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靚坤這輩子最大的軟肋,就是他媽!
隨即朝身邊的小猶太遞了個眼色。
兩人徑直擠出喧鬧的人群,出了酒樓大門。
林耀當然沒走遠。
他早就在對面的酒店開好了一間房。
剛進門就直奔窗邊,抄起備好的望遠鏡,對準了斜下方酒樓的大門和各個通風口。
小猶太識趣地拉上窗簾,只留了一道縫,又給兩人各倒了杯冰水,低聲道:「耀哥,要不要我去樓下盯著後門?」
林耀眼睛沒離開望遠鏡,頭也不抬地應了句:「不用,盯著正門就行,山雞那幫人,肯定會從後門動手。」
大富豪酒樓里,台下的騷動越來越大。
好些賓客瞧著靚坤瘋瘋癲癲的模樣,早就坐不住了,紛紛起身想溜,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陳浩南眸光一凜,暗道機會來了!
他猛地掀翻面前的餐桌,酒杯碗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跟著暴喝一聲:「動手!」
話音耒落!
陳浩南、包皮、蕉皮三人齊刷刷掏出藏在身上的槍。
撥開慌亂的人群,徑直朝著台上的靚坤衝去。
「砰!」
一聲槍響劃破喧鬧,子彈擦著靚坤的耳邊飛了過去。
靚坤臉上的瘋癲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驚悸——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敢在幾百號人面前直接開槍!
幸好早有準備,他連滾帶爬地竄下台。
一頭扎進宴會廳後方的小房間,「砰」地甩上門反鎖。
幾乎是同一時間,靚坤的手下跟瘋狗似的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嗷嗷叫著朝陳浩南三人追了過去。
槍聲一響,宴會廳徹底炸了鍋!
賓客們哭爹喊娘地往門外擠,桌椅板凳被撞得東倒西歪。
杯盤碎裂的脆響混著尖叫,亂成了一鍋粥。
陳浩南三人借著混亂,一邊開槍壓制追兵,一邊朝著後門猛衝。
包皮那身女裝早被扯得不成樣子,臉上的白粉糊了滿臉,他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操!靚坤這混蛋居然早有準備!」
蕉皮斷後,反手兩槍逼退沖在最前頭的幾個打手,嘶吼著喊:「南哥!快!後門就在前面!」
三人拼盡全力衝出後門,剛拐進那條狹窄的巷子,身後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陳浩南心頭一沉,猛地抬頭!
巷子兩頭不知何時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靚坤的手下黑壓壓地站了一片,手裡的鋼管、砍刀閃著寒光,為首的正是吳胖子。
他挺著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掛著陰惻惻的笑:「陳浩南!呵呵,你們幾個,今天插翅難飛!」
前後夾擊,三面合圍,陳浩南三人被逼到了巷子的死角,退無可退。
陳浩南咬著牙,握緊了手裡的槍,目光掃過包圍圈,眼底儘是狠戾。
巷口的槍聲剛落,另一頭就傳來山雞的怒吼:「操你媽的!放開我南哥!」
只見山雞帶著六個手下,舉著槍從巷子盡頭猛衝過來,子彈跟雨點似的掃向包圍圈。
「砰!砰!砰!」
槍聲震得整條巷子嗡嗡作響,靚坤的人頓時倒下一片,包圍圈被撕開一道口子。
「南哥!這邊!」
山雞紅著眼,一腳踹飛身前的一個打手。
陳浩南見狀,立刻帶著包皮、蕉皮往外沖,幾人背靠背圍成一圈,子彈不斷從槍膛里射出。
可靚坤的手下實在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湧上來一批,密密麻麻的人影把整條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山雞帶來的六個手下,沒一會兒就掛了,槍聲漸漸稀疏下去。
「沒子彈了!雞哥!」
一個手下嘶吼著,把空槍砸向衝來的打手。
陳浩南的槍也卡了殼,他咬牙拔出腰間的砍刀。
剛砍倒一個人,後背就被狠狠踹了一腳,踉蹌著摔在地上。
包皮想撲過來救他,卻被幾根鋼管同時砸中肩膀,疼得慘叫一聲,當場被摁住。
蕉皮寡不敵眾,沒撐幾下也被死死按在牆角,動彈不得。
山雞拼到最後,渾身是傷,手裡的刀都砍卷了刃。
終究還是架不住對方人多,被幾個壯漢死死撼在了地上。
巷子裡的打鬥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零星的呻吟。
陳浩南、山雞、包皮、蕉皮,還有僅剩的兩個手下,全被反綁了雙手,狼狽地跪在地上。
靚坤的手下圍成一圈,手裡的傢伙指著他們,眼神里滿是兇狠。
吳胖子挺著肚子,慢悠悠地從人群里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是得意的獰笑。
巷子裡的喘息聲還沒平復,就聽見一陣囂張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靚坤整理著西裝袖口,慢悠悠地從巷子口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小弟,架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的大天二。
大天二被打得站都站不穩,腦袋耷拉著,嘴角淌著血,一雙眼卻死死盯著地上的陳浩南,滿是愧疚和絕望。
「喲,南哥,山雞哥,我————」
靚坤蹲下身,用腳尖挑起陳浩南的下巴,笑得一臉玩味。
「是不是特懵逼,計劃怎麼會暴露?是不是還在等那個傻二去拉電閘,好給你們製造機會?」
陳浩南猛地抬頭,直刺大天二:「是你?」
「不關他的事!」
靚坤哈哈大笑,一腳踩在陳浩南的手背上,疼得陳浩南悶哼一聲。
「這傻二早就被我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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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再加他老娘的命,你說他能不乖乖聽話嗎?
「他要是真去拉電閘,那才是活膩了!」
抽了一口煙後,繼續開口:「實話告訴你們,老子今天要的就是一網打盡!」
「從你們動了殺老子的心思開始,就註定了要躺在這裡,,真踏馬以為老子能一忍再忍?你們b哥全家的結局知道不?!」
說著,他瞥了一眼大天二,冷笑一聲:「傻二你以為你出賣了兄弟,就能活命?真踏馬傻到邊了!」
大天二猛地抬頭:「靚坤,你答應過我的————」
「答應你看家產!」
靚坤嗤笑,「我答應你的多了去了,你也配?」
他朝著巷子口喊了一聲,兩輛破舊的小貨的緩緩開了進來。
車廂著,黑默的像張著血盆大口。
「看見沒?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
靚坤拍了拍手:「今天把你們全都做了,扔西貢餵魚!」
巷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只有靚坤的笑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蕩。
就在這時,酒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喊聲:「阿坤!阿坤啊!你在這裡搞什麼飛機?」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靚坤他媽手裡還拿著一個麻將子。
顫巍巍地從燈火通明的酒樓里走了出來。
一邊走還一邊罵罵咧咧,完全沒察覺到巷子裡的殺氣。
巧的是,她正好走到了包皮和蕉皮身邊。
這倆貨本來就身手稀爛,槍又被繳了。
看守他們的小弟壓根沒把他倆放在眼裡,繩子都捆得松松垮垮。
眼看機會來了,包皮眼珠子一轉。
猛地發力撲過去,一把掐住了老太太的喉嚨。
蕉皮也反應過來,手腳並用地掙脫束縛。
轉身就從巷子牆角摸起一塊大石頭,死死攥在手裡。
「靚坤!別動!」
包皮扯著嗓子吼道。
「再敢往前一步,我立馬掐死你媽!蕉皮,石頭舉高點!」
蕉皮立馬把石頭舉到老太太腦袋邊上,眼神兇狠:「沒錯!大不了同歸於盡!」
靚坤瞬間傻眼了,臉上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亂。
誰不知道他靚坤是出了名的大孝子,天塌下來他都不怕。
唯獨他媽就是他的軟肋。
別說傷著一根頭髮,就是受點驚嚇他都能跟人拼命。
「放手!快放手!」
靚坤急得直跺腳,聲音都變了調。
「有話好說!別傷著我媽!」
雙方瞬間陷入對峙,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
一番討價還價下來,終究是靚坤先服了軟。
他答應放了山雞,但陳浩南必須留下做人質。
包皮生怕他耍花樣,逼著他讓手下遞過來一把槍。
接過槍就頂在了老太太的太陽穴上,冷聲警告:「別耍花招!不然我們哥倆現在就拉你媽墊背!」
緊接著,他又朝山雞吼道:「山雞!趕緊去弄輛車來!」
山雞看了一眼被押著的陳浩南,咬了咬牙,轉身就往巷子外沖。
本來雙方還想就地把細節談攏。
可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甚至能隱約看到遠處閃爍的警燈。
「差佬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巷子裡瞬間亂了。
靚坤臉色鐵青,包皮也慌了神。
最後還是靚坤咬著牙開口:「明天下午!沙田柴九洋!一手交人,一手交人!敢耍花樣,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一言為定!」包皮硬著頭皮喊道,心裡卻在打鼓——這一關,總算是暫時熬過去了。
斜對面的酒店房間裡,望遠鏡的鏡片死死鎖住巷子裡的動靜,林耀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原本的算盤打得清清楚楚。
等靚坤解決掉陳浩南這群人,正志得意滿、防備鬆懈的關頭,他就帶人衝出去。
借著混亂把靚坤也一併做掉,來個一箭雙鵰,永絕後患。
可誰能料到,半路殺出個靚坤他媽。
更沒想到包皮和蕉皮這兩個平日裡看著沒出息的撲該。
居然敢而走險劫持人質,硬生生把一盤死棋給盤活了。
「嘖,精彩!變數還真是夠多的。」
林耀放下望遠鏡,點起了一根雪茄。。
小猶太站在一旁,輕聲道:「耀哥,差佬已經圍過來了,我們要不要先撤?」
「不急。」
山雞已經開著一輛破麵包車沖了過來。
而靚坤的人則押著陳浩南和大天二,罵罵咧咧地退回了酒樓,顯然是怕被差佬撞見麻煩。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映亮了半條街。
林耀冷笑一聲:「靚坤想把陳浩南留到明天,怕是沒那麼容易。柴九洋那地方,倒是個有意思的戲台子。」
他轉身拿起外套,丟給小猶太:「走,先撤。通知太子和韓賓,明天盯緊柴九洋!」
「這場戲,看來還有第二季。」
山雞一腳油門踩到底,破麵包車嘶吼著衝出巷子剛拐過兩個街口,山雞就摸出藏在腰間的大哥大,手指都在抖,撥通了三聯幫的秘密號碼。
「餵?表哥,是我!」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急火。
「我在港島栽了!陳浩南被靚坤扣了,明天下午換人!」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立刻調一百個好手過來,全部走偷渡!明天必須趕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黑柯志華說道:「知道了,山雞,人明天一早准到,武器也會一併帶過去。」
「好,謝了,表哥!」山雞咬著牙,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告訴兄弟們,這次的事,辦成了,我山雞記他們一輩子!
掛了電話,山雞瞥了一眼後視鏡,警燈已經映亮了身後的街道。
他猛地打了個方向,車子拐進一條漆黑的小巷,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后座的蕉皮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忍不住開口:「雞哥,一百人夠不夠?靚坤那傢伙,手底下起碼有幾百號人。」
山雞冷笑一聲:「艹踏馬的,明天柴九洋,不是他靚坤死,就是我們亡!」
林耀剛回到金色皇宮,就直奔二樓的會議室。
太子、韓賓、王建軍、王建國兄弟早已候著。
桌面上攤著沙田柴九洋的地圖,紅筆標著幾個關鍵的路口和掩體。
「明天的柴九洋,就是靚坤和陳浩南的生死局。」林耀指尖點在地圖中央,道。
「建軍、建國,你們帶五十個兄弟,分成兩隊,一隊埋伏在東邊的蘆葦盪,一隊守在西邊的廢棄碼頭。」
「記住,先按兵不動,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
王建軍兄弟倆齊聲應下,眼神里滿是狠勁。
「我會親自去現場看著。」林耀收起地圖,又叮囑了幾句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部署完畢,他鬆了松領帶,正準備去大波霞的場子喝兩杯,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兜里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一串陌生的號碼在屏幕上跳動。
林耀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
聽筒里傳來一道沙啞又急促的聲音,帶著幾分狼狽:「你說的情況是真的?」
「我們現在被條子追得跟喪家之犬似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到底能不能幫我們?」
聽到這聲音,林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是天養生。
他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心裡暗道。
這次差佬的動作夠快,也夠保密。
整整一天,電視新聞里連半點風聲都沒漏,難怪天養生這群人會被逼得走投無路。
林耀掛了電話,立刻讓小弟在九龍城寨找了處隱蔽的空屋。
又讓人送了些傷藥和吃食過去,這才獨自驅車趕了過去。
城寨里龍蛇混雜,巷道狹窄得只能容一人通過。
污水順著牆角淌出黑褐色的痕跡,空氣中飄著飯菜香和霉味混合的古怪氣息。
剛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屋裡,天養生兄妹五人正靠在牆角,身上的衣服沾滿血污和塵土。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倦色,看向林耀的眼神里,戒備中又透著幾分無奈。
七兄妹折損了兩個,現在是真真正正的走投無路。
「地方還安全,條子不敢輕易進來。」
林耀隨手拉過一張板凳坐下,開門見山道:「我還是那句話,跟著我,有飯吃,有槍使,沒人再敢追著你們打。」
天養生沒吭聲,只是死死盯著林耀,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後,唯一的女性天養恩卻先開了口。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道:「我答應你。反正我們現在就是喪家之犬,跟著誰不是混?」
剩下的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幾秒鐘後,還是紛紛點了點頭。
走投無路的時候,能有個靠山,總比被條子抓去槍斃強。
天養生這才緩緩站起身,他比林耀矮半個頭,身上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想讓我天養生認人當大哥,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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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那一下是偷襲,不算數。」
「今天你要是能贏我,我天養生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話音落下,屋裡的空氣瞬間繃緊。
剩下的四人全都站了起來,自光死死鎖在林耀身上。
天養生話音未落,拳頭就帶著破風的狠勁直衝林耀面門。
拳風裹挾著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氣。
林耀腳步微微一側,輕巧地避開這一擊。
腳下的步子不疾不徐,始終和天養生保持著一拳的距離。
天養生見狀,攻勢更猛。
拳拳到肉,招招直逼要害,手肘、膝蓋都成了武器。
可林耀卻只守不攻,身形飄忽得像陣風。
他的手掌總能精準地格擋住天養生的拳頭。
手腕輕輕一帶,就能卸去對方大半的力道。
「躲什麼!還手!」
天養生一拳砸空,狠狠撞在牆壁上。
看著林耀遊刃有餘的樣子,怒吼著再次撲上去。
拳影交錯,屋子裡響起陣陣沉悶的碰撞聲。
天養恩和另外三人看得大氣不敢出,他們從沒見過天養生打得這麼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