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血菩提 斬天？終成掌門級
王齮，這位曾經是白起的副將，正端坐在戰車上閉目養神。
當聽到蒙恬的匯報，他猛地睜開眼，眼神掃過蒙恬狼狽的樣子和身後同樣疲憊不堪，減員嚴重的黃金火騎兵，臉上的皺紋如同刀刻般深陷下去。
他沒有立刻問宛城戰況，反而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楚軍呢？景拓那幾萬人馬，難道是在看戲嗎？」
蒙恬的頭垂得更低了：「回左庶長——末將得到確切消息——楚軍——在魯陽關外，被張彥主力——擊潰！主將景拓——被生擒活捉！楚軍——已潰不成軍！」
「什麼？」
王齮猛地一拍車軾，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廢物！景拓這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幾萬大軍！就算指揮的是幾萬頭豬！讓他張彥去抓，抓三天也抓不完！他倒好，一戰而潰，連自己都搭進去了！楚國景氏的臉，都讓他丟盡了！」
他精心設計的趁虛而入之策，竟被一個紈絝子弟的愚蠢無能徹底葬送！
「說！宛城到底怎麼回事？」
「張彥那小子，難道會分身術不成？」
蒙恬不敢隱瞞，將宛城攻防的慘烈，守軍尤其是張良指揮的頑強，以及張彥識破聲東
擊西之計、不顧一切星夜回援，最終功虧一簣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稟報。
「————末將無能，折損黃金火騎兵兩千，步卒一萬——請左庶長——軍法處置！」蒙恬最後重重叩首。
王齮聽完，沉默了許久。
韓國，竟有如此人物？
「一個毛頭小子，竟能看穿老夫的虛實之計，在魯陽關擊潰楚軍主力，生擒景拓，還能在老夫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我三萬大軍，馳援宛城。」
他猛地轉頭：「此戰之失，不獨在你！老夫亦有責任！三萬大軍橫亘於道，竟被他張彥如入無人之境般穿過，悄無聲息地回了宛城！是我王齮小覷了他！小覷了韓人！」
蒙恬聞言，頭顱垂得更低，胸口的傷處傳來陣陣刺痛，卻抵不上心中的不甘。
「將軍！末將萬死！然敗軍之將，不敢言勇，唯求戴罪立功！如今楚國方城空虛！景拓被俘，其主力盡喪於魯陽關，方城守備如同虛設！末將願率剩餘黃金火騎兵，星夜奔襲方城！必要拿下方城，以雪前恥！以報將軍！」
「胡鬧！」
王齮斷然厲喝，打斷了蒙恬的話。
「攻楚？時機未到！」
「宛城一戰，我軍損失慘重，士氣受挫。況且————」
王齮的眼神變得深邃，帶著老謀深算的考量。
「楚國雖敗一陣，折損景拓數萬兵馬，然其國本未傷。」
「景氏一脈在楚國根深蒂固，景拓被擒，楚廷震動，必有反應。我若此時攻其方城，楚國上下必同仇敵愾，傾力來援。我軍遠道而來，戰線過長，補給艱難，一旦陷入楚地泥潭，後果不堪設想！」
他抬手，「撤！全軍回師武關！整軍，固守！這張彥————老夫記下了！來日方長！」
蒙恬張了張嘴，還想再爭辯，但看著王齮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末將——遵命！」
嗚號角聲在秦軍大營中響起，王齮的三萬主力混合步騎，連同蒙恬殘存的黃金火騎兵，迅速地朝著西方武關的方向撤去。
宛城，城頭。
連續數日的血腥鏖戰，讓這座城池每一塊牆磚都浸透了血漬。
張彥一身戎裝未卸，站在垛口旁，目光掃視著城外空曠的戰場。
城牆上，士兵和徵調來的百姓正艱難地清理著堆積如山的屍體、損毀的器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氣味。
「報一聲嘶啞的呼喊由遠及近。
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城頭，衝到張彥面前，單膝跪地，胸膛劇烈起伏，臉色煞白，嘴唇乾裂出血，顯然是一路狂奔未曾停歇。
「郡——郡守——大——大人——」
張彥眉頭微蹙，沉聲道：「喘勻了氣再說！給他水！」
旁邊親兵立刻解下腰間水囊遞過去。
斥候也顧不得禮儀，一把抓過，仰頭猛灌了幾大口，水順著嘴角和脖子流下，沾濕了滿是塵土和汗漬的衣襟。
幾口涼水下肚，他才勉強緩過一口氣：「郡守！探——探明了！秦軍——王齮——王齮率大軍——拔營了！全軍——全軍開拔——往——往西！回——回武關了！千真萬確！小人親眼所見！營盤都空了！」
「當真？」
張彥眼中精光一閃，向前踏了一步，雖然早有預料王齮會退，但一天沒得到確切消息，那根弦就一天不敢松。
斥候用力點頭：「千真萬確！小人親眼看著秦軍大部隊開拔，打頭的就是蒙恬的黃金火騎兵殘部，後面是王齮的中軍和步卒大隊，旗幟鮮明，浩浩蕩蕩，方向直指武關！絕無差錯！」
「好！好啊！」
張彥猛地一拍城牆垛口，積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但他立刻穩住了心神：「繼續去探！盯緊秦軍動向！確認其主力是否全部撤回武關！沿途是否有伏兵或疑兵！萬萬不可大意！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是！屬下遵命！」斥候精神一振，抱拳領命，轉身又衝下城去。
直到斥候的身影消失在階梯盡頭，張彥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結束了，暫時結束了。
郡守府，書房。
油燈的光芒搖曳著，映照著張彥伏案疾書的身影。
他手中的筆，發出「沙沙」的聲響。
戰報的措辭，他反覆斟酌。
既要如實稟報巨大的戰果生擒楚軍主帥景拓，俘虜楚軍萬餘眾於魯陽關：正面擊潰王齮所部精銳，斬首萬餘，重創其黃金火騎兵————
這些輝煌戰績，足以震動新鄭朝堂，是他立足的資本。
但更要突出一個慘字！
「南陽郡三萬守軍，經魯陽關鏖戰、宛城血守及回援激戰，折損殆盡————如今堪戰之兵，僅餘萬餘，且多帶傷————武庫箭矢、滾木、火油、糧秣，十不存一————」
「城牆多處坍塌損毀，以待修復————此戰雖勝，實乃軍民一體，以血肉之軀，玉石俱焚之慘勝！」
「秦將王齮、蒙恬雖暫退，然其主力尚存，武關近在咫尺，如猛虎在側，時刻可捲土重來！」
「南陽殘破，兵微將寡，若再無援兵、糧餉、器械補充，恐萬難抵擋秦軍下次雷霆之擊！」
「臣張彥，泣血叩首，懇請王上速發援軍、糧秣、工匠，以固南陽，保我韓國西陲！」
關於景拓和楚軍俘虜的處理，他寫得更加謹慎：「楚軍主帥景拓，身份貴重，現囚於魯陽關，由郡尉趙軒加看守。萬餘楚軍俘虜，亦羈押彼處，每日消耗糧草甚巨。」
「此人及俘虜，乃重要籌碼，或可牽制楚國，亦可能引來報復。如何處置，臣不敢擅自決斷，懇請王上明示！」
寫完最後一個字，張彥放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將竹簡卷好，用細繩綑紮結實，加蓋了自己的郡守印信。
「來人！」
「在！」書房外值守的親兵隊長立刻推門而入。
「選兩匹最快的馬，換馬不換人！加急！將此戰報，日夜兼程送往新鄭，務必親手呈交王上！不得有誤！」張彥將密封的戰報遞過去，語氣斬釘截鐵。
親兵隊長雙手接過，不敢有絲毫怠慢，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
隨後的幾天，張彥幾乎住在了城頭。
親自監督城牆的修補，查看各處防禦工事的重建進度，清點僅存的物資。
斥候的消息不斷送來：「報！秦軍主力全部進入武關！關門已閉！」
一條條消息，終於將「秦軍確實全面退回武關」這個事實，徹底敲定。
當最後一份確認秦軍主力全部入關的軍報送到張彥手中時，他正和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稍好的張良站在剛修補好一段的城牆上：「子房，王齮這老狐狸，總算是縮回他的烏龜殼裡去了。」
張良微微頷首，輕聲道：「雖暫退，其勢猶在。南陽經此一役，元氣大傷，恢復非一日之功。」
他頓了頓，看向張彥，「此次宛城能守住，城中百姓出力甚巨，死傷亦重。若無他們協助守城、運送物資、救護傷員，恐難支撐到回援。」
「正是！」
張彥神色一肅，立即道，「此乃大恩！子房，你立刻著手，讓人詳細擬一份名單！凡此次自願參與守城、運送、救護之百姓，無論男女老幼，按其出力多寡，免去其一至三年不等的賦稅！」
「陣亡者、重傷致殘者之家眷，撫恤加倍！所需錢糧，先從郡府庫中支取！」
張良鄭重應道：「良明白！此事關乎民心歸附，良必親自督辦，核實清楚，絕不讓義士寒心！」
深夜，郡守府臥房。
終於處理完所有緊急公務，遣散了所有侍從，張彥反鎖好房門。
連日來的殫精竭慮和戰場搏殺積累的疲憊幾乎將他淹沒，但此刻，他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近乎亢奮的光芒。
他盤膝坐在榻上，精神沉入意識深處。
一個光幕界面無聲浮現那是他穿越以來最大的依仗，界面上方，赫然顯示著一個醒目的數字：【抽獎次數：10】。
從去年上任穿越至今，除了第一次抽到一夕劍之外，終於攢夠這十連抽！
在這亂世，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他需要更強的力量來應對未來的危機！
「系統！十連抽！」張彥在心中默念，帶著強烈的期待。
意識中的光幕瞬間光華流轉，十個虛幻的轉盤虛影同時出現，然後瘋狂旋轉！各種功法秘籍、神兵利器、靈丹妙藥、奇珍異寶的圖標在其中飛速閃過，令人眼花繚亂。
片刻之後，光華驟停。
十個光點依次飛出，落入張彥的意識空間。
【叮！恭喜宿主獲得：】
【精鐵劍（普通）×3】
【行軍乾糧（一袋）】
【止血散（劣質）×2】
【《基礎槍法要訣》】
【劣質皮甲×1】
【白銀十兩】
前面八樣東西跳出來，張彥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三把破劍、一袋乾糧、兩包劣質金瘡藥、一本殘破的基礎槍法、一件比紙強不了多少的皮甲、十兩銀子————
這都什麼玩意兒？難道十連抽保底都沒了？
就在他幾平要罵娘的時候，最後兩點光芒幾乎同時綻放出截然不同的璀璨光華！
【叮！恭喜宿主獲得：天材地寶—血菩提×1！】
叮！恭喜宿主獲得：絕世武技《斬天拔劍術》×1！】
血菩提！斬天拔劍術！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鬱悶！死死盯著意識空間裡那兩樣東西的虛影。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如血、散發著氤氳熱氣與磅礴生命能量的奇異果實！正是《風雲》中赫赫有名的療傷增功聖藥血菩提！
一卷古樸的黑色捲軸，上面沒有任何文字，但當張彥意念掃過，一股斬裂蒼穹的凌厲劍意便直衝他的識海！僅僅是感受這股劍意，就讓他腰間的一夕劍都發出了輕微的共鳴！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饒是以張彥如今的城府，此刻也忍不住低吼出聲，激動得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沒有絲毫猶豫，他立刻提取了【血菩提】！
一顆散發著誘人紅光和奇異清香的果實，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那磅礴的生命氣息和精純能量，一口便將血菩提吞了下去！
果實入口即化！
轟一一股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浩瀚熱流，瞬間從喉嚨直衝而下，蠻橫地沖入他的四肢百骸、
奇經八脈！
「呃啊！」
張彥悶哼一聲，臉瞬間變得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全身骨骼發出僻啪的爆響，皮膚表面升騰起肉眼可見的白色蒸汽！
他體內的內力，本能地瘋狂運轉起來，試圖煉化這股入侵的灼熱洪流！
丹田氣海的內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暴漲！
不知過了多久。
體內那撕裂般的劇痛，緩緩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感！
經脈比之前拓寬了數倍，堅韌了數倍！內力奔騰如大江大河，雄渾精純！
張彥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兩道冰藍色的寒芒一閃而逝，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桌案上的油燈火苗都猛地一縮。
掌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