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師尊之令
「喂喂喂，師尊好……我沒事，就是請個安……什麼？好，我就來。」
電話掛斷。
「汐，這裡交給你，我先走一步。」許源匆匆道。
「主人放心，我一定處理得非常好。」汐嫣然一笑。
許源點點頭，身形一閃就不見了。
汐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歐陽策已死。
四周的巡邏修士也全被自己殺光。
接下來做什麼呢？
主人希望自己把這裡的收尾收拾乾淨，以免被外界知曉，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那麼。
自己就一把火燒光這裡，讓一切化為飛灰吧。
但是在這之前——
「這麼大的世家，想必有不少財寶吧，主人和我平日生活都要用錢……」
汐呢喃道。
……
皇宮。
澄心殿。
「許源，你的法則是『消失』對吧。」
人皇坐在寶座上，開口問道。
國師傅鏽衣站在一旁。
文武大臣皆在。
「是的，陛下。」許源道。
——當初帶著江雪瑤、楊小冰、張鵬程一起作為先鋒，接受黑暗王冠儀式中的法則賦予。
三人皆得法則。
許源為了掩飾，編出來了一個「消失」的法則。
「『消失』可以徹底抹去生命體？」
皇帝饒有興致地問。
「並非抹去，我的『消失』是把事物放在另一個維度，它依然存在，並且在我取消『消失』後，就可以回來。」許源道。
不少人暗暗地鬆了口氣。
——原來「消失」是控制類法則。
如果是毀滅類法則，那就太過於恐怖了。
許源要誰死，誰就死。
那還怎麼玩？
「原來如此——帶人上來。」
皇帝道。
只見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兒被幾名侍衛帶到了澄心殿中。
許源看著那老頭兒，眼神中閃過一縷不愉。
——這老頭兒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只是一名極其平常、極其普通的凡人。
可是。
他頭頂上懸浮著一個大大的人類文字：
「魔。」
這也是一個中招的人。
幾乎是一瞬間，許源就想到自己頭頂上曾經浮現過的那一行字。
其中也有個「魔」字。
不過自己頭上那行字很快就消失了。
然後自己又暴打了幾個魔將。
它們退卻了。
而這老頭兒的頭頂上，那個字穩穩噹噹地懸浮著，一動不動。
這「魔」背後究竟是由誰控制？
它惹不起自己，但卻依然在禍害整個人間界。
「這『魔』沒有辦法祛除嗎？」
許源問。
「完全沒有辦法——事實上，從昨天夜間開始，陸續有人的頭上浮現這樣一個字，然後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事情。」陸青玄道。
「各種什麼事？」許源問。
「毀滅，死亡。」陸青玄簡潔地說。
許源沉默不語。
——有什麼辦法幹掉這個「魔」就好了。
「喊我來，是想看看我的『消失』法則，能不能將對方消除，對嗎？」許源問。
「正是如此，你試試吧。」陸青玄道。
「好。」
許源也不客氣，上前幾步，走到老頭兒面前，抬起手，朝著他一按。
——維度系「深潛」發動！
老頭兒頓時消失不見。
眾人神念來回掃動，又用了各種術法，皆是無法探測。
許源這法則也挺奇妙的！
「讓他回來吧。」
陸青玄說。
許源手在虛空中一按。
老者果然又出現了。
——幸好這澄心殿裡，都是修行有成的大人物，不會對這個老頭兒有什麼惡意。
所以他一直沒積蓄足夠的惡意，變成魔人。
「法則沒有問題，但這『魔』字到底要如何去除？」傅鏽衣嘆了口氣。
「是啊，」人皇道，「任何術法和兵器，乃至法則都對它無效……偏偏它只是一個字——小心！」
只見那個老頭兒忽然開始變化身形。
他的肩膀上各冒出一個頭顱，身形急劇擴大，化作一頭多足甲蟲。
「陛下，各位大人，救救我！」
老頭兒急聲道。
許源凝神望向老頭兒身邊的虛空：
「劉樹那個老不死的，竟然被皇室召進宮了，真是狗屎運（已吸收）；」
「劉樹頭上出現了一個『魔』，他一定有問題！（已吸收）」
「說的沒錯，那老頭兒平時看上去就不正常。（已吸收）」
「何止不正常，他大概是潛伏的殺人狂魔，不然為何被那麼多侍衛帶走？（已吸收）」
「沒錯，他是魔啊，絕不是我們人類。（已吸收）」
「……」
老頭兒渾身氣息忽然變得詭異難辨。
他手上多了一顆黑色的圓球，神情絕望道；
「不……我不想死……」
只見圓球爆裂開來，如天女散花一樣，崩解成無數黑色雨水，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飛濺。
許源只覺得自己被什麼猛然一拽，瞬間傳送離開。
下一瞬。
他就出現在皇宮的後花園。
所有人都傳送了過來。
轟隆隆——
轉頭望去，只見整個澄心殿正在迅速地坍塌。
「怎麼回事？」許源忍不住問道。
「那個『魔』的兵器——那玩意兒太恐怖了，任何防禦都沒有用，碰上即死，唯有躲開才行。」傅鏽衣道。
許源忽然意識到什麼，低聲問：
「師尊，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了，是嗎？」
「擁有『魔』的人會不斷變異，越來越強……但心性都會出大問題。」傅鏽衣說。
「都不要動，來人，去查看情況。」人皇吩咐道。
幾名侍衛迅速去了。
不一會兒來報，說老頭兒已經死在廢墟里。
人皇剛要說話，忽然轉頭朝廢墟望去。
只見一個黑色的人影飛起來，迅速穿過雲層，朝天空深處去了。
——正是剛才的那個老頭兒。
眾人一陣沉默。
整個修行界的歷史上，都沒有出現過這麼怪異的東西。
而且還是人類變化而成的。
「老師，這種情況多嗎？」許源輕聲問。
「你是說頭上出現『魔』字的人？目前不多，但正在快速增加。」傅鏽衣道。
事情麻煩了……
一時半會兒，三界還在古神體內跑不脫。
如果這個「魔」持續作亂，人間界還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見鬼。
得想個辦法……
一念及此，許源悄然發動了「神性坍縮。」
只見三道流光纏繞在他的手臂上，迅速飛騰而起，在虛空中顯現成對應的小字：
「神性坍縮已發動。」
「你可以提前查看不同的命運線，共計3條：」
「1、追蹤黑色人影去往天外，獲得兇險的死亡絕境；」
「2、繼續停留在皇宮議事，獲得皇家盒飯（四菜一湯一酸奶一補體丹）；」
「3、回歸雁門之中，與三位執行者交談，然後去尋找屬於你的位置，獲得連接點。」
「請選擇。」
這還用選？
命運堂而皇之地指出了自己應該做的事。
單從攻擊性來說，「寂靜終焉之主」的冠冕沒什麼攻擊威力，但它卻可以尋找命運的走向。
這就奠定了它作為第二重冠冕的真正價值與地位！
「許源。」傅鏽衣道。
「在。」
「這種事，或許雁門裡的存在們知道一些什麼，你去問問？」
日常任務的內容是「請安和完成師門的日常要求」。
請安已經請了。
師父的要求就是第二項。
只要去問問，就能完成「命運欺詐」所需的日常生活。
況且這也跟命運線相合。
——完成日常生活之後，就要立刻去往遠古時代，於第九號陣地完成對人族叛徒的生死對決。
宇宙在看著呢。
而且任務提示是：「你不得進行任何層面的拖延。」
要快！
「沒問題，我曾經拯救過雁門，跟他們比較熟，我這就跑一趟。」許源道。
他立刻就要行動，卻被傅鏽衣拉住。
「慢。」傅鏽衣道。
「師父？」許源疑惑地看著她。
「我改主意了。」傅鏽衣上下打量著他，神情有些凝重。
「哈？師父有什麼新的要求？」許源問。
「我觀你靈力枯竭，面色蒼白，滿眼血絲，眉間多有疲色，那件事且不忙做，你現在立刻開始休整，直到明日此時才算結束。」傅鏽衣道。
許源怔了怔。
休整……
師父看出來我這段時間的辛苦了。
她要我休整。
「你這樣子，如果不遇大事，也無所謂，但現在這種形勢，隨時都可能爆發意料之外的兇險——你這狀態會出問題！」
「去吧，回羅浮山凌霄神宮，去妙仙池住一夜，這是命令。」
傅鏽衣斂眉平氣，以不容抗拒的語氣說道。
「是。」許源輕聲應道。
整整一天的休整時間。
配合著法陣、丹藥，完全可以讓自己疲憊盡去，狀態調整回巔峰，甚至還可以多領悟一下法則意象。
原本「喜樂帖」上是不允許有任何拖延的，只允許自己去完成「命運欺詐」的任務。
但師命就是「命運欺詐」的任務！
師尊要我休息！
自己必須完成這一天的休整，才可以去往遠古時代打那場決戰！
「去吧。」
傅鏽衣不容其他人再說什麼，直接發動陣盤，對著許源一揮。
許源頓時從皇宮消失。
他出現在一片霧氣騰騰的靈泉溪畔。
一名女修走來，拱手道：
「許師弟，掌教交代了，你今天就在這裡休整吧。」
說完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葫蘆遞過去，然後又操作陣盤，將四周的靈氣調整得愈發濃郁。
「旁邊的木屋可以用來休息，裡面被褥蒲團一應俱全。」
「有什麼事隨時可以激活房間裡的陣盤，呼叫我。」
「那就不打擾師弟了。」
女修沖他笑笑，直接傳送離去。
許源站了一會兒，索性把衣服脫了，跳進靈溪里，就躺在淺淺的水中，任由溪流沖刷身體。
這溪流乃是靈泉之水，從上游的深潭一路朝下傾瀉而來。
人躺在其中，八萬四千個毛孔全部打開，貪婪地汲取著靈泉中的力量。
太舒服了。
許源躺了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滿天星辰。
他從溪水中起身，拿出剛才女修給的小葫蘆，倒出一粒丹藥，也不管是什麼功用，直接塞進口中。
過了數息。
「原來是除疲勞、補體力的頂級丹藥啊……」
許源感慨了一句，擦乾身上的水，換了一套乾淨衣服，走進木屋，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
就這樣萬念任由其生滅，一直坐到了深夜。
某一刻。
他身上的氣息微微凝滯，然後忽然一下變得暢通，然後更加壯大。
——元嬰中期境界了。
又引導靈力做了幾次大周天，歸于丹田潛藏。
一切就緒。
許源這才拿出那枚「意象通解」，慢慢地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