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見剛喬若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眉頭輕挑:「師妹,究竟出了什麼大事,居然讓我和師兄同時前來。」
喬若安抬頭看向二人,神色凝重無比:「二位師兄,陸家似乎已暗中布局,要對萬青宗為首的一眾勢力開戰,方才陸行舟專程前來我宗,試探我宗立場。」
滄溟眉頭微皺:「師妹,會不會是你多心了?一個陸家面對這麼多勢力,拿什麼反擊?」
喬若安將陸行舟方才的話說了一遍,兩人聽完後,都沉默了。
江塵眸光變幻不定,沉思良久,陡然開口「師妹的猜測應該沒錯,陸行舟絕對不會無的放矢,此人一向穩健,他既然敢來我宗,肯定是有些許把握了,若真這樣,我們也得做些準備才行。」
滄溟看向江塵,眼中疑惑:「師弟,我們又不參與他們之間的爭鬥,要準備什麼?」
話音未落,突然他想到什麼,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你不會是想……」
「只不過我們無需提前站隊,只需靜觀其變、坐守漁利,待戰局明朗,任意一方勢衰力竭之時,我宗再順勢出手相助,屆時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滄溟眼中驟然一亮,瞬間看透其中利弊,可轉瞬間又神色黯淡,連連搖頭:「不妥,這麼做太過冒進。」
「一旦我們中途入局,必然徹底得罪戰敗一方,若是對方暗中報復,或者有其他勢力馳援,我宗極有可能深陷戰局泥潭,被徹底拖累。」
「依我之見,最好的選擇便是兩不相幫,安穩觀望,借著亂世局勢,大肆售賣戰備靈物、丹藥、符籙……僅憑商貿便能賺得盆滿缽滿,無任何風險,穩賺不虧。」
一旁的喬若安立刻點頭附和:「我贊同滄溟師兄所言,若是我宗貿然入局參戰,一旦天魔宗趁機背後發難,我們將腹背受敵。」
江塵看著二人極度保守、只求安穩的態度,心中暗自無奈嘆息。
他清楚,這確實是最穩妥,但也會讓御水宗白白錯失一次崛起的機會。
江塵雖然心中不甘,但也沒有堅持,點頭同意他們的做法。
三人隨即商議如何應對接下來的變故,讓宗門利益最大化,謀劃了近一個時辰後,才各自散去。
陸行舟返回家族後,第一時間傳令族中,召集所有在職長老議事。
半個時辰後,陸家議事殿中聚集了近十人,除去姜凝雪、陸行峰二人,剩餘七人皆是築基修士,是陸家當下最堅實的中堅力量。
陸行峰對著坐在主位的陸行舟拱手道:「三哥,除了幾名外出未歸,以及閉關衝擊大境界的弟子,族內可召集的在職長老已盡數到齊。」
陸行舟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沉聲道:「家族如今的情況不用我多說,想必大家都清楚,為了打破這個困局,我已與吳家結盟,準備攻打楊家。」
話音落下,整座議事殿驟然死寂,他們滿臉震驚,從未想過家族竟然要主動開戰。
殿中沉寂片刻,陸行舟目光凌厲,當即布置任務:「九弟,你即刻帶領陸道安、陸道凡、陸道凱、陸道山、楊青雲五人,以及二十名鍊氣弟子,分批隱匿動身,悄然奔赴混亂海域金霞坊市,與溫玉匯合,暗中駐紮待命,不得暴露行蹤,每人配備兩隻傀儡,兩張對應修為的高階符籙。」
「是!」
陸行峰神色肅然與五名築基修士齊齊起身,拱手領命,隨即轉身快步退出議事殿,著手挑選鍊氣弟子、清點戰備靈物。
陸行舟繼續道:「道鴻,即刻開啟祖地部分核心護族大陣,加強族地周邊巡查,家族施行內緊外松之策,表面一切如常,私下嚴防死守,不要讓家族周邊的密探察覺出任何異動。」
「是!三叔公」陸道鴻沉聲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陸行舟目光一轉,落至身側的姜凝雪身上,語氣放緩:「凝雪,家族後方全盤交由你統籌坐鎮,一旦發現家族周邊情況不對,立馬將族人傳送到黑雲島。」
「另外,若陸明與青崖老人歸來,你即刻讓陸明手持魂幡,無需出手廝殺,只需展露真身,在陣心閣山門外往復遊動,刻意展露出要攻擊對方的假象,迷惑他們,而青崖老人則讓他前來混亂海域參與戰事。」
姜凝雪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輕聲道:「行舟,此番開戰,東洲諸宗元嬰修士為數眾多,不如讓我也隨你一同前往,我實力雖然一般,但纏住一人還是沒問題的,可以為你們分擔戰場壓力。」
陸行舟輕輕搖頭,眼神堅定:「不必,你守好家族後方,便是對我最大的助力。」
「御水宗雖然承諾保持中立,可人心難測,誰也無法保證他們不會趁我不在,背後偷襲,唯有後方安穩無憂,我才能毫無顧忌,全力與諸宗纏鬥廝殺。」
姜凝雪也清楚他的擔憂,沒有堅持,鄭重點頭:「放心,我不會讓家族出事的。」
陸行舟點頭,看向其他族人:「其他沒有被安排的族人,協助道鴻看好家族。」
說罷,他沒有停留,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殿內,朝著混亂海域方向疾馳而去。
距離約定時間只有不到一年,他無法乘坐紅月城的傳送陣,只能提前出發。
經過數月趕路,他才抵達混亂海域邊緣。
這一日,陸行舟正驅使飛舟緩緩前行,忽然感應到遠方正有數道氣息朝著他這邊疾馳而來,伴隨著陣陣靈力波動,他並未理會,繼續向前緩行。
沒一會,一道渾身是傷、口中不斷湧出鮮血的結丹女子出現在他飛舟側身不遠處。
女子身後還跟著兩名身著魔焰門服飾的結丹修士,正緊追不捨。
陸行舟見到女子模樣,眉頭微皺,低聲自語:「怎麼會是她?」
此人正是周平的道侶程芸,當初他靠著周平接連獲得了不小的機緣,與對方關係一直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