次!而超過兩次,第三次直接翻臉不認人。」
「袁崇煥怎麼死的?第一次過錯是殺毛文龍,朱由檢忍了,第二次是清軍入塞,朱由檢還是忍了,第三次是袁崇煥在城外竟然不反攻清軍,這下,朱由檢忍不了了,你袁崇煥不死誰死?」
「還是那句話,誰都有耐心,但耐心總有被磨沒的時候。」
「不能說盧象升錯,而是他耳邊總有聽到盧象升錯的言論……」
「另外,不給盧象升褒恤,也不是朱由檢小氣……」
「而是……他還在照顧楊嗣昌的情緒,因為盧象升與楊嗣昌有矛盾,他覺得,人已經死了,不能因為一個死人而去惡了活人。」
「直到楊嗣昌死後,朱由檢才給盧象升贈了太子少師、兵部尚書、賜祭葬。」
「你說朱由檢行吧,可做出來的事情簡直像個偽人。」
「你說他不行吧,唉,他還知道照顧楊嗣昌的情緒。」
「這人,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