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清理門戶的宇宙!
歐陽策沉默了一瞬,突然雙手結成術印。
「死!」
他怒喝道。
噗。
長劍穿胸而過。
汐站在歐陽策的背後,握住劍柄,臉上浮現笑容。
「主人實在有些好奇,想不通你為什麼一直針對他,所以托我來問問你。」
「你……你問。」歐陽策忍著疼,不敢動。
「你讓我問我就問?哼,你老是找主人的麻煩,我很生氣。」汐又道。
劍柄慢慢轉動。
歐陽策爆發出高亢的慘叫聲。
可是並沒有人來救他。
汐的眉頭終於鬆了松,自顧自說道:
「我回去就跟主人說你實在太弱,我一不留神失手殺了你,這樣主人也不好怪我。」
「你覺得如何?」
長劍開始用力。
「但你這樣會無法完成他的任務!」歐陽策急忙叫了起來。
「這倒是,不過……我還是覺得先殺你一場,讓我平息一下心頭的不爽。」
汐說完,長劍忽然化作一道道緩慢的殘影。
歐陽策同時被無數殘影斬中,慢慢切割身體,爆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叫。
須臾。
血水滿地。
汐身上也噴了一些血跡,但卻神清氣爽地吐出一口氣,笑道:
「果然舒服多了。」
數息後。
一道身形悄然出現。
「死了啊。」許源道。
「對,」汐小心翼翼地說,「我也沒想到他這麼菜,一招都接不住——主人,你懲罰我吧。」
「這有什麼好懲罰的。」許源搖頭道。
汐便又歡喜起來,笑吟吟道:
「主人要不要施展一次『尼伯龍根』,把他復活了再問?」
被「尼伯龍根」重置的人,擁有之前的記憶。
歐陽策會記得他被自己殺了一次。
在死亡的威懾下,主人問他一些什麼,他應該會老老實實回答吧。
——這就是汐的算盤。
「算了,還是我來吧,快點弄清楚他為什麼要殺我,然後我們走。」
許源道。
他心念一動,頓時有一行行微光小字跳出來:
「你發動了比賽:呼吸次數。」
「普通級比賽。」
「你在比賽中激活了『命運位』,替代已經死去的存在。」
「你替代了歐陽策。」
下一瞬。
一個全新的歐陽策出現在兩人面前。
他沉默了數息,直到全部接收完歐陽策的記憶,這才開口道:
「原來如此。」
「怎麼說?」許源問道。
歐陽策道:
「在上古時代,他們歐陽家乃是仙主的跟隨者,蒙仙主賜下了一座仙主雕像。」
「這雕像歷經太過漫長的時間,已經裂成了兩半。」
「可是現在仙主甦醒了。」
「他們怕仙主怪罪,又不敢聲張這件事,所以決定綁楊小冰來,令她把雕像再次融合為一體。」
「事成之後就會殺了楊小冰滅口。」
「——他們很怕仙主發現雕像裂開的事。」
「雕像呢?」許源問。
「家主隨身帶著。」歐陽策道。
他蹲下去,從屍體身上撿起儲物袋,用對應的手訣打開,從裡面拿出那個裂成兩半的雕像。
「回去讓楊小冰融合一下?」歐陽策問。
「不必。」
許源發動「尼伯龍根」,把裂開的雕像扔進時間線段的源頭,又從時間的源頭抽出那個完好的雕像。
這樣一來,雕像從一開始就是裂開的。
完好狀態的雕像,只在許源手中。
許源托著雕像仔細端詳。
——這是一個渾身披甲的瘦高男子,神情淡漠,目光直視前方。
雕像一出現,立刻活了過來,開口說話道:
「歐陽家的血脈……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斷絕了傳承,再也無法為我效力了。」
「仙主您多慮了,我們時刻準備響應您的召喚。」歐陽策道。
下一瞬。
一行微光小字跳出來:
「你的命運位被占據了,並且永遠無法奪回來。」
占據了!
仙主為什麼要占據我的歐陽策?
不行!
許源立刻發動「尼伯龍根」,讓時間倒流至幾分鐘前。
雕像依然是殘缺的。
趁這時。
發動「命運欺詐」,抹去仙主的這一段記憶!。
「你必須喝任何一種含有果葡糖漿的飲料,連續三口,方可完成本次『命運欺詐』。」
這個簡單!
許源當即一拍儲物包,取出一罐冰紅茶,連喝三口,然後道:
「汐,把歐陽策這個身體的修為廢掉,手也廢掉一隻。」
「很疼的,主人。」
「——沒事,臨時用一下。」
「是。」
劍芒閃過。
歐陽策的一隻手飛起。
修為盡去。
——再次喚醒雕像!
「歐陽家的血脈……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斷絕了傳承,再也無法為我效力了。」
雕像開口道。
「仙主您多慮了,我們時刻準備響應您的召喚。」歐陽策道。
「你的手怎麼回事?」
「戰鬥的時候被斬斷了,大人請放心,我身殘志堅,一定妥善完成各項任務。」
「就你這樣還完成任務?算了,你現在去人族的帝都吧,最近幾天我會召集你們所有人,然後在帝都親手擊殺現在的皇帝!」
「我會誅殺一切反抗者,在大地上建立起三界的真正道統。」雕像道。
「是!」歐陽策大聲道。
雕像突然從歐陽策面前消失。
緊接著。
府邸的大門打開。
一名年輕修行者走了進來。
他面無表情地說:
「接仙主命令,今後歐陽家都聽我的。」
「你是誰?」歐陽策故意道。
「剛才你還要為我效力,現在就忘記了?」年輕修行者道。
「原來是大人,末將實在不知道怎麼回事,之前多有得罪。」許源連忙拱手道。
「哼,知道就好,現在給我準備——」
一柄劍掠過他的脖頸。
身首分離。
戰鬥迅速結束。
許源正要說話,忽然有所感應,抽出了那根簽子。
只見簽子背面「喜樂帖」下方的小字消失了。
再翻過來一看。
正面的「眾生自在」下方開始浮現新的小字:
「我殺人有點殺煩了,難道沒有救人的事情可以做?」
「當然,絕對不要暴露我自己。」
「藏在人群中多爽啊,可以默默地做很多事而不被察覺。」
……好吧,這確實是自己剛才的念頭。
所以從現在開始要救人?
黑暗王冠第三重儀式還真是反覆無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它完成。
許源默默想著,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當然——
歐陽策不值得救。
等這裡的事結束,去救一下其他人吧。
或許……
跟皇帝通風報信一聲?
他正想著,忽覺著不對勁,拿出簽子又看了一眼。
不知何時這根簽已經變了。
整根簽子變成血紅色。
發生了什麼?
許源下意識地感覺不妙,但又不知道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不對啊。
古神已經死了。
天外的怪物由冥河負責。
那個「魔」也被自己打得抱頭鼠竄。
仙主的事也不急。
為什麼自己心頭有一股隱隱約約的不祥之意?
許源開口道:
「汐,你知道我這簽子為什麼變成血紅色了嗎?」
「上面的內容變了嗎?」汐問道。
「沒有。」許源道。
「可能出現了某種未知的變故,讓宇宙沒有更改儀式內容,只是用其他方式提醒了你一下。」汐認真說道。
變故……
無法想像還會有什麼變故。
卻見簽子猛然爆發出一陣陣血色光輝,突然爆發出讓人心悸的力量,脫離了許源的手,懸浮在半空之中。
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現:
「已確定滿足以下五個條件:」
「1、在本場儀式的正常、有序、合理進行中,你接觸到了???術,並戰勝了它(讓它無法出現)。」
「2、你去往了時間最初的源頭,令儀式接觸到了古神的氣息。」
「3、你依然完好無損地活到了此刻,並且決定繼續修習意象通解,進一步攀登人類修行文明的最高峰。」
「4、黑暗王冠儀式是宇宙降下的儀式,在昔日曾被古神強硬中止於第二場,但你已完成第二場,正在進行第三場儀式。」
「5、你發現了昔日的叛徒。」
「以此五項條件,儀式獲得了宇宙意志的加持。」
「作為真理本源的兩面,宇宙以黑暗王冠探索自身的更高維度進化,而古神唆使叛徒作為內應,擾亂了儀式,令其有了偷襲的機會。」
「在這一刻,宇宙發現了叛徒的蹤跡,並決意進行一次嘗試。」
「正在獲得意志的降臨。」
「三,」
「二,」
「一!」
「你贏得了第三場黑暗王冠儀式的宇宙加持機會,這是宇宙意志的具現,請仔細查閱,並將其完成。」
所有小字一收。
紅簽上的所有異動全部消失,緩緩落回許源的手中。
許源拿起簽子一看。
正面的「眾生自在」依然是「隱藏身份救人」。
但反面的「喜樂帖」卻顯現出全新內容:
「清理門戶。」
「你尚未完成必要的『命運欺詐』,請儘快完成它,不得進行任何層面的拖延,必須立刻回到上古時代,於第九號陣地完成對人族叛徒的生死對決。」
「注意!」
「在所有的時間線上,本場對決只能進行一次,不可重複。」
「勝則繼續進行第三場黑暗王冠儀式;」
「敗則止步於此。」
「即便以『尼伯龍根』重來,也無法再次獲得這場挑戰,也無法再獲得更高層級的冠冕。」
許源盯著簽子,來回看了幾遍。
「主人,現在怎麼辦?」汐顫聲問道。
「我都不緊張,你緊張個什麼。」許源笑著說道。
「主人,我現在已經感覺到了宇宙的注視,它正在關注著這場儀式……失敗的話,我們都得死,甚至連靈魂都將不復存在。」
汐強自按捺情緒說道。
許源心中出奇地鎮定,仔細思索,很快釐清思路。
先把這裡的事解決。
然後完成「平凡生活」,以便讓命運欺詐完整。
最後集中精力去進行那一場對決。
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