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尖東虎中虎！！！
莫文山眼睛被黑布蒙得嚴嚴實實，身上還穿著一身名貴的休閒西裝。
估計是從家裡被窩裡直接被拎出來的，領口歪歪扭扭。
身子還在微微發抖，目測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林耀笑了笑，緩緩走到莫文山面前，抬腳踢了踢椅子腿。
莫文山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喊道：「你們是誰？！」
「我是西九龍總區0記的莫文山！你們知道綁架警務人員是什麼罪名嗎？！」
「趕緊放了我！」
林耀沒搭理他，而是慢悠悠地繞著椅子走了一圈，道：「莫sir，別激動！」
「你以為我把你請到這兒來，真的是為了綁架你？」
「你跟章文耀那筆一億美元的劫案，玩得挺嗨啊。」
這話一出，莫文山的身子瞬間僵住了！
剛才還在發抖的四肢，此刻硬得跟孫猴子金箍棒似的。
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怎麼會知道？！
這件事，他做得滴水不漏！
除了章文耀和幾個死鬼，根本沒人知道他也分了一杯羹！
林耀看著他瞬間慘白如紙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拿捏他？有的是辦法。
光是那筆劫案的爛帳，就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更別說還有其他的把柄攥在手裡。
今天把他請過來，可不是為了殺他，而是要讓他把天養生他們的身份辦下來！
一聽林耀這話，莫文山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合作！我全合作！
「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林耀他瞥了一眼旁邊的王建軍：「去，把攝像機拿過來。」
是，耀哥！」
王建軍轉眼就把一台黑默的攝像機架好，鏡頭對準了椅子上的莫文山。
「莫sir————」林耀雙手抱胸，道：「對著鏡頭，把你跟章文耀聯手吞那一億美元的事兒，一五一十說清楚。
「什麼時候拿的錢，分了多少，怎麼瞞天過海的，一個字都別漏。」
莫文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
可一想到自己那點爛事全被林耀攥在手裡，只能硬著頭皮對著鏡頭開口。
從怎麼跟章文耀搭上線，到怎麼裡應外合配合劫匪，再到事後怎麼分贓洗錢都說明白。
等他說完，林耀才示意王建軍關掉攝像機，讓人上前解開了莫文山身上的繩子。
「走，換個地方說話。」
林耀率先邁步，把人領到旁邊一間早就收拾好的房間裡。
一進門就是酒香菜香撲鼻而來。
桌子上擺滿了燒鵝、叉燒、滷味拼盤，還有幾瓶洋酒，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莫文山愣了愣，剛才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松，跟著林耀坐下。
兩人一邊倒酒碰杯，一邊慢條斯理地聊了起來。
「莫sir，"
林耀抿了口酒，放下杯子，直奔主題：「讓你幫忙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幾個手下的身份給辦利索了，就是天養生他們五個。
"
他頓了頓，又拋出個條件：「不光是這事兒，以後你還得當我的眼線。
「西九龍總區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報給我。」
莫文山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林耀看出他的顧慮，又笑著補充：「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太為難。」
「每個月不管你有沒有情報給我，五萬塊喝茶費直接打到你帳戶上。」
「除了身份這事兒，以後我生意上要是需要點警務系統的情報，也得麻煩你多費心。
「」
林耀夾了塊燒鵝塞進嘴裡。
「當然，好處也少不了你的。
「只要你好好干，我保你在警隊裡順風順水，往上爬的速度絕對讓你驚喜。」
說完，林耀朝門外喊了一聲：「建國！」
王建國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放。
「這是二十萬港幣，」
林耀拍了拍紙袋，道：「算是給你的茶錢，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莫文山看著那袋錢，眼睛都直了。
之前的緊張和恐懼瞬間煙消雲散。
現在除了聽林耀的，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他連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林先生放心！」
「我一定盡心盡力，絕不讓你失望！」
兩人又東拉西扯聊了半天，林耀還挖出個意外驚喜。
這莫文山雖然貪，但骨子裡對那些鬼佬上司打心底不爽。
林耀心裡頓時樂了，這以後就更有合作空間了！
一個貪財還反鬼佬的差佬，可比那些香蕉人好多了。
貪，某方面來說還是生命的原動力。
搞定莫文山後，林耀直接就把人放回去了。
反正手裡捏著全套的錄音錄像，從今往後，這姓莫的就是第二個劉建明。
處理完這事，林耀立馬給韓賓撥了個電話。
之前韓賓可是親口答應，要分兩條走私路線給他的。
這事，重中之重！
電話打完，林耀喊上阿華就往葵青區趕。
往後走私這塊的活兒，就全交給阿華打理了。
能者多勞嘛，這小子辦事，林耀放心。
跟韓賓碰了面。
幾句寒暄過後，韓賓沒帶林耀回他的堂口喝茶，直接領著人去了葵涌碼頭。
碼頭背靠貨櫃集散中心，水路陸路四通八達，晚上巡邏的安保看著多。
其實大半都是韓賓的人，隱蔽性和通達性沒的說。
林耀蹲在碼頭邊，瞅著一艘艘貨輪有條不紊地裝卸，心裡很滿意。
聊完碼頭的事，韓賓沒多耽擱，直接領著林耀去看那幾艘走私船。
船就停在碼頭最裡頭的泊位，個頭不算頂大，但船身刷得鋁亮吃水線壓得穩穩的，一看就是常年跑海路的硬傢伙。
韓賓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從船艙里呼啦啦鑽出一群人。
打頭的是個皮膚黝黑、滿臉褶子的糙漢子，手裡攥著個搪瓷缸子：「賓哥！這位就是你常說的林先生吧？」
韓賓拍了拍那漢子的肩膀，沖林耀笑道：「耀哥，這就是船老大彪叔，跑這條線十幾年了，風浪里滾出來的，靠譜。」
彪叔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黃牙，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跟林耀握：「林先生好！以後這條線就仰仗你關照了！」
林耀伸手跟他用力握了握，又掃了一眼彪叔身後那幫兄弟，個個都精瘦幹練。
「彪叔客氣了，」林耀笑著回了句。
「往後大家都是自己人，有錢一起賺，有難一起扛！」
彪叔身後的那幫兄弟聽了這話，立馬跟著起鬨：「林先生，威！」
韓賓在一旁看著，嘴角也跟著翹起來，指著船身沖林耀說：「耀仔你看看，這些船看著不起眼，改裝過的，船艙里全是暗格，海關的巡查船來了都查不出貓膩。」
林耀圍著船轉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船板，厚實得很，心裡更踏實。
兩邊的價差很懸殊。
港島這邊的A貨名表、名牌包，全是照著正品1：1復刻，用料紮實做工精細，可成本也就正品的零頭；
街機更不用說，港島的遊戲機廠為了搶市場，新款的《拳皇97》《街頭霸王》主板拿貨價極低。
偏偏灣島那邊對這些玩意兒的需求大得離譜，還受著規定限制，正經渠道進來的貨又貴又少。
就拿一塊仿勞力士水鬼來說，港島這邊拿貨三百塊，運到灣島夜市或者地下商鋪。
直接能喊到一千五，翻了整整五倍；
一台街機主板，成本八百，到了灣島遊戲廳老闆手裡，兩千塊都搶著要。
而且這兩樣東西，體積不大還耐折騰，往走私船的暗格里一塞，手錶塞在鐵皮罐頭裡。
街機主板裹上泡沫藏在貨箱夾層，海關就算抽查，不拆開細查根本發現不了。
灣島那邊，阿華還早就找好了對接的人。
是幾個在台中、高雄混夜市的地頭蛇，手裡有穩定的銷售網絡。
從碼頭接貨，到分銷給各個攤販、遊戲廳，一條龍服務，錢貨兩清從不拖泥帶水。
林耀甚至都盤算好了，第一批先試水，裝上兩百塊A貨手錶、五十套街機主板。
算下來一趟就能淨賺幾十萬，這買賣簡直穩賺不賠。
再說另一條通泰國的線，那就是給托尼三兄弟量身打造的軍火快車道。
路子野，來錢更快，風險也更大，但林耀不擔心。
托尼三兄弟是從金三角摸爬滾打出來的狠角色，手裡有人有槍，最擅長的就是軍火買賣。
偏偏缺的就是一條安全的走私通道。
太國那邊亂得很，北部的山區武裝、南部的地方勢力，還有曼谷周邊的黑幫派，個個都急需軍火補給。
小到手槍、步槍子彈，大到衝鋒鎗、手榴彈，全是搶手貨。
港島渠道也現成，要麼是從退役軍警手裡淘來的淘汰裝備。
要麼是從東南亞其他軍火商手裡低價收的貨，價格壓得極低。
就拿一把AK47來說，港島這邊拿貨價一千美金，運到太國山區。
賣給那些地方武裝，直接能喊到三千美金，利潤翻三倍都不止。
而且這條線走的是公海接駁的路子，風險能降到最低。
走私船不用直接靠泰國的碼頭，到了指定海域，就有托尼三兄弟安排的快艇來接應。
軍火一卸，快艇就竄進附近的紅樹林，那邊全是他們的地盤。
當然，軍火不能和其他貨混裝，得單獨放在船艙最底層的暗艙里，艙門用鋼板焊死。
外面再堆上一層凍魚、凍蝦做掩護，就算遇到海警臨檢，聞著一船的魚腥味。
更關鍵的是，這兩條線還能互相打掩護，互為特角。
往灣島運A貨和街機的時候，船底暗艙可以象徵性放一點不值錢的漁具就算被查，頂多算走私小商品，罰點款就能了事。
往泰國運軍火的時候，甲板上堆著滿滿的A貨箱包。
就算有人盯著，也只會以為這又是一趟往東南亞倒騰假貨的普通走私船。
韓賓這人，是真他媽說到做到。
碼頭和船都看完了，韓賓這才領著林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坐下沒兩分鐘，就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
韓賓的弟弟恐龍，帶著手下生番推門就進來了。
生番一看到林耀，立馬就繃直了身子。
眼神躲閃，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恐龍跟林耀搭話的功夫，這小子還在旁邊沒眼力見兒地瞎插話。
恐龍當場就火了，照著生番後腦勺就來了一巴掌，扯著嗓子吼道：「你他媽閉嘴！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輪得到你插嘴？滾出去！」
生番嚇得一縮脖子，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跑了。
林耀瞅著恐龍這模樣，慢悠悠開口：「恐龍，生番這小子，你往後可得多留個心眼。」
「留什麼心眼啊耀哥？」恐龍趕緊湊過來問，韓賓也皺著眉頭，等著林耀往下說。
林耀笑了笑：「恐龍，你在屯門守著，離你最近的是哪個社團？」
「別以為你搞了個清一色就穩了，這局面，遠沒你想的那麼樂觀。」
一聽這話，恐龍立馬瞪圓了眼：「耀哥，你是說東星那幫雜碎要打我主意？
「不可能啊！他們現在自己都亂成一鍋粥了，正忙著選龍頭呢，哪有功夫管我？」
「選出來了？」林耀淡淡問了句。
「還沒，」恐龍搖搖頭。
「不過也就這幾天的事兒了。」
「白頭翁和水靈那倆老東西，都爭了大半個月了，東星都快散架了！
「所以我才覺得，他們絕對沒空來找我的麻煩。」
話剛落音，韓賓「啪」地一拍桌子，指著恐龍的鼻子就罵：「你他媽能不能長點腦子？！叫你聽耀哥的就聽耀哥的，哪來那麼多廢話！」
「別他媽一天到晚盲目樂觀，東星那幫人是什麼貨色你不清楚？」
「真等刀子架到脖子上，有你哭的時候！」
這一通訓，罵得恐龍腦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再也不敢犟嘴，低眉順眼地轉向林耀：「耀哥，我錯了，你指點指點我。」
林耀掏出雪茄散了一圈，自己叼上一根點著：「東星要是想往南邊擴張，屯門就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旁邊的韓賓一聽，立馬湊過來問：「耀哥，那你覺得東星那幫人里，最後誰能坐上龍頭的位置？」
恐龍也趕緊豎起耳朵，一臉的好奇。
林耀又抽了口雪茄，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想都沒想就說：「肯定是白頭翁。」
「耀哥，你這麼肯定？」恐龍撓了撓頭，一臉不解。
林耀咧嘴一笑，彈了彈菸灰：「這是我的直覺，但我這直覺，從來就沒錯過。」
他心裡明白，電影裡生番那小子被雷耀揚策反，接著雷耀揚拉攏恐龍合作。
恐龍不答應，就被那小子騙到天台，直接給扔下去摔死了。
這裡頭生番絕對是關鍵的反骨仔，背叛恐龍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林耀琢磨著，得好好提點提點韓賓兄弟倆，畢竟這倆人一直挺支持自己。
今天韓賓更是大方，直接把兩條最好的走私路線給了自己。
恐龍點點頭，嘴上應著：「好的耀哥，我肯定多留個心眼。」
可林耀瞅著他那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就是表面應付應付，心裡頭壓根沒當真。
不過林耀也沒再多說什麼，路是自己選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時候韓賓又問起靚坤死了之後的後續處理：「耀哥，靚坤那事兒，後面該怎麼弄？」
林耀彈了彈菸灰，道：「現在大家不都懷疑是山雞乾的嗎？」
「簡單，直接派人去三聯幫，讓雷公把兇手山雞交出來。」
韓賓點點頭，跟著又皺起眉：「那派誰去合適？」
「這差事，萬一觸怒了雷公，搞不好就得把小命丟在那邊。」
林耀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派肥佬黎去，他要是敢推三阻四不肯去，就讓他把扛把子的位置交出來。
「要麼就自己滾出洪興，兩條路讓他選。」
「耀哥，你這招太妙，我馬上去給他打電話了！」韓賓笑著說道。
「不，這件事你要開個臨時會議，我今天有事就不參加了，你能搞定。」林耀說道。
好的，耀哥——」
倆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之後林耀讓阿華留下來，跟韓賓接著談走私路線接手的具體細節。
自己則擺擺手，坐進那輛虎頭奔里，一腳油門回了自己的地盤。
車子剛來到金色皇宮，林耀一眼就看到守在門口的那個身影。
不是別人，正是連浩東。
連浩東見林耀下車，立馬迎了上來，手裡捏著個燙金的請帖。
遞過來的時候手腕都沒晃一下：「耀哥，我大哥讓我把這個送過來。」
林耀接過請帖，挑眉笑了：「連浩東，你這身行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蔣先生親臨了」」
。
連浩東臉上的笑容不變，道：「耀哥說笑了。」
「這份請帖，必須得我親自送過來才夠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