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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突厥

2026-10-19 11:59:07 作者: 黑虎村民

  第225章 突厥

  太極宮,兩儀殿,殿內人不多,都是李世民的心腹。

  兵部尚書杜如晦,不知為何只覺得自己身體怕是要不行了。

  所以,他如今最急切的就是要滅掉東突厥。

  今天,李世民又召集他們談論突厥問題。

  便首先開口說道:陛下,夷狄不守信用,撕毀合約是家常便飯,和這種人不需要講信用,趁他病要他命,如果現在不抓住機會動手,將來一定會後悔。

  突厥內亂是我朝百年難遇的機會,此時東突厥已經分崩離析,只要我軍主動出擊,就能以較小代價解決北方邊患,否則等突厥重新整合,我朝又會面臨巨大邊防壓力。」

  李世民聞言,心中也是難以抉擇。

  對他而言,這件事兩人糾結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軍事問題。

  要是幾年前,他肯定贊同。

  可是如今的他,已經早早的不再是天策上將。

  這一戰,是國戰。

  不能夠有絲毫閃失,必須要大勝,或者說直接殲滅東突厥。

  除了這些政治上的影響。

  他還要考慮國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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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眯著眼睛一直在沉思,最終他放棄了直接出兵,採取折中策略。

  「連年戰爭,如今國力尚未恢復,不足以支撐大規模滅國戰爭。

  不過局勢對於我們來說總是有益的。

  前半年我們藉機出兵,攻滅依附突厥的割據勢力梁師都,拿下夏州,拔除突厥在河套的跳板。

  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逐步收服突厥周邊的附屬部落,孤立頡利。

  朕再派秦武通出兵接應突利,在軍事上支持突利對抗頡利。

  這樣就可以讓東突厥實力進一步被削弱,到時候我們便掌控了主動。」

  杜如晦聽到李世民的話,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麼。

  「嗯,既然東突厥的策略定了下來,那咱們好好的議議西突厥。」

  聽到這話,大家也是不由得笑了起來。

  房玄齡直接拱手說道:「陛下,諸位同僚。

  西突厥內亂好啊。

  如此下去持續分裂消耗他們自身的力量,此事這為我們經略西域提供重要依據。

  具體的某就獻醜分析了。

  西突厥原本壟斷西域,控制絲綢之路,貞觀初年統葉護可汗被殺後陷入貴族爭立、多汗並立的混亂,無力壓制原本臣服的西域城邦。

  等到陛下一舉拿下東突厥,西突厥必然內部大亂。

  到時候附屬的伊吾等城必然主動歸附,到時候我們順勢設立伊州,將其作為經營西域的第一個戰略跳板,順利打開了進入西域的門戶。

  接著便是分化西突厥勢力,降低我軍的推進阻力。

  持續支持西突厥勢力,讓西突厥貴族互相攻伐。

  想來到時候,不少失勢的西突厥貴族會主動投降我朝。

  到時候他們不僅可以為我軍提供情報,還能作為嚮導直接領兵,大幅降低了我軍的進攻阻力。

  同時內亂讓西突厥無法團結對抗我朝,到時候我們便可以分化瓦解、步步推進。

  如此,西域基本便是我朝的盤中餐,直接先滅依附西突厥的高昌,設置安西都護府。

  之後逐步攻占焉耆、龜茲,最終設立安西四鎮,牢牢掌控了天山南路。

  藉此穩步推進,逐步整合西域歸附部落,最終只需要動用少量核心兵力,聯合歸附的西突厥部落就可以攻滅了西突厥殘餘勢力,徹底解決西突厥問題。

  等到西突厥滅亡後,其故地乃是我朝自古以來的領土,自然是要重新納入版圖。

  到時候不管是設立昆陵、蒙池都護府,與安西都護府分治天山南北,還是陛下分封王子王孫。

  都可以將疆域向西延伸至鹹海一帶,徹底打通並保障了絲綢之路的暢通。

  到時候,我朝的絲綢、瓷器、琉璃、精鹽等商品就可以沿著這條路,源源不斷地為大唐換來真金白銀。」


  房玄齡此人果然善謀,不愧是一國宰相。

  胸中見識自然不凡,對於西突厥的了解,也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而就在李世民等人謀算西突厥的時候,西突厥這裡的老朋友也是在念叨著他李二。

  大家相親相愛,親如一家。

  碎葉河的風裹著黃沙,卷過莫賀咄的金頂牙帳,把剛烤好的羊肉香氣吹得七零八落。

  莫賀咄捏著腰間剛從統葉護脖子上摘下來的銀刀,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對著唐朝使者的背影啐了一口。

  「李世民不嫁公主?

  他等著瞧,等我掃平了弩失畢那些反賊,自然會帶著鐵騎去長安自己取!」

  話音剛落,帳外已經傳來急報。

  「大可汗!

  泥孰把咥力特勒從康居接回來了,弩失畢十幾部都奉他做了乙毗缽羅肆葉護可汗,這會兒已經過了怛羅斯河,離咱們牙帳不到三百里了!」

  莫賀咄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羊腿滾落在地,油浸了一地黃沙。

  「這個老狐狸!泥孰明明自己不肯當可汗,倒是會拿統葉護的兒子當幌子!

  傳我令,讓東偏師立刻拔營,明日天不亮就渡河,先一步截殺咥力特勒,絕不能讓他和弩失畢合兵!」

  同一時間,碎葉河南岸的泥孰牙帳里,咥力特勒正按著腰刀單膝跪地。

  三十歲的漢子眼底布滿血絲,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泥孰叔父,若不是您,我早已成了伯父刀下的孤魂。

  今日您立我為汗,我願聽您調遣,定要殺回牙帳,為先父報仇!」

  泥孰連忙起身扶起他,銀白的鬍鬚在風裡飄著,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指著帳外浩浩蕩蕩的弩失畢部眾,沉聲道:「我不做可汗,不是怕擔風險,是因為你才是統葉護大可汗名正言順的骨血,只有你站出來,那些搖擺的部落才會跟著我們反莫賀咄。

  你放心,莫賀咄弒君篡位,早已失了人心,咱們不用急著決戰,先派人去各個部落遊說,不出三個月,定然有不少人倒戈。」

  說到這裡,帳外侍衛捧著兩封國書走進來,是兩可汗分別寫給長安的求婚表。

  俟力特勒捏著國書,抬頭看向泥孰:「叔父,你說李世民會答應我們嗎?

  若能得到大唐的公主,便是得到了大唐的認可,那些部落定然更願意歸附我們。」

  泥孰笑了笑,擺了擺手:「那李二年紀不大,卻是非同尋常之輩,他怎麼會輕易站隊。

  現在咱們和莫賀咄打得分不開,誰勝誰負還不一定,他當然要等塵埃落定再說話。

  不過,只要咱們能贏,大唐自然會認咱們。」

  果然,沒多久,前往長安的使者就帶著大唐的旨意回來了。

  兩可汗的求婚,全都不准。

  莫賀咄得知消息,氣得當場斬殺了唐朝使者。

  立刻發兵攻打弩失畢,連著打了三仗,損兵折將不說,原本依附他的處月、處密兩部,轉頭就投降了肆葉護可汗。

  泥孰借著大唐拒絕莫賀咄的由頭,派人四處散布流言:「大唐不承認弒君篡位的莫賀咄,只等著咱們殺了逆賊,就會承認肆葉護可汗的位置!

  這則消息,順著絲綢之路的商隊一路吹到碎葉川的時候,伊麗水沿岸的帳篷已經開始一頂接一頂拔起了。

  第一個跳出來反的是處月部的老可汗。

  他把莫賀咄送來的盟旗扔在沙地里,對著各部使者罵道:「莫賀咄弒主篡位,大唐都不認他,我憑什麼跟著他送死?」

  跟著處月部動起來的,是原本就搖擺不定的處密部,還有遠在金山以北的敕勒九個部落。

  他們本就被西突厥的苛捐雜稅壓得喘不過氣,大唐拒絕承認兩位可汗的合法性,等於擺明了態度。

  西突厥內亂未定,其汗位不受天可汗認可。

  這下誰還願意跟著一個不被中原王朝承認的可汗賣命?

  沒等到半個月,原本附屬於莫賀咄的二十多個西域城邦,已經接連豎起了降旗。

  要麼倒向肆葉護,要麼直接遣使長安請求歸附大唐。

  敕勒各部更是乾脆,直接斷掉了給西突厥的歲貢,派人繞過伊麗水去找薛延陀結盟,擺明了要脫離西突厥的控制。

  莫賀咄坐在牙帳里,看著接連送來的叛報,把案幾砸得坑坑窪窪。

  「李世民你不嫁公主也就罷了,竟敢斷我的臂膀!

  豎子!」

  他原本想著,只要得到大唐許婚,借著中原漢人的名分就能鎮住那些桀驁不馴的部落。

  誰能想到李世民直接一口回絕,等於把他弒君篡位、不受天朝上國認可的牌子明晃晃掛在了他臉上。

  給了所有對他不滿的人造反的理由。

  而肆葉護這邊,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同樣求婚被拒,不少原本投過來的小部落也開始犯嘀咕。

  夜裡偷偷找信使探肆葉護的口風:「大唐連你也不認可,咱們跟著你,會不會哪天唐軍打過來咱們跟著遭殃?」

  還是泥孰站出來穩定了局面,他對著各部頭領開口:「大唐不嫁公主,不是不認可咱們,是要等咱們平了內亂,再名正言順給咱們冊封。

  你們想想,現在咱們和莫賀咄分庭抗禮,那漢人皇帝怎麼會輕易許婚?

  那不是平白卷進咱們西突厥的內亂嗎?」

  他一邊安撫部眾,一邊立刻派快馬入長安,給李世民上表。

  只請求大唐承認肆葉護可汗的名分,不敢再提公主和親的事。

  李世民接到表章,召集重臣商議後,便果然立刻下詔,派使者持鼓纛前往碎葉,正式冊封乙毗缽羅肆葉護可汗,又下旨譴責莫賀咄弒君之罪。

  這道詔書一到,西突厥境內的離心潮反而更猛了。

  這些大事,陳百一不清楚。

  畢竟,商議這種事,他的資格還是不太夠。

  自從將鄭麗婉賜給他後,李世民就很少主動召見。

  這天,陳百一又在鄭姨娘的院子裡宿了一夜,便前往東宮。

  今日又是他授課的日子。

  他看著端坐在那裡的李承乾,笑著說道:「殿下,今日咱們學點不一樣的東西。」

  李承乾聞言頓時來到了興致,笑著說道:「陳師,那咱們今日到底學什麼?」

  陳百一笑著說道:「今日某便跟你模擬一遍旁人的一生。

  就像是演戲一般。」

  李承乾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不知陳某讓學生模擬誰的人生?」

  陳百一笑著說道:「呵呵,還著急了。

  你聽著,秦末那會陽城鄉下,出了個愛瞎想的小伙子叫陳涉,大夥都喊他小陳子。

  小陳子家裡窮得叮噹響,只好給世家扛長工混口飯吃,可他偏生幹活總摸魚。

  別人揮鋤頭揮得滿頭汗,他幹完三壟就往田埂上一癱,撐著下巴往天上瞅,半天不帶動地方。

  同村一起扛活的老哥笑他:「小陳子,你這活干一半又發什麼呆?

  家主過來又得扣你窩頭了!

  他也不惱,撇撇嘴說:「你們懂啥,我這是想大事呢。」

  他還總放狠話:「以後我要是發達了,這破鋤頭我都懶得摸。」

  大夥聽完都笑,說這小子怕不是餓暈了腦子,咱們刨一輩子地的命,還能當王侯將相不成?

  小陳子聽完就翻個白眼,甩下一句:「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合著他自己是飛千里的大雁,我們都是蹲屋檐搶米的小麻雀,給大夥氣笑了都。

  後來秦廷征壯丁去漁陽守邊,小陳子也被抓了壯丁,同行的還有個叫吳廣的老鄉。

  隊伍走到大澤鄉遇上連天大雨,路都沖沒了,算日子鐵定誤了工期,按秦法誤期可是要砍頭。

  這時候小陳子可不摸魚了,拉著吳廣偷偷商量:「反正都是死,不如咱們反了吧!王侯將相,還能有種乎?」

  倆人一合計,往魚肚子裡塞了寫著「陳勝王」的帛書,又半夜躲在廟裡學狐狸叫「大楚興,陳勝王」,把壯丁們都忽悠住了。

  砍了押送的校尉,揭竿就拉起了隊。

  還真別說,當時天下苦秦久了,大夥一聽有人帶頭反秦,呼啦一下就聚了幾萬人,沒多久就攻破了大縣城,陳涉直接稱王,國號張楚,真成了一方諸侯。


  可惜稱王之後小陳子也沒撐太久,先是內部鬧矛盾,又打不過秦軍主力,最後兵敗被殺。

  不過話說回來,當初那個蹲田埂上摸魚、總做白日夢的小陳子,那一聲鴻鵠之志,真就把秦王朝的天給戳了個窟窿出來。」

  陳百一說到這裡,嘿嘿地看你李承乾問道:「給你一天的時間,細細模擬陳涉該如何做,才能避免身死道消?」

  李承乾直接苦著臉,沒好氣的說道:「陳涉有啥好模擬的。

  一群泥腿子,拿什麼跟秦銳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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