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149章 勝利

第149章 勝利

2026-10-17 06:49:56 作者: 夕陽下的於玲玲

  第149章 勝利

  但就在此時轟隆隆————

  地面傳來輕微的震動。

  起初沒人注意,因為戰場上的聲音太嘈雜了,但震動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密集。

  蒙恬最先察覺到不對勁。

  他猛地轉頭,望向東方——震動的來源。

  晨霧正在散去,官道的方向,煙塵滾滾。

  那不是小股部隊能揚起的煙塵。

  「騎兵————」

  蒙恬瞳孔收縮,「大批騎兵!」

  副將也看到了,臉色一變:「不可能!左庶長那邊————」

  「左庶長沒攔住。」

  「或者說,張彥根本沒走官道,繞過去了。」

  煙塵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清最前方的那面旗幟黑底紅字,一個「張」字。

  還有那個沖在最前面腰間佩劍的年輕將領。

  「張彥————」

  蒙恬咬牙,「傳令兵!讓黃金火騎兵回援中軍!快!」

  「諾!」傳令兵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張彥的三千騎兵,昨天傍晚其實就到了宛城外圍。

  但他沒急著進攻——連續一天一夜的急行軍,人馬俱疲。

  他讓部隊在二十里外的一個山谷里休整了一夜,天不亮就出發,正好在秦軍全力攻城、最鬆懈的時候殺到。

  「全體衝鋒!」

  張彥拔出腰間的一夕劍,劍指秦軍中軍大旗,「目標蒙恬!殺!」

  「殺一!」

  三千騎兵發出震天怒吼。

  這些騎兵是張彥從南陽郡精心挑選的精銳。

  雖然比不上黃金火騎兵,但也是百戰之師。

  更重要的是,他們憋著一股氣家鄉被攻,親人危在旦夕,這股氣化為殺意,沖天而起。

  蒙恬的反應已經很快了。

  他立刻下令步卒結陣,長戟在前,弓弩在後。

  同時讓外圍的黃金火騎兵回援。

  但張彥的速度太快了。

  三千騎兵像一柄尖刀,直插秦軍中軍。

  「放箭秦軍弓弩手射出箭雨。

  騎兵隊伍里有人中箭落馬,但更多的人伏低身體,繼續衝鋒。

  兩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長戟——頂住!」

  秦軍步卒把長戟斜插在地,戟尖對準衝鋒的騎兵,這是對付騎兵最有效的方陣。

  但張彥根本沒打算硬沖。

  他在衝鋒途中突然一拉馬韁,戰馬人立而起,同時手中一夕劍向前一揮內力灌注劍身,劍刃上泛起森森寒氣,隨著這一揮,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向前席捲。

  寒氣所過之處,地面瞬間結冰。

  「這————這是什麼妖法?」

  陣型頓時亂了。

  張彥可不管他們亂不亂,戰馬前蹄落地,他劍鋒一指:「衝過去!」

  騎兵隊伍從冰面上疾馳而過馬蹄包了麻布,防滑。

  而秦軍步卒卻被困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騎兵衝到自己面前。

  然後就是屠殺。

  騎兵的長劍、馬刀劈砍而下,被凍住腳的秦軍根本躲不開。

  鮮血噴濺,殘肢亂飛。

  張彥一馬當先,一劍削飛了一個秦軍屯長的腦袋。

  「敵在前方!」

  蒙恬在中軍旗下,臉色鐵青,「黃金火騎兵呢?」

  「將軍,他們正在回援,但需要時間!」副將急道。

  「撐住!」

  蒙恬拔出自己的佩劍,「親衛隊,隨我迎敵!」

  蒙恬的親衛都是百里挑一的銳士,立刻結陣護在他身前。


  而此時,外圍的黃金火騎兵終於趕回來了。

  五千騎兵從兩側包抄,試圖把張彥的三千騎兵圍在中間。

  「想圍我?」

  張彥冷笑,「變陣!鋒矢陣!跟著我,鑿穿他們!」

  騎兵隊伍迅速調整隊形,以張彥為箭頭,形成一個尖銳的三角形。

  「殺一!」

  兩支最精銳的騎兵,轟然對撞。

  那一瞬間,骨頭斷裂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聲音、戰馬的嘶鳴、人的慘叫,混成一片。

  張彥對上了黃金火騎兵的一個千夫長。

  對方使一桿長戟,借著馬勢直刺張彥胸口。

  張彥不閃不避,一夕劍橫斬。

  「鐺—!」

  長劍斬在戟杆上,寒氣順著戟杆蔓延。

  那千夫長只覺得雙手一麻,長戟差點脫手。

  他大驚,想要後撤,但張彥的第二劍已經來了。

  劍光一閃。

  千夫長的頭顱飛起,無頭屍身還騎在馬上沖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還有誰!」張彥狂吼。

  他身後的騎兵受到鼓舞,也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雖然人數劣勢,但氣勢上竟然壓過了黃金火騎兵。

  但黃金火騎兵畢竟是黃金火騎兵。

  最初的混亂過後,他們迅速穩住陣腳,開始有層次地圍攻,交替衝鋒,騎射騷擾。

  張彥的騎兵開始出現傷亡。

  慘烈。

  真正的慘烈。

  每一秒都有人死,地上很快鋪滿了屍體和殘肢。

  張彥已經殺紅了眼。

  他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

  蒙恬就在前面,不到兩百步。

  擒賊先擒王!

  「蒙恬!」張彥再次大吼,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向前沖。

  沿途的秦軍騎兵試圖阻攔,但都被他一劍一個劈開。

  此刻的張彥,就像一尊殺神。

  「好膽。」蒙恬也看到了他,親自提劍迎上。

  兩人在兩軍混戰的核心區域,轟然對撞。

  「鐺雙劍交擊,火星四濺。

  張彥死死盯著馬背上的蒙恬,「蒙恬!你與王齮老兒的聲東擊西,我早看穿了!」

  隨後手腕發力,一夕劍上的寒氣順著劍身瘋狂湧向蒙恬,肉眼可見的白霜瞬間爬滿了蒙恬的佩劍,甚至蔓延向他的臂甲:「想趁火打劫?做夢!給我束手就擒!」

  蒙恬悶哼一聲,猛地震臂盪開張彥的劍。

  他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張彥!士別三日!今日,便分個高下!」

  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前沖,手中長劍劃出一道冷厲的弧光,直取張彥咽喉,劍勢凌厲,再無半分昔日的青澀。

  「來得好!」

  張彥狂笑,不退反進,一夕劍迎上。

  兩柄劍再次絞殺在一起,張彥的劍法刁鑽狠辣,融合了內力催動的寒氣,角度極其刁鑽。

  寒氣更是無孔不入,不斷侵蝕著蒙恬的劍路。

  「哧啦!」

  一聲輕響,張彥抓住蒙恬劍勢微滯的瞬間,一夕劍如毒蛇吐信,貼著蒙恬的劍刃滑過,劍鋒瞬間撕裂了他胸甲邊緣的皮索,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寒氣立刻侵入傷口,鮮血湧出瞬間便被凍結成暗紅色的冰碴。

  蒙恬劇痛之下悶哼一聲,身形一晃,幾乎墜馬。

  張彥眼中殺機暴漲,豈肯放過這千載良機!

  「死!」

  一夕劍爆發出刺骨的寒光,凝聚了張彥內力的致命一擊,直刺蒙恬心窩!

  劍鋒未至,那寒意已讓蒙恬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他甚至連呼吸都感到刺痛。

  蒙恬瞳孔驟縮,拼盡全力想要格擋,但被寒氣侵蝕的手臂沉重如鉛,根本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冰藍色的劍刺來!


  千鈞一髮之際!

  「將軍小心!!!」

  一道黑影從側面猛撞過來!是蒙恬的副將!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用身體擋在了蒙恬身前!

  「噗嗤一夕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副將厚重的胸甲,從前胸貫入,後背透出!劍上附帶的寒氣瞬間爆發!

  「呃啊一!」

  副將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整個人在不到一息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具覆蓋著白霜的冰雕!

  他最後的目光死死盯著蒙恬,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擠出聲音:「將——軍——快——

  走——!!」

  「不!」

  蒙恬目眥欲裂,看著追隨自己多年的副將為了救自己而死,巨大的憤怒幾乎將他吞噬o

  但他畢竟是蒙恬!是秦軍的主將!

  張彥這一劍的威勢被副將以生命阻擋,劍勢已盡,而周圍的黃金火騎兵在短暫的驚駭後,瘋狂地撲向張彥,試圖將其撕碎!

  蒙恬知道,戰機已失!

  副將用命換來的,是最後的逃生機會!

  宛城城頭,殘餘的守軍看到援軍與蒙恬對決,竟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死死頂住了秦軍最後的攻勢。

  而張彥帶來的騎兵雖然損失慘重,卻在主將悍勇的激勵下,正與黃金火騎兵殺得難解難分。

  再不走,等張彥緩過手來,或者城頭守軍騰出手配合,他這餘下三千黃金火騎兵極有可能被徹底留在這裡!

  「張彥!!!」

  蒙恬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張彥,「此仇不共戴天!撤!黃金火騎兵,隨我撤!!!

  」

  他猛地勒轉馬頭,不再有絲毫猶豫。

  殘餘的黃金火騎兵聽到主將命令,立刻放棄纏鬥向蒙恬聚攏,組成鋒矢陣型,以巨大的傷亡為代價,硬生生撞開了張彥騎兵的包圍圈,向著王齮大軍所在的方向,亡命奔逃!

  「追!別讓蒙恬跑了!」有騎兵校尉怒吼。

  「窮寇莫追!」

  張彥厲聲喝止,看了一眼蒙恬消失的方向,又掃過屍橫遍野的戰場。

  蒙恬的黃金火騎兵是跑了,但那些攻城的秦軍步卒卻成了被拋棄的羔羊!

  「先宰了這些攻城的雜碎!」

  張彥劍指向那些被主將拋棄,陷入混亂和絕望的秦軍步卒方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騎兵!隨我碾碎他們!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殺!」

  剩餘的近兩千名韓軍騎兵,狠狠撞入了失去騎兵掩護,士氣徹底崩潰的秦軍步卒之中。

  這已不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失去了指揮和戰意的秦軍步卒,在精銳騎兵的反覆衝鋒切割下,成片倒下戰鬥一直持續到日頭高懸的正午。

  當最後一股成建制的秦軍步卒被分割殲滅,戰場上只剩下零星的反抗和跪地求饒的俘虜。

  屍體層層疊疊,鋪滿了視野所及之處,破損的兵器、倒斃的戰馬、碎裂的旗幟————

  構成了一副地獄般的景象。

  張彥策馬緩緩走向宛城東門。

  城門早已被秦軍的撞車砸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他抬頭望去,殘破的城頭上,那面幾乎被撕成布條的韓旗,依舊飄揚著。

  城樓上,一個青色的身影拄著劍,艱難地站立著。

  正是張良。

  他那一身青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血、菸灰和油漬浸染得一片狼藉,緊緊貼在身上。

  臉上滿是塵土,只有那雙眼睛,看著策馬而來的張彥。

  張彥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親兵,快步沿著階梯登上城頭。

  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倚靠在垛口下、城門樓旁,或坐或臥的守軍士兵。

  他們個個帶傷,筋疲力盡,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看到郡守上來,一些還能動的掙扎著想站起來行禮。

  「免了!都歇著!」

  張彥的聲音有些沙啞,快步走到張良面前,看著對方蒼白如紙的臉,心頭一緊,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房!辛苦了!宛城能守住,你居功至偉!」


  張良見到張彥,緊繃那根弦,終於鬆動了,嘴角似乎想說什麼,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軟軟地向後倒去。

  「先生!」

  一直強撐精神跟在張良身後的親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焦急地對張彥喊道:「郡守!張良先生已經快三天沒合眼了!一直在這城頭上指揮!他——他撐不住了!」

  張彥深吸一口氣,沉聲下令:「快!扶子房下去!找最好的醫官!用最好的藥!讓他好好休息!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打擾!」

  「諾!」親兵和幾個還能動的守軍士卒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張良抬起,向城下走去。

  張彥閉上眼睛,再睜開時。

  「終於——守住了!」

  此一役,南陽郡守軍,以宛城四千守軍幾乎全部陣亡,以及張彥回援的一千精銳騎兵為代價,在付出了總計五千條性命的慘重傷亡後,硬生生地扛住了蒙恬精銳的猛攻,並最終配合援軍,將蒙恬摩下最為倚重的兩千黃金火騎兵,以及參與攻城的整整一萬秦軍步卒,永遠地留在了宛城之下。

  慘勝!

  一場用血肉和意志堆砌出來的慘勝!

  與此同時,距離宛城西面數十里外。

  蒙恬帶著僅存的三千餘黃金火騎兵,如同喪家之犬,終於與沿著大道緩緩行軍的王齮主力大軍匯合。

  蒙恬盔甲殘破,胸前的傷口雖經簡單包紮,依舊有血滲出,臉色因失血和挫敗而顯得灰敗。

  他一言不發地策馬來到王齮的車駕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末將蒙恬——作戰不利!損兵折將——未能——未能攻下宛城——請左庶長責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