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林耀:那個誰?大鼻子阿sir,你沒女朋友啊?火氣這麼大!
林耀拆開請帖掃了一眼,上面寫著:
今晚七點,九龍城寨有骨氣酒樓,狗肉火鍋宴,共商尖東地盤劃界事宜。
屆時還有其他幾位社團大佬到場作陪。
林耀心裡頓時有了數。
林耀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連浩東身後那兩個小弟,是爛命亨和綠帽子王阿污!
「狗肉火鍋,不錯,夠熱辣,夠江湖。」
「我大哥說,地盤的事就得在酒桌上談,在火鍋里燙著才好把話說開。」連浩東一副蔣天生的笑容說道。
「耀哥,今晚的局大佬雲集!和聯勝鄧伯,新記大佬許華炎,毒蛇幫幫主馬天壽都來!」
「林耀是不來,怕是整個港島的江湖人都會說你是怕了我們。」
林耀心裡冷笑,連浩龍這算盤打得真精。
他抬眼看向連浩東:「今晚七點我準時到,跟各位大佬好好喝幾杯。」
連浩東伸出手跟林耀握了握:「那就恭候耀哥大駕。」
看著連浩東轉身離開,王建國湊了過來,道:「耀哥,這局怕是沒那麼簡單。」
「連浩龍突然提地盤劃分,還叫了那麼多外人,分明是鴻門宴」
林耀拍了拍阿王建國的肩膀,轉身往大樓里走,道:「建國,通知你哥晚上和我一起,老子要吃的就是鴻門宴。」
「你帶人在外圍警戒。」
「好的,耀哥!」
消息一傳開,整個港島江湖跟警隊兩邊都炸開了鍋。
誰都沒想到,今晚居然是在九龍城寨的有骨氣酒樓擺狗肉火鍋局。
而且來的全是港島叫得上名號的江湖大佬。
這陣仗,港島江湖幾十年都沒有。
重案組的會議室里。
重案組組長黃志成、負責情報的劉建明、0記老大陳家駒、0記總督察馬軍,還有西九龍警署的莫文山,全在一塊。
一個個臉色凝重,就等著商量出個應對方案。
黃志成「啪」地一拍桌子:「都給我聽好了!連浩龍主動邀林耀談地盤,這根本就是鴻門宴!」
「依我看,這倆人十有八九要當場掀桌子全面開戰,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把警力都布控到九龍城寨周邊!」
話音剛落,馬軍就搖了搖頭,沉聲反駁:「黃sir,話不能說得太滿。」
「現在情況還不明朗,連浩龍擺這個局,說不定真就是想談地盤劃分,未必會直接動手。」
「我覺得還是再觀望觀望,別輕舉妄動。」
「觀望個屁!」
陳家駒猛地站起身,煩躁地扒了扒頭髮,喝道:「這幫矮騾子到底想幹嘛?」
「一個個都把手下帶過去的話,今晚九龍城寨不得炸鍋?」
「到時候打起來,亂子捅破天,咱們怎麼收拾?」
黃志成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劉建明,手指敲了敲桌面:「建明,你負責情報,你怎麼看?
「」
劉建明說道:「黃sir,我查過了,這局是連浩龍主動請林耀去的,其他大佬都只是作陪。」
「真要說現場爆發暴力衝突的概率,最多也就一半。」
莫文山也跟著附和:「我同意建明的說法。」
「加強戒備是應該的,但真沒必要大動干戈。你們想想,要是被那些記者嗅到風聲,指不定怎麼添油加醋報導呢!」
「那幫人,為了博眼球什麼誇張的話都敢寫,到時候麻煩更大。」
一屋子人各說各的,吵得不可開交。
沒人知道,劉建明和莫文山這倆人,其實都是林耀的眼線。
他們倆揣著一樣的心思,都想把事情往可控的方向引。
可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底細,只當是單純的意見相合。
吵了半天,黃志成一錘定音,拍板讓陳家駒全權負責今晚的行動指揮。
起初他大手一揮,說要把警力直接拉滿到兩千人。
結果當場就被陳家駒、馬軍他們勸了回去。
一個個都喊著動靜太大,純屬打草驚蛇。
搞不好還得被記者抓著把柄大做文章。
最後,折中把人數壓到了五百名。
分工也敲定:黃志成自己窩在重案組辦公室後頭,負責全局的協調指揮;
前方九龍城寨周邊的現場,就由陳家駒和馬軍坐鎮至於劉建明和莫文山,倆人則被安排去盯情報,一有風吹草動就得實時上報。
晚上六點五十分,有骨氣酒樓門口的街面,早被擠得水泄不通。
——
平日裡這裡也算熱鬧,但今天不一樣。
街上晃悠的十有八九都是道上的矮騾子,一個個著懷露著紋身。
路過的市民哪敢多看,一個個縮著脖子繞道走,生怕不小心撞上這群煞神。
街邊早站滿了藍帽子,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拉了一圈又一圈,把看熱鬧的和道上的人隔得清清楚楚。
也幸虧這地方是九龍城寨的外圍。
真要擱城寨裡頭,巴掌大的地方根本塞不下這麼多人馬。
酒樓裡頭,連浩龍帶著一票手下,還有其他幾個社團的大佬,早就到了。
一個個坐在包廂里,抽菸的抽菸,喝茶的喝茶,表面上客客氣氣。
街對面,陳家駒和馬軍盯著酒樓門口的動靜,吩咐手下:「都給我拍清楚了!」
「誰來了,帶了多少人,全都記下來!」
「今晚要是敢出亂子,這些照片就是鐵證,直接把他們全拎回警局喝茶!」
手下們趕緊點頭,手裡的相機咔嚓咔擦響個不停,生怕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陣仗實在太大!
港島好些年沒見過這麼多江湖大佬扎堆吃火鍋,不消片刻就驚動了媒體。
TVB社會版的記者樂慧珍和搭檔古胖子,擠在人群後頭,成了裡頭最扎眼的存在。
古胖子扛著沉甸甸的攝像機,累得滿頭大汗,嘴裡還不停嘟囔:「大小姐,這地方太險了,要不撤吧?真打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樂慧珍理都沒理他,一身女士西裝配牛仔褲,幹練得很。
她在一群凶神惡煞的矮騾子中間探頭探腦。
專挑那些大佬碰面、握手的場面瞅,心裡頭早開始琢磨明天的新聞標題了,非得挖出點勁爆的料不可。
六點五十五分,指針往七點的方向又挪了一格。
可林耀還沒出現。
這家有骨氣酒樓,早就被連浩龍全包了下來,門口站著八個忠信義的馬仔。
最前頭站著的,正是連浩龍手底下的哼哈二將——爛命亨和阿污。
倆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死死盯著街口的方向。
駱天虹提著那把古劍,在酒樓外頭踱來踱去。
時不時吹一下蓋著右眼的那縷藍毛。
劍鞘磕著掌心,發出「嗒嗒」的輕響,看著就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狠戾。
二樓靠窗的包廂里。
連浩龍的臉早就黑成了張飛。
時不時就扒著窗戶往樓下瞅,心裡頭的火氣直往上竄。
#!
林耀這要是敢不來,那就是擺明了撕破臉,跟他忠信義不死不休!
旁邊和聯勝的鄧伯倒是一派安詳,眯著眼端著個青花瓷茶杯,慢悠悠喊了聲:「各位,請茶!」
說完也不管其他人聽沒聽進去,自己先抿了一口。
鄧伯身邊站著倆人。
左邊是林懷樂,居然跟連浩東有幾分像,只是氣質更陰一些;
右邊的飛機不拉稀則是一副隨時待命的模樣,雙手抱胸盯著包廂門口。
六點五十九分!
就在滿屋子大佬心裡頭都認定林耀要爽約的時候,街口突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悶響。
黑色虎頭奔穩穩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一開,林耀邁步下來,身後只跟著個王建軍。
「臥槽?!」
街角茶館門口,馬軍「噌」地一下從小馬紮上彈起來。
指著酒樓門口的方向,喝道:「林耀他就帶一個人?開什麼玩笑!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陰謀!」
旁邊坐著個看著就喜慶的差佬叼著根煙,慢悠悠吐了個煙圈:「嗨,我看就是曬馬撐場面,坐一塊兒吹吹牛、掰扯掰扯地盤的事兒,沒什麼大不了的。」
馬軍斜眼看了他半天,壓根沒認出來,皺著眉問:「你誰啊?哪裡冒出來的?」
那人立馬把煙掐了,「啪」地一下立正:「報告馬sir!我叫周星星!本來是飛虎隊的,跟女上司鬧了點不愉快,臨時調過來的,現在是重案組行動組副組長!」
「以後還請馬sir多多關照!」
「飛虎隊的?來我們重案組,你這算是被流放了吧?」
馬軍咧嘴笑了,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道:「不過算你運氣好,沒把你打發去邊界守水塘,夠意思了。」
周星星梗著脖子正要開口,眼角餘光瞥見馬軍和陳家駒已經邁開長腿。
朝著林耀的方向快步沖了過去,剩下的話直接噎在了喉嚨里。
「喂!站住!」
陳家駒率先吼出聲,嗓門大得震得旁邊的矮騾子都紛紛扭頭。
林耀腳步一頓,王建軍二話不說就跨出一步,鐵塔似的擋在林耀身前。
馬軍見狀,反手就拔出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王建軍,厲聲喝道:「怎麼?你想襲警?」
可話音剛落,他手腕就是一麻!
手裡的槍已經被王建軍劈手奪了過去。
馬軍和陳家駒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只覺得眼前一花,槍就易了主。
陳家駒瞬間繃緊了神經,手剛摸到槍套,就聽見林耀笑著開口:「建軍,把槍還給阿sir。
「我們今天就是來吃頓狗肉火鍋的,沒必要搞得劍拔弩張。
王建軍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抬手就把槍扔回給馬軍,力道拿捏得剛好,槍柄穩穩砸在馬軍掌心。
按道理說,王建軍這一手奪槍的操作,已經夠得上拘留的罪名了。
可馬軍攥著槍,盯著王建軍那張冷硬的臉,非但沒叫人抓人,反而咧嘴一笑:「這位兄弟,身手可以啊。」
「有空我們切磋切磋,今天這一下,算你偷襲,不算數。」
「隨時奉陪。」
王建軍言簡意貶。
說完又像根標槍似的戳在原地,將林耀護得嚴嚴實實。
林耀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軍,你先進去等著,我跟兩位阿sir說幾句話,馬上就來。」
「是,耀哥。」王建軍應聲,轉身就朝著酒樓大門走去。
門口的爛命亨和阿污早就看傻了,倆人大眼瞪小眼,臉上全是錯愕。
他們倆算是忠信義里身手拔尖的,可剛才王建軍奪槍那一下,快得讓他們根本沒看清路數。
「以前只聽過林耀自己身手快得離譜,沒想到他手下也犀利,撲他阿母,這身手踏馬絕了!」
陳家駒梗著脖子,頂著他那個辨識度超高的大鼻子,死死盯著林耀,語氣里滿是警惕:「林耀,你今天來這裡是真打算吃頓狗肉火鍋,還是憋著壞想搞事情?」
林耀沒接他的話,反倒反問:「怎麼?今天陸啟昌陸sir沒來?」
陳家駒剛要開口懟回去,旁邊的馬軍搶先一步:「林先生,我知道你和陸sir關係不錯」
「他這幾天出公差去海外執行任務了,具體去哪不方便透露,等他回來,說不定會親自跟你說。」
頓了頓,馬軍又把話題拉回來:「我們就想知道,你今晚到底會不會在這裡鬧出亂子?」
「放心,阿sir。」林耀攤了攤手,笑容不變。
「我就是來吃頓火鍋的,聽說這家狗肉火鍋不錯,是高麗那邊的做法。」
「我現在說白了,就是個普通市民。」
「無非是連浩龍總跟我手下的人起衝突,今天過來跟他掰扯掰扯,沒別的心思。」
「沒有其他的事,我就進去了啊!」
「對了,這個大鼻子阿sir,你是不是沒有女朋友啊?」
「火氣這麼大,隨時要開噴的樣子,你是火箭啊。」
這話一出,陳家駒當場就火了。
靠!
眼前這小子才二十出頭,毛都沒長齊,居然敢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他當即攥緊了拳頭,就要發作。
旁邊的馬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陳家駒聽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後還是狠狠咬了咬牙,把那股子火氣給壓了下去。
林耀衝著馬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就朝著有骨氣酒樓的大門走了進去。
這邊陳家駒沉著臉走到角落裡,抓起步話機,語速飛快地匯報:「黃sir,到目前為止一切正常,我們正嚴密監視現場動靜,Over!」
步話機那頭立刻傳來黃志成的聲音:「萬一真鬧出什麼亂子也別慌,我已經把情況上報給漢克斯副處長了。」
「他會協調飛虎隊和軍裝警過來支援你們,還有一定要攔住那些記者,不要讓他們亂寫。」
「隨時保持聯繫,Over!!」
陳家駒掛了電話之後,便開始協調,讓警員們把那些喜歡興風作浪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
都遠遠的攔在警戒線外面,和普通市民站在一起吃瓜看戲。
酒樓里。
林耀剛邁進門,駱天虹就迎了上來。
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一個字,便引著他往裡頭的大包廂走。
駱天虹看林耀的眼神,複雜得很。
有打量,有忌憚,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那縷蓋著右眼的藍發隨著腳步輕輕晃著,握著古劍的手緊了又松。
林耀只淡淡沖他笑了笑。
他早就察覺到,駱天虹對連浩龍那點死心塌地的死忠已經鬆動了,就差臨門一腳。
一個計劃此刻油然而生————
隨後推開包廂門,一股熱氣混著茶香酒氣撲面而來。
這包廂很大,擺著一張能坐二十多人的大圓桌。
可現在桌邊只坐了七八個人,個個都是港島江湖響噹噹的人物。
首座是連浩龍,臉色依舊算不上好看,見林耀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
旁邊坐著連浩東,嘴角噙著蔣天生那樣的笑。
和聯勝的鄧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神渾濁卻透著精光;
馬天壽腆著肚子,身邊挨著個穿和服的東瀛女人,正是他老婆,幫他斟著茶:
許華炎叼著煙,身邊站著個馬仔,眼神警惕地掃過林耀。
而最讓林耀意外的是,坐在末位的居然是倪永孝!
要知道,連浩龍和倪家鬥了整整二十多年,從街頭砍殺到地盤爭奪,死在兩邊手下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今天倪永孝居然也坐在了這張桌子上!
「犀利,真他媽犀利!」
鄧伯那身肥肉往椅子上一攤,活像頭擱著歇腳的大象。
他看到林耀進門,當即放下手裡的青花瓷茶杯,率先開口。
「後生仔,確實靚仔,確實犀利!」
他說著,還抬手沖林耀比了個大拇哥,渾濁的眼珠子裡閃著精光。
半點沒有剛才喝茶時的安詳,反倒透著股江湖老手打量新人的精明。
風韻猶存的素素剛要起身開口,想把肥鄧給林耀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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