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寬亭被幾人輪番奉承,心情大好,又連喝了幾杯,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酒過三巡,陳明亮忽然壓低聲音:「陸道友,有個獵妖隊的隊長想與你認識,他想通過你購買一些傀儡,你們陸家商鋪傀儡太少了,還限購,好處自然也少不了你的,你看要去見一下嗎?這也沒讓道友違反族規,只是從你族中購買些靈物而已。」
陸寬亭還未開口,一旁楊宏宇便含糊著附和:「陸……陸道友,這種好處不拿白不拿,別猶豫了,錯過了有你後悔的,有身份不利用,那和散修有什麼區別?」
陸寬亭醉意上頭,加上幾人慫恿,膽子也便大了。
他想著只是出售幾隻傀儡,並不算違反族規,便點頭應了下來:「可以,陳道友你安排吧。」
陳明亮眼底閃過一絲欣喜,連忙說道:「那位道友就在另外一個包間,我們現在就過去如何?」
陸寬亭沒有多想,點頭應下:「行,陳道友帶路吧。」
說著,他看向另外兩人,搖晃著身體說道:「我去去就來,你們在這等我。」
說罷,他便跟著陳明亮走出包間,朝著走廊深處另一間房間走去。
途中,陳明亮借著轉身的功夫,悄然發送了一張傳訊符。
他們轉過一個拐角,進入另一間包間。
包間內已有一名中年修士等候在此,此人面容普通,身著灰袍,修為在鍊氣後期,看起來毫不起眼。
見到兩人進來,中年修士起身便迎了上來,拱手笑道:「陳道友,你身旁這位想必就是你說的陸道友吧?」
陳明亮點頭道:「不錯,這位便是陸家老祖的曾孫陸寬亭,陸道友,這位是常伯安,獵妖隊的隊長,好了,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給對方使了一個眼色,便轉身離開了包間,順手帶上了門。
陸寬亭聞言,眼皮輕抬,青竹酒可是萬青宗獨釀,對低階修士修為大有裨益,毫無副作用,被各大勢力爭相搶購,外界極為緊俏。
他也僅僅喝過一次,還是當年家族與萬青宗換購靈物時,換取了一些,借著身份,僥倖分到一瓶,否則根本輪不到他這種四靈根的弟子。
他故作矜持地笑道:笑著擺手:「常道友太過客氣了,傀儡之事我只能盡力一試,未必能成,可擔不起你這般厚禮。」
常伯安笑意謙和,態度謙卑至極:「無妨,道友願意出手相助,我都感激在心,絕無半分怪罪,就當多結交一位朋友。」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壺,給陸寬亭斟了一杯,酒液碧綠清澈,散發著清雅的竹香,沁人心脾。
這杯看似醇香無害的靈酒之中,早已被他摻入了無色、無味的迷魂散。
此藥專門針對低階修士,只需吞服一絲,便能讓修士失去意識,任由外人擺布。
陸寬亭毫無提防,只當對方真心巴結討好自己,抬手接過酒杯,仰頭便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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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酒入喉的瞬間,他只覺一陣暖意擴散開來,然而緊接著,一股異樣的眩暈感猛地湧上頭頂。
他眼神迅速迷離,身體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
常伯安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絲得逞的冷笑:「此人還真是好拿捏。」
一旁的常伯安靜靜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淡弧度,低聲呢喃自語:「這種虛榮,心志羸弱的修士,果然最好拿捏,簡直是送上門的突破口。」
他迅速出手,指尖掐訣,數道靈力符文從他掌中飛出,無聲無息地鑽入陸寬亭的眉心,沒入其神魂深處。
做完這一切,常伯安收回手,重新坐回位置上,神色從容地端起茶杯,靜靜等待。
一個時辰後,陸寬亭渙散的眼神才緩緩凝聚,昏沉的頭腦慢慢恢復清明。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只覺頭腦微微發沉,只當是飲酒過量所致,全然沒有察覺自己神魂早已被人種下禁錮枷鎖。
他抬眸看向常伯安,語氣自然:「常道友放心,傀儡的事我去問下我小姑,你等我消息便是。」
常伯安不急不緩開口:「多謝陸道友費心,不過此事不急,常某還有一樁小事,想再麻煩陸道友幫襯一二。」
陸寬亭眉頭微微一皺,略帶疑惑:「不知道友還有何事?力所能及之內,我可以幫你看看。」
常伯安神色平淡,語氣不急不緩:「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希望陸道友下次返回靜月島之時,帶上我們兄弟幾人,我們有重要事情想面見你家老祖一面。」
陸寬亭聞言,臉色驟然一變,瞬間收起所有鬆弛姿態,語氣冷了下來:「常道友可知你在說什麼嗎?陸家祖地,怎麼可能讓外人輕易進入,這事你想都別想。」
他縱然好酒懈怠、虛榮貪小利,對家族安排不滿,可底線依舊尚存。
家族祖地是核心所在,沒有哪個家族會允許外人隨意進入,否則也不必在祖地外專門設立迎客殿接待外賓。
若他真這麼做,自己和通敵叛族沒什麼區別,這點輕重,他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常伯安看著他驟然強硬的態度,臉上溫和笑意緩緩斂去,一聲陰冷冷笑響起:「呵呵,陸小友,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你說不。」
話音未落,他身上原本刻意壓制的氣息轟然暴漲,結丹中期修為轟然鋪開。
他心中一動,陸寬亭只覺頭顱內一陣劇痛襲來,仿佛有千百根鋼針在腦海中攪動,他捂著頭髮出悽厲的慘叫,渾身顫抖著跪倒在地。
數個呼吸後,常伯安法訣一收,他識海中傳來的痛處才緩緩消散。
常伯安神色漠然,語氣卻充滿蠱:「陸小友,你在家族不受重視,可真甘心就此平庸一生,淪為族人的笑柄?只要你帶我前往,我可以讓你突破築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有必要這麼執著族規嗎?」
「再說,我這種修為能對你陸家有什麼威脅?你家老祖可是元嬰修士,一根手指便能碾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