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宗門清楚,若放任徐元繼續成長,日後必將後患無窮。
為了剿滅他,中州四大最頂尖的宗門,天機閣、太虛宗、魔魂宗、極樂宮,聯合下達最高宗門詔令:
即日起,中州所有宗門、散修,無論往日何等血海深仇、利益紛爭,一律嚴禁相互攻伐廝殺,但凡拒不遵令者,盡數以邪修同黨論處。
同時,所有仙城開啟最高防禦,任何修士入城,都必須經過幻靈鏡掃視。
詔令一出,讓原本混亂廝殺、紛爭不斷的中州,瞬間變得秩序森嚴、風聲鶴唳。
在這樣的高壓局勢下,陸明與青崖老人再不敢輕易出手。
兩人本就是外來之人,暗中襲殺西門家本就行事隱秘,如今全域搜捕邪修、嚴查異動,但凡有高階修士打鬥波動,都會瞬間引來各大宗門的巡查修士。
一旦暴露,必會被劃歸邪修餘黨,遭到整個中州的圍剿,必死無疑。
無奈之下,二人只能徹底隱匿行蹤,蟄伏在仙靈山脈開闢的隱秘洞府之中,靜待風波平息。
這一日,洞府之內,陸明正潛心修煉,懷中傳訊符突然響起。
他摸出來一看,發現是陸行峰發來的訊息,讓他與青崖老人立刻返回東洲。
陸明眉頭微蹙,心中滿是疑惑,家族這麼著急讓自己回去,難道西門遠的事情解決了?還是家族發生了其他大事?
他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走出修煉室,給青崖老人發去了傳訊。
片刻不到,隔壁密室的石門緩緩開啟,青崖老人緩步走出。
他看向陸明,低聲問道:「中州動盪過去了嗎?是否又要出手?」
陸明輕輕搖頭,正色道:「並未有,家族傳來緊急訊息,讓你我二人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即刻返回。」
青崖老人聞言,眼中閃過明顯的意外與詫異。
他本以為會在中州待很長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離開。
能結束這種提心弔膽的日子,他巴不得如此,連忙說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陸明點頭,兩人走出洞府,身形一動,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滄陽城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兩人全力趕路,不敢有半分耽擱,經過數月趕路,陸明與青崖老人終於來到了中州邊緣的天蒼山脈外圍。
就在二人橫穿一片密林時,一道黑影手持一把黑色長刀,猛地從古樹陰影中衝出,徑直朝著二人凌空撲殺而來。
陸明剛要動手,神識掃過黑影的面容,瞳孔驟然驟縮。
他聲音都帶著一絲急促震顫,急聲低喝吼:「青崖道友,此人是葬仙島被黑影奪舍的徐元,我們絕非對手,趕緊逃,我們廣玄城匯合。」
他可清楚此人的手段,自己本尊都在對方手中吃了不小的虧。
陸明周身雷光閃爍,身形化作一道凌厲的電光,頭也不回,朝著後方天際瘋狂遁逃。
一旁的青崖老人,聽到他的警示,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心中掀起滔天驚瀾。
他沒有絲毫猶豫,急忙摸出兩張赤焰爆炎符,指尖靈光一點,朝著徐元扔了過去。
「轟隆!」
赤焰爆炎符凌空炸開,滔天烈焰沖天而起,化作無數鋒利的火刃縱橫交錯,密密麻麻籠罩整片空域,將徐元所有突進路線徹底封死。
而符籙祭出的剎那,青崖老人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長虹,頭也不回地朝著廣玄城方向全力遁去。
刀芒與火刃相撞,瞬間被黑色刀氣斬碎,化作無數火星如暴雨般灑落林間。
徐元衝出火刃絞殺空域,身形未停,腳下靈光一閃,黑刀橫斬,直追前方遁逃的青崖老人。
青崖老人餘光瞥見身後破碎的火海與緊追而來的漆黑刀光,心頭巨震,深知若是被對方追上,自己必死無疑。
他不敢有半點保留,不舍的摸出傳送符,靈力輸入,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徐元一刀落空,凌厲刀光劈在下方山林,整片密集古木瞬間被攔腰斬斷,漫天木屑翻飛,山林瞬間被夷平一片狼藉空地。
他駐足半空,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整個人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在這偏僻山脈中竟會遇到認識自己的修士,更沒想到對方逃得如此果斷,連交手試探的勇氣都沒有。
他吞噬了兩宗修士的魂魄後,修為已恢復到了元嬰中期,原本打算繼續隱匿身形,尋找下一個下手目標。
可中州宗門的反應太快,詔令一出,所有仙城嚴加盤查,讓他無處可去。
他只能潛伏在天蒼山脈之中等待時機,方才感應到兩道氣息經過,本想突襲滅殺他們,卻不料對方如此警覺。
「剛才的動靜必定會引起中州巡查修士的注意,得趕緊離開。」徐元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沒有追擊,轉身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天蒼山脈深處遁去,很快消失在密林陰影之中。
兩日後,廣玄城一處僻靜的茶樓雅間中,陸明與青崖老人重新相聚。
青崖老人臉色有些發白,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壓了壓驚:「那個徐元,恐怕就是將中州鬧出這麼大動靜的元兇,他怎麼會出現在天蒼山脈?」
陸明沉聲道:「估計是在躲避中州勢力的追查,正好被我們撞上了,不過這不關我們的事,如今當務之急是趕回東洲。」
「對方出現在天蒼山脈,我們肯定不能橫穿了,只能乘坐商行的寶船繞行,我打聽過了,萬寶樓兩個月後有一艘寶船前往滄陽城,我們在此等候便是。」
青崖老人猶豫片刻,低聲道:「要不要將此人行蹤透露出去?當初他可是差點將我們都滅了,若放任他繼續成長,日後必成大患。」
陸明搖頭:「等我們離開之後再說。」
他心中清楚,若真上報,那幾個頂尖宗門肯定會組織高階修士對徐元進行圍剿,到那時候他們兩人說不定會被牽扯進去,無法脫身。
如今家族急召他回去,必定有大事發生,他不想在這節外生枝。
青崖老人雖然心中對徐元充滿恨意,但也明白陸明的顧慮,便沒再多說。
兩人離開茶樓,找了一處客棧休整,靜靜等待寶船啟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