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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蔣天養!

2026-08-14 10:16:33 作者: 潯謐

  第127章 蔣天養!

  」想兩邊聯手,在濠江合開幾家賭廳,一起撈錢。」

  「我本來還打算洗完桑拿,就去拜會一下洪興現在的龍頭,韓賓。」

  陳浩南臉上露出幾分訝異:「你消息倒是夠靈通的,我都沒跟你提過,現在洪興的龍頭換成韓賓了。」

  「那是自然。」

  山雞輕笑一聲:「你們怕是不知道,我們三聯幫在港島這邊,早就布好了眼線,洪興這邊的風吹草動,那邊都能第一時間傳到灣島」

  話音落下的瞬間,山雞臉上的笑容驟然斂去。

  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南哥,別的話先不多說,我就問你一句—B哥,到底是不是被靚坤那個王八蛋活埋的?」

  「還有B哥的老婆孩子,是不是也?!」

  「是,千真萬確。」陳浩南沉沉點頭。

  「靚坤那王八蛋,前些天開會的時候自己親口認了,還踏馬說,是被B哥逼得才下的狠手。」

  

  「操他媽的,人渣,無恥!」山雞猛地一拍桌子,戾氣翻湧。

  「靚坤這個人渣,他踏馬敢這麼做,這次必須跟他算清楚,不死不休!」

  陳浩南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對著山雞沉聲道:「山雞,你回來的正是時候,這一次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明天,就是靚坤的四十五歲生日宴!」

  「靚坤擺大壽,排場搞得極大,港島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全請了。」

  「就連洪興上下,各個堂口的人也都要去捧場。」

  「到時候場子裡頭,少說擺個七八十桌,人多眼雜。」

  「那時候動手,是最好的時機,也是最容易得手的機會!」

  山雞聽完,眼底瞬間爆起一抹精光,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可這股子激動剛湧上來,又迅速斷崖式澆滅:「我知道這機會難得,可我這次過來,就只帶了六個手下,人手根本不夠!

  「更何況這邊條子查槍查得嚴,我們不敢帶傢伙過來!」

  他咬著牙,補了一句:「之前我跟南哥你提過,本來是打算半個月後再過來。」

  「到時候我在台灣那邊的兄弟,都能安排妥當,偷渡過來,人手、傢伙、子彈,樣樣都備齊,那時候動手,肯定容易搞定!」

  「山雞,錯過這次,以後怕是再也沒這麼好的機會了!」大天二急得插話,脫口而出提醒道。

  「槍也不是什麼難事吧!忘了?上次你去濠江辦事,不是買了槍?!」

  這話一出,山雞的眼睛瞬間亮了。

  沉吟幾秒,當即拍板:「對,我差點忘了!」

  「好,阿二,這事絕對不能拖,夜長夢多!」

  「我現在給你十萬塊,你馬上去辦!」

  「去茶果嶺找那個槍販子阿三,讓他給我弄十把傢伙,子彈給我多備點,越多越好,錢不夠再跟我說!」

  說完,山雞朝著身後一個貼身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小弟立刻會意,從隨身拎著的黑色厚底公文包里點出一沓嶄新的港幣,直接遞了過來。

  「好的!山雞!」

  大天二一把接過那沓鈔票,整個人都亢奮得發抖。

  大聲應道,「我現在反正也閒著,吳胖子那撲該信不過我,堂口的事也不讓我碰,#

  踏馬的,也好,現在我有的是時間辦事!」

  十萬港幣,嚯嚯,大天二活了這麼大都沒親手摸過這麼多錢。

  此刻抓著鈔票,就像抓著大杯奶茶。

  只覺得渾身的血都燒了起來。

  大天二轉頭喊上包皮、蕉皮,三個人一拍即合,抬腳就要走。

  山雞怕路上出事情,又喊了兩個身手利落的保鏢。

  吩咐讓他們跟著一起去,保駕護航,順便盯著拿貨。

  幾個人應聲離去,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陳浩南和山雞兩人。

  陳浩南重新點上一支煙,山雞也摸出菸捲叼在嘴裡,湊過來借了火。

  兩人就這麼並肩坐著,頭挨著頭,壓低聲音。


  一點點敲定明天生日宴上動手的所有細節。

  從進場的路線、動手的時機,到各自負責的區域、撤退的後路,再到萬一失手的補救辦法————

  同一時間,泰國清邁府。

  這裡挨著金三角。

  幾百年來就是三不管。

  黑產橫行,製毒、走粉、倒賣軍火,什麼來錢快就做什麼。

  是各路亡命之徒和各種勢力的盤踞地。

  蔣天養的老巢,就扎在清邁郊外的一座超大莊園裡。

  莊園的名字很直白,就叫大象莊園。

  莊園裡足足養著二十八頭大象。

  普通人都以為他是靠著大象做觀光生意撈錢。

  ——

  可沒人知道,這些大象蔣天養一分錢都不賣。

  也從不對外觀光,純粹就是當成自己的寵物養著。

  閒來無事就牽著大象在莊園裡溜達。

  蔣天養在這邊做的生意,從來都不是擺上檯面的勾當。

  他的主業,首當其衝是軍火倒賣,金三角常年戰亂,對槍炮彈藥的需求大得嚇人。

  蔣天養手握穩定的貨源和渠道,軍火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是他最核心的搖錢樹。

  其次,便是暴利的走粉買賣,這行當他一做就是二十多年。

  更厲害的是,蔣天養手下養著一群制粉的能人。

  耗了好幾年的功夫,硬生生研究出一種新型麵粉,出貨量更大。

  一經推出就在整個東南亞的地下市場炸開了鍋,比金三角的老牌貨還要暢銷。

  海內外的訂單源源不斷的湧來,讓他的腰包越來越鼓,實力也跟著水漲船高。

  可樹大招風,財多惹禍。

  金三角的戰火就沒停過,蔣天養的生意越做越大。

  自然也就引來了其他勢力的眼紅和嫉妒。

  清邁乃至金三角周邊的各路勢力,個個都盯著他這塊肥肉。

  其中對他虎視眈眈、最具威脅的,就是盤踞在泰緬邊境的八面佛。

  八面佛可是有私人軍隊的存在。

  今天,蔣天養坐在莊園的涼亭里,手邊擺著冰鎮的泰式涼茶。

  夾著一支太古里雪茄,臉上有一種肥仔的安詳。

  他此刻唯一的事,就是等著見一個人。

  一個從港島專程飛過來的人陳耀。

  蔣天養和陳耀,其實早就相識。

  當年陳耀剛扎進洪興,還是個連頭香都排不上的小四九。

  跑腿打雜,看人臉色。

  那時候蔣天養還沒離開港島,還是洪興里呼風喚雨的蔣二少,兄弟倆爭龍頭的風頭正盛。

  陳耀這種小角色,連跟蔣天養說上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在蔣天養眼裡,不過是洪興里千千萬萬個小嘍囉之一。

  可風水輪流轉,陳耀這人夠精明,夠隱忍,也夠狠。

  在洪興里摸爬滾打十幾年,一步步往上爬。

  竟也熬出了頭,坐上了洪興總堂白紙扇的位置。

  手握堂口的帳目和情報,成了洪興的大內總管。

  也就是從他當上白紙扇開始,蔣天養才私下裡派人回港島,主動和陳耀搭上了線。

  蔣天養壕氣,給了陳耀一大筆錢。

  讓陳耀借著在洪興的便利,定期給他遞些洪興內部的消息。

  誰當了龍頭,堂口之間有沒有內讓,哪些人是可用的。

  哪些人是絆腳石,港島道上的風吹草動報過來。

  在外人看來,蔣天養在清邁坐擁金山銀山。

  港島的江湖於他而言,不過是年少時的一段過往,早就該拋在腦後了。

  可蔣天養這輩子最放不下的,偏偏就是洪興。

  越是不用為錢發愁,越是站得高。

  這份刻在基因里的洪興情結,就越是濃郁,濃到幾乎偏執的地步。


  二十二年前,蔣震還在。

  不過身體已經不行了,很快就要蹬腿去見戴老闆(蔣震是老k)。

  洪興的龍頭之位,就是他和蔣天生兄弟二人爭。

  論手段,論狠勁,論底下的人心,蔣天養樣樣都壓蔣天生一頭。

  在那場龍頭之爭里,他本就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可偏偏,他們的老豆蔣震卻是偏向蔣天生。

  這份不公,成了兄弟反目的導火索。

  從那以後,親兄弟徹底撕破臉皮。

  為了那個龍頭位置,明爭暗鬥不算,還動了殺心。

  互相派人暗殺,不死不休。

  在一個雨夜。

  最後那場攤牌的死斗。

  蔣天養陰狠出手,一槍正中蔣天生的一對卵子。

  那一槍,徹底毀了蔣天養爭奪龍頭的資格。

  也讓兄弟二人的仇怨,結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蔣天養被蔣震罵了個狗血噴頭,並且給他一筆錢,讓他去泰國。

  沒有父親的支持,蔣天養也就徹底丟了爭龍頭的可能。

  心灰意冷之下,帶著僅剩的幾個心腹,連夜逃離港島,遠走泰國清邁。

  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這些年裡,他在清邁東山再起,坐擁一切。

  可心裡那份恨,不甘,還有對洪興的執念,半點都沒消減。

  哪怕後來蔣天生慘死,他也沒有回去祭奠他那個死鬼大哥。

  他恨蔣天生,恨洪興當年的那些叔父輩,恨那場不公的爭鬥。

  可他又愛洪興,愛那份年少時闖蕩江湖的意氣。

  這份愛恨交織的執念,纏了他半輩子。

  也讓他對港島洪興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的上心。

  而今天陳耀的到來,就是他窺探洪興的眼睛。

  也是他時隔二十多年,想要重新攪動港島風雲的第一步。

  陳耀來清邁已經足足兩天了。

  頭一天過來,蔣天養的管家神仙可只冷冷丟給他一句話。

  說蔣先生手頭的事忙得抽不開身,讓他先等著。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

  陳耀在酒店裡坐立難安,心裡涼了半截。

  甚至都覺得蔣天養怕是壓根不想見他。

  都已經暗自盤算著收拾東西打道回港島了。

  誰料今早天剛亮,蔣天養竟親自打了電話過來,讓他直接去大象莊園見面。

  這一下,又讓陳耀心裡重新燃起了指望。

  此刻的大象莊園裡,蔣天養穿著一身泰式的寬鬆絲綢衫。

  是當地富豪最偏愛穿的款式,料子上乘,透著慵懶的貴氣。

  半點沒有當年在港島爭龍頭的戾氣,卻也依舊氣場沉厚。

  他抬眼看向陳耀,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和玩味:「陳耀,我聽說洪興這陣子亂得很,居然接連換了兩任龍頭。」

  「這個韓賓,到底是什麼來頭?以前你跟我講港島的人事,從來沒提過這個名字。」

  陳耀連忙躬身回話,姿態恭謹:「蔣先生,韓賓他們兄弟倆,是八年前才扎進洪興的,您當年早就離開港島了,不認得他,再正常不過。」

  「八年前入的洪興,那以前在洪興里,頂多就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吧?」

  蔣天養挑眉,隨手遞了一支古巴雪茄給陳耀,自己也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憑什麼能坐上洪興龍頭的位置?」

  陳耀馬上說道:「蔣先生,其實————。

  「」

  「林耀,沒聽過啊?」蔣天養眉頭猛地擰起,嘴裡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這名字我聽都沒聽過,我們洪興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一號人物?」

  「早前你跟我說的那些洪興元老、堂口扛把子,裡頭連根沾邊的都沒有吧?」

  蔣天養這話倒不是故意刁難。


  上一次陳耀專程給他細說港島局勢、洪興內部的人事脈絡,還是半年前的事。

  這人崛起的速度,快得離譜。

  自然也沒來得及被蔣天養的眼線遞到耳邊。

  陳耀立刻把林耀這大半年在港島攪弄風雲的所有事,跟蔣天養講了一遍。

  最後,陳耀補了一句讓在場兩人徹底震住的話。

  「蔣先生,他今年也才二十二歲而已。」

  「還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賺了過億的錢?」

  「這也太離譜了,比港島那些江湖電影演的還要誇張百倍吧!」

  神仙可的震驚,再正常不過。

  而蔣天養,卻沒像神仙可那樣大驚小怪,只是緩緩眯起了眼。

  嘴裡的雪茄也停在了唇邊,沒再抽,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他心裡的算盤,轉得極快瞬間就捋出了兩個最關鍵的念頭。

  第一,陳耀不敢跟他撒謊,也根本沒必要撒謊。」

  第二,這個橫空出世的靚仔,到底是何方神聖?

  蔣天養太懂洪興的規矩。

  龍頭之位看著風光,實則不是那麼好坐的。

  沒有足夠的實力、人脈、財力撐腰。

  就算坐上了,也坐不穩。

  韓賓是什麼貨色,他現在心裡已經大概有數。

  而陳耀之前跟他提過,韓賓能一步步往上走,全靠背後有人力挺————

  這個念頭在心裡落定,蔣天養心裡陡然生出了濃烈的興趣。

  足足三分鐘的死寂沉默。

  陳耀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蔣天養緩緩開口:「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清楚,無非就是想讓我重坐洪興的龍頭位置。」

  「但我現在對這個位置半分興趣都沒有。」

  「現在的洪興,早就不是當年我和天生爭的那個洪興了,爛成了這副樣子。」

  「就算回去坐上那個位置,又有什麼意思?」

  「蔣先生!」陳耀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正因為現在的洪興早就變味了,早就不是當年的樣子,才更需要您回去!」

  「他們背後把持著大局,眼裡根本沒有洪興的規矩和元老」

  「再這麼下去,洪興遲早徹底散架,到時候徹底垮掉啊!」

  陳耀這話,一半是真真切切為洪興著想。

  另一半,全是為了他自己。

  他現在雖說也撈了個洪興元老的名頭可手裡沒權沒勢,就是個塑料花瓶。

  在洪興里半點話語權都沒有,活得憋屈又窩囊。

  現在也就只有蔣天養回來主持大局。

  他陳耀才有擁立之功,才能借著這份功勞。



  蔣天養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這點心思,卻不點破。

  話鋒陡然一轉,問出了自己真正最關心的事:「港島那邊的麵粉生意,現在的貨,是不是基本都是從我們泰國這邊流過去的?」

  陳耀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通透了!

  他總算摸到蔣天養的軟肋了!

  蔣天養在清邁做了二十年的粉和軍火生意,貨源通天。

  可港島麵粉這塊肥肉,他一直都只敢讓別的買家代理分銷。

  從沒親自下場把控渠道。

  陳耀連忙應聲:「蔣先生,您也知道洪興不走粉,所以港島這邊的粉市內情我知道不多。」

  「但金三角那邊因為打仗,貨源斷了,最近這幾個月幾乎半批貨都流不到港島了!

  「港島的粉市現在就是個真空的肥肉盤子,誰能拿下,就能吞掉這塊最大的蛋糕!」

  「您要是想把自己的貨源源不斷的賣到港島,那就必須回洪興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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