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絕學對絕學,蕭硯的底蘊(2/3)
蕭瀟激動的喊道:「哇!小叔真的進入前四強了,太厲害了!」
方清霜投餵了一塊蜜餞給蕭瀟,笑道:「蕭瀟也厲害,竟然猜中了。」
「但是其他三個人都很強,要麼是練骨境,要麼絕學傍身。」
蕭瀟驕傲的說道:「小叔悟性高啊,他能從普通的武學悟出絕妙招數!」
「我相信,他會給我驚喜的!」
蕭鋒瞪著眼睛盯著擂台,道:「朱凌澤和孟士方的演武,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要好好看看,說不定能幫小硯看出對手的破綻來!」
孟承祜和孟謹之兩人,低聲分析道。
「如今看來,朱凌澤和士方這一對實力更強,蕭硯和羅明宇實力偏弱。」
「能贏下朱凌澤,士方奪取魁首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孟謹之也道:「朱凌澤年輕氣盛,但是似乎很掛念兄長,我們可以在這方面做做文章。」
孟承祜讚賞的看向兒子,道:「甚好,你快快去安排。」
「這兩人實力相當,我們必須幫士方勝出。」
擂台上,朱凌澤和孟士方相對佇立。
一個是碎星門內門弟子,練骨初期,身負絕學級武學碎星掌。
一個是萬仞刀宗內門弟子,練筋巔峰,修煉鍛體絕學,皮肉筋修煉到極致。
「孟士方,壯骨丹我勢在必得!」
「你絕學鍛體,但是修為比我低,我還有絕學級武學,你拿什麼跟我比?」
孟士方雙手如刀,蠟黃的臉上信心滿滿。
「練肉、練皮、練筋,我每一步都練到極致,沒有一絲缺憾。」
「別說初入練骨,你就是練骨中期,我也可以一戰!」
朱凌澤傲然道:「來吧,手底下見真章!」
孟士方身體爆發銅皮光澤,銅皮之下粗壯鋼筋暴露虬結,全身肌肉隆起,蓄勢待發。
他雙手成掌,斷雲手斬的沉穩氣勢瀰漫開來。
此時的他,非常自信,因為他每一步都沒有留下遺憾。
「接招!」
朱凌澤先發制人,碎星掌飄逸間不乏沉穩,掌風直拍孟士方胸口。
「喝啊!」
孟士方不閃不避,硬接一掌,銅皮鋼筋何等強韌,將對方力道卸去大半。
古銅色的金屬光澤,突然變得刺眼,這一擊也承受了巨大壓力。
斷雲手斬狠辣果決,直劈朱凌澤腰側。
朱凌澤伸手格擋,骨骼和銅皮發出刺耳碰撞之聲,兩人同時後退,然後再次交鋒。
擂台上,兩人你來我往,乒桌球乓的金屬碰撞聲、噼里啪啦的破空爆鳴之聲不絕。
蕭鋒緊張的盯著擂台,口中不斷給葉三娘現場解說。
葉三娘緊張的磕著瓜子,嘎嘣嘎嘣,一顆比一顆急促。
「朱凌澤碎星掌快如流星,但是卻破不開孟士方的銅皮鋼筋!」
「孟士方狠辣刁鑽,但是畢竟沒有練骨,力道還是差了一些!」
「這兩人還真是勢均力敵,棋逢對手,如果孟士峴突破練骨,或者朱凌澤鍛體修為再深一點,實力就能拉開一點差距!」
葉三娘作為武盲,問道:「也就是說,練筋不一定就比練骨差咯?」
「那當然,個人底蘊不同,作戰習慣不同,哪能只憑境界論成敗。」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郎下一場對上裂潮手,並非沒有機會!」
賀奔服了藥,堅持要看完蕭硯的演武才去休息。
賀鏞肅然說道:「孟士方此人心狠手辣,但是招式穩紮穩打,幾乎沒有破綻。」
「絕學練體困難更大,所受苦楚只會更重,難怪此人頗具城府。」
許青宵說道:「朱十七郎精進雖快,但是實戰經驗略顯不足。」
「而且年少成名,修煉中幾乎沒有挫折,在門中同階也沒有對手。」
賀鏞深以為然,道:「打到這種程度,就看誰先犯錯誤了。」
圍觀百姓中,雖然有人痛恨孟士方重傷本土武夫,但是擂台上的兩人都是外縣人,不親不疏。
平湖縣的武夫們,確實看的眼花繚亂,如痴如醉。
這兩位在郡城中,也算是九品的天驕了。
一個鍛體極限,一個武學絕學,都是大宗門內門弟子,交起手來讓人大開眼界。
蕭硯默默看著兩人交手,如果他還是練筋巔峰的狀態,對上這兩人還真有些棘手。
這兩人都比靈幡護法、跳澗虎周七裂、威虎洞濁風戰力強大。
但是如今的蕭硯,如果全力爆發,可戰煉髒中期,這兩人已經完全不是對手了。
決戰無論遇上誰,都需要暴露一點底蘊,才能穩穩獲勝。
總之,以目前情況來看,壯骨丹是跑不了的。
擂台上你來我往,拳風掌影交錯不停,金屬撞擊聲不絕於耳。
台下也不太平。
突然有人高聲嚷嚷道:「這就是朱凌之那個廢物的兄弟啊!」
「朱凌之當時丟死人了,作為神霄道弟子,連個人之道棄徒都拿不下。」
「拿不下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妄圖侵占擒殺陰無咎的功勞美名,沽名釣譽之輩,丟人現眼吶!」
朱凌澤正在凝神禦敵,聽到這話突然臉色大變。
但是,後面的話更不好聽了。
「你們知道嗎,朱凌之可慘了!」
「知道,他的遊魂被陰無咎重傷了嘛!」
「不止啊,他被陰無咎強行採補了,被掘了勾子,哈哈哈!」
「還有這事啊!陰無咎真行,掘了蓮煞法王,又掘了朱凌之!」
這句話一出口,迅速在附近百姓中傳開了,這消息太勁爆了!
遠處的蓮煞法王臉色大變,怒道:「來人,去,撕爛那幾個人的嘴!」
朱凌澤聽到這些話,更是怒火攻心,恨不得暴起殺人。
「狗賊黔首,休得胡言!」
「我兄長乃神霄道靈素仙師弟子,道術高明,怎麼可能被陰無咎————重創!」
蕭硯聽得暗暗咋舌,這件事他沒說出,賀鏞自然不會說。
那就是孟謹之編造出來,故意激起朱凌澤的憤怒。
不對,孟謹之那小銀幣,很有可能猜到了。
擂台上,朱凌澤大為分神。
朱凌之雖然不堪,但可是他的親兄長。
呼吸急促間,碎星掌突然加速,招式銜接之間不再順暢。
穩紮穩打的孟士方眼神一凝,抓住銜接破綻,斷雲手斬猛然轉向。
從脖頸轉向肋下,嘭的一聲擊中了朱凌澤的肋骨!
朱凌澤暗呼不妙,兩人之間的平衡就此被打破了。
骨骼固然不會受損,但是腳步招式都開始紊亂。
對付孟士方這種沒有缺陷的對手,哪裡容得下一絲破綻。
果然,孟士方一斬比一斬重,一斬比一斬刁鑽。
身體的柔韌度和爆發力發揮到了極致,鋼筋牽動銅皮,宛如一台精準運轉的機器。
勢大力沉,靈活刁鑽!
孟士方招招攻向破綻處,朱凌澤愈發慌亂,招式不再完整,只能勉強招架。
「給我破!」
孟士方暴喝一聲,一斬擊中朱凌澤小腹。
朱凌澤骨骼強硬,小腹卻沒有倚仗,被孟士方一擊,頓時五內俱沸,噴出一口鮮血。
「噗!」
孟士方收勢站穩,拱手道:「朱郎君,承讓!」
兩人實力在伯仲之間,朱凌澤受傷,平衡破壞,必敗無疑。
孟士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蕭硯,嘴角斜向上揚。
壯骨丹,基本到手了!
只要將蕭硯重傷殘虐,這次護境演武就完美了!
朱凌澤臉色煞白,也知道大勢已去,他猛地轉頭,看向適才擾亂他心緒的觀眾。
但是,不久前說話那些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好,好,好!孟氏果然卑鄙無恥!」
「萬仞刀宗孟士方,這筆帳我記下了!」
朱凌澤飲恨退場,懷著對孟氏的仇恨,走向了胡氏的觀戰區。
鬍子寧連忙派人給朱凌澤拿藥,「朱郎君不要聽他們胡言亂語,孟氏這是故意激你啊!
「」
「孟氏號稱清名遠播,實則禍亂一方啊————」
朱凌澤當然想明白了,就是因為那一時的激憤,被孟士方抓住了破綻。
如今大勢已去,想拿到那顆壯骨丹,已經是不可能了。
蕭硯和羅明宇登上了擂台。
擂台下,葉三娘瘋狂合十祈禱,蕭鋒和牛鐵膽瞪大了眼睛看著。
紫鳶老師在觀戰區踮著腳,雙拳緊攥,手搭涼棚遠眺。
諸葛小娘在紗笠下發動了「風影」術法,蕭硯眼睛裡的倒影都看的清清楚楚。
方清霜和蕭瀟,像一大一小兩個美軍娘玩偶,坐在最高處托著下巴,凝望著擂台。
「他,似乎還沒有用全力呢,而孟士方已經底牌盡出了。」
方不平也是同樣的想法,期待看到蕭硯新的底蘊。
聽潮閣主屠齊峰幽幽說道:「鳳鳳,話都帶到了吧。」
池鳳鳳拱手:「聽潮已經得到必殺令,直接取了蕭硯小命!」
「甚好。孟三郎的要求,必須要滿足。」屠齊峰淡然說道。
陳放、陳邦、陳松德三人,直勾勾盯著擂台。
雖然蕭硯確定能升任賊曹掾,但是他們都想見識一下蕭硯的極限。
很顯然,靈幡、李墨、桑猛,都沒有讓蕭硯用出全力。
孟承祜父子暗暗祈禱,蕭硯要是死在擂台上就好了。
擂台上。
蕭硯青衫獵獵,神識悄然外放,直接將鈍刀插入擂台。
對面羅明宇黑衣緊繃,兩隻慘白的雙手蓄勢待發。
裂潮手羅明宇,已經收到了必殺令。
這一戰,斬殺蕭硯!
「蕭硯,受死!」
羅明宇陰惻惻的臉頰向內凹陷,發出一聲後揉身而上。
周身氣息陡然暴漲,練骨初境的壓力,讓蕭硯立刻警覺。
黑衣殺手身形如電,兩隻細長手指宛如白骨,直取蕭硯咽喉。
裂潮手勁風呼嘯,隱隱有撕裂潮水之聲!
蕭鋒單手緊緊扒著擂台,葉三娘緊緊掐著蕭鋒的單臂。
「一上來就全力爆發,不留餘力————練骨裂潮,威力奇大!」
牛鐵膽搖了搖頭,道:「這裂潮手怎麼感覺陰森森的,跟死人一樣。」
方不平道:「此人殺過一百人,裂潮手是撕裂潮水練成,練骨之後威力劇增。」
牛鐵膽、蕭鋒、葉三娘三人臉色微變。
方不平口氣忽然輕鬆,道:「不過,他似乎也打不到蕭君啊。」
觀眾們山呼海嘯般的助威聲,也能說明這一切。
「蕭捕頭威武!」
「蕭捕頭步法無敵!」
「蕭捕頭奪魁!」
蕭硯面對這個練骨境強者,似乎和靈幅、李墨沒有區別。
腳下急速移動,神識避鋒宛如鬼魅一般躲開攻擊。
只不過羅明宇的攻擊更快,力道更強,颳得他臉上皮膚生疼。
羅明宇爪影密集如織網,招招攻殺蕭硯要害,蕭硯當然察覺的到。
這聽潮閣的殺手,是真的要他的命。
突然間,蕭硯身上氣息也是陡然暴漲!
全身展現龜甲紋路,皮下蛟筋絞動,力量和速度更上一層樓。
對付練骨境,該拿出一點點底蘊了。
蕭硯拳掌如熊虎咆哮,力量暴漲。
拳掌交錯,角質化的皮膚,將羅明宇的牛皮割的生疼!
「龜甲!蛟筋!」
「你練皮、練筋都是珍奇鍛體功法!」
兩人瞬間纏鬥數招,竟然有勢均力敵之感!
「導引術!是我傳給小硯的導引術!」蕭鋒簡直驚呆了!
「他竟然從導引術中,悟出這麼精妙的招式!」
周圍懂得導引術人很多,紛紛發現了端倪。
「蕭捕頭悟性逆天!」
「竟然能從熊鳥導引術中悟出絕招!」
「蕭捕頭打誰都能勢均力敵!」
蕭硯暗道,有神識避鋒在,只要體魄不超過他很多,他都能「五五開」。
賀鏞粗眉皺起,喃喃道:「蕭捕頭竟能和練骨境僵持許久!」
「這說明————他之前根本就沒有盡全力!」
這個事實,先後被數名敵我高手察覺。
「是啊,蕭硯之前兩場惡戰,其實都是躲避為主,然後一擊即中!」
「他從來沒有像孟士方、朱凌澤那樣,被逼出真正的底蘊!」
「此前我們都知道他修煉龜甲,卻沒人知道他修煉蛟筋!」
「不愧是摘星樓看中的人,這都是摘星樓的珍奇秘術吧!」
紫鳶困惑說道:「蕭君的練皮、練筋功法————不是樓里的吧。
諸葛小娘甜膩說道:「紫鳶,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
紫鳶恍然大明白,難道娘子早就偷偷給蕭君提供秘術了!
娘子竟然瞞著我,和蕭君有來往,紫鳶突然心裡酸溜溜的。
方清霜目光灼灼,道:「絕學步法、蛟筋、龜甲,這一戰終於放出一點新的底蘊了。
「」
擂台上,羅明宇殺心更熾。
招招陰狠致命,雙手指節發白,每一招都抓向蕭硯要害。
「無論你藏了什麼手段,今日必死無疑!」
「小硯小心,這廝下死手了!」蕭鋒驚得臉色煞白。
「該結束了。」蕭硯陡然發力,避過羅明宇的一記裂潮手。
身影突然閃動,羅明宇一眼看到了七八個殘影!
他心神慌亂,手腕猛地一沉,兩隻手竟然被人從背後扣住。
「金翅折翼!」
他聽到蕭硯,語氣悠然的報出了這一招的名稱!
這一招刁鑽至極,儼然是絕招級別的手法!
折翼,折翼?折翼!
羅明宇暗道不妙,眼珠突然瞪出,一陣劇痛從身後手腕傳來。
咔嚓!
咔嚓!
「嗷!」
羅明宇一聲慘叫,身體向前猛撲出去。
他抬起兩隻胳膊,只見十幾年功夫的兩隻手斷然無存。
只留下兩隻流著血,露出白骨茬子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