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冠冕主與侍從神！
天空中。
一隻鳥兒越飛越近。
「咦？你怎麼來了。」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這是雁門黑炎酒吧的鸚鵡。
「Yo，先知大人，您果然快覺醒了，這真是太好了——三位儀式執行者托我給您帶個話。」
鸚鵡蹲在樹枝上叫道。
「什麼事？」中年男子笑著問。
「請你儘快去雁門一趟，決定大家生死的戰鬥或許要開始了。」鸚鵡道。
「為什麼是『或許』要開始了？」中年男子問。
「要看您的選擇呀——真理的二相已滅，暫時並未重生——咱們是逃是戰，咱們要一起拿個主意。」鸚鵡扇動翅膀道。
「好，我儘快去。」
「那就恭候您的大駕光臨。」
鸚鵡說完就飛走了。
——這鸚鵡厲害，我現在明明是分身，它也能認出我。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低聲道：
「比賽……」
比賽再次發動，「命運位」成立！
許源重新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他胸口插著飛劍，從山河大橋上再一次醒來。
「嘶——想不到是這樣——宇宙也不在了？」
「這下麻煩了。」
顧不上拔劍，他立刻摸出那根簽子，看了看上面的內容：
「剛才這一擊，乃是宇宙動用了全部力量，與古神同歸於盡的招數。」
「古神是不死的。」
「宇宙也是不死的。」
「宇宙與古神同時陷入『死亡』的時間是如此短暫，它們將在不久之後就會復甦。」
「讓一切復原，然後去拜訪雁門的儀式執行者吧。」
「你們需要儘早準備。」
讓一切復原——
那真理之槍消失的時候，自己也失去了無限命力。
一切早就復原了！
許源想了想，把簽子翻過來，看另一面。
「『殺死古神』已完成。」
「你的『眾生自在』完成了。」
「你完成了第三重黑暗王冠儀式的全部過程。」
「請選擇你的願望，就像第一冠冕的『眾生自在』、第二冠冕的『無中生有』那樣——」
「第三重冠冕將以你的願望構成其核心！」
「注意：第三重冠冕的力量是如此強大，已經是宇宙在攻擊古神中所節省的全部。」
「你必須在三分鐘內構建完畢。」
「因為失去了宇宙的控制，三分鐘內不構建冠冕，所有力量就將逸散。」
「開始！」
所有小字一收。
許源飛快思索起來。
第三重黑暗冠冕……
自己要什麼？
一刻也來不及為新的力量構建基礎，許源立刻就抓住了那個最關鍵的東西。
殺死古神這件事——
太順了。
它過於順利，以至於讓許源心中產生了一縷疑惑。
「你怎麼肯定自己會先醒來？如果你醒晚了，你就完了。」
自己這樣說道。
巨人變了臉色，動手殺了自己分身，還說了一堆不相干的話。
它這樣的真理存在，行事風格無所不用其極，根本不必遮掩什麼，想做就去做了。
它不必也不屑於在自己面前表演什麼。
所以——
它在掩飾什麼？
難道它其實在逼迫宇宙跟它同歸於盡？
許源心頭一震。
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但自己真的有這樣的感覺。
這也就是說。
古神和宇宙之間，誰先醒來，誰就有機會趁著對方還在沉眠，直接幹掉對方。
——而古神有把握比宇宙先醒！
繚繞在許源身上的力量流轉不休。
一分鐘已經過去。
還剩兩分鐘！
「不必再想了。」
許源抽出長劍，把自己從大橋上解放出來，然後朝後輕輕一躍，就坐在橋頂上，開口就要說些什麼。
那無窮的力量全部匯聚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意志，然後凝聚成冠冕。
但許源頓住了。
不必再想……
是的，自己從古神的身上只能推斷到這個地步。
真的不必再想了。
時間有限。
要馬上成就這最高位格的冠冕才對！
許源緊緊閉上眼，伸出食指和無名指用力敲自己的額頭。
不必再想不必再想不必再想！
——該死，我到底還有什麼沒有想到！
有什麼局面是比「古神先醒」更有利於古神的？
他強迫自己繼續進行深層的思考。
時間一秒接一秒過去。
許源心頭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如果要在這種情形下，更進一步、更穩當地贏得勝利——
那就是——
宇宙和古神一起處於死亡的沉眠之中，在這個過程里，古神就贏了。
許源眼神垂下。
夜風狂放，吹拂江山鐵橋。
他坐在橋頂，竭力鎮定下來，強迫自己繼續思索。
現在有三種情況。
A：古神、宇宙要比賽誰先醒；
B：古神一定先醒；
C：它倆正睡著，其中一個就已經幹掉了另一個。
真相模糊不清。
無法探知到底是哪一種，也不知道要如何去應對。
許源啊，你現在怎麼辦呢？
「汐。」他突然喚道。
「我在的，主人。」汐悄然出現，
「你是宇宙賦予靈魂的侍神，你告訴我，我能不能直接要一個『讓宇宙比古神先醒』，或是『讓宇宙戰勝古神』的冠冕？」
汐搖頭道：「不行的，主人，你的冠冕是屬於你個人的法則之冠，無法決定真理二相的存續。」
還剩二十秒！
已經沒有時間了！
許源嘆了口氣，開口道：
「那就沒辦法了，看來我只能另闢蹊徑，想一條新的路子。」
十秒！
「主人，要快一點，您身上的力量即將開始逸散。」汐勉強保持鎮定，輕聲提醒道。
五秒！
許源忽然吐出兩個字：
「真相。」
這兩個字一蹦出來，後面的話順著就出來了：
「我要洞悉一切背後的真實——這就是我的願望！」
時間到！
那些繚繞在虛空之中，靜靜等待他做出決定的宇宙本源之力，全部顯現成形。
無數明亮的符文和星雲垂落在他身上，來迴轉動不休，最終全部匯聚於他的頭頂。
天地宇宙虛空發出了強烈的嗡鳴聲。
這嗡鳴就像是整個儀式卡殼了，無法繼續朝下進行一樣。
它在提醒許源——
冠冕的構成遇到了問題！
許源靜靜體悟，忽然開口道：
「因為宇宙不在了，所以沒有主持儀式的偉大真理存在，必須要我自己想辦法？」
嗡鳴聲頓時消失。
整個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是對的。
好。
接下來必須要給這冠冕一個引導方向才行——
它不知道如何去構建「洞悉一切的真相」這個結果！
許源深吸一口氣，平靜道：
「我也打了這麼多場戰鬥，也經歷了兩段不同的人生，你就以我為模板，尋找我身上的最強特質，把它冠冕化。」
「這個特質要能通往『真相』。」
「就這麼辦！」
話音落下，熾烈的光芒閃徹整個夜空。
有那無邊無際的恢弘力量從天外飛來，不知其浩大與盡頭，全部凝聚於許源的頭頂，化為一座新的冠冕。
一行行小字頓時跳出來：
「恭喜。」
「你獲得了第三重冠冕：」
「無面之主。」
「自選高位冠冕，宇宙高位之冠，個人力量極致化具現之冕。」
「能力：輪迴場。」
「描述：當你指定一個空間為『輪迴場』，與該空間有聯繫的一切因果將被你強制檢索，並呈現出你想要的真相與答案。」
「——直接看答案是不要臉的事，因此得名為『無面』。」
「——既然敵人都不要臉了，我又何必要臉？」
這個能力也並非是戰鬥類的能力。
但卻是許源所急缺的。
「主人，您獲得了第三重冠冕，我也得到了附加的冠冕之力。」汐突然說道。
「是什麼？」許源感興趣地問。
「能量虹吸法條。」汐說道。
「詳細講講。」許源道。
「對世界添加一條模糊的想法，該想法提出後，我就失去了它的控制權，它將自動具現為世界的具體設定；」
「這設定用來為宇宙吸取力量，以促進宇宙儘早醒來。」
「每日可施展一次，新設定出現之際，舊設定必然自動取消。」
許源認真聽著，只覺得似乎有點麻煩和不好理解。
不過這種事好辦。
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親身試試！
「來吧……你施展給我看看，我很感興趣。」許源道。
「是，主人。」
汐開口道：「我的設定是——」
「所有戰鬥開始前，都必須貢獻自己的力量，獻給宇宙。」
「這是為了讓宇宙快點醒來！」
話音落下。
無形的漣漪從虛空中散開，籠罩全部的世界。
——從現在開始，汐就管不了了。
這個想法正在具現為世界設定！
世界上。
各處都在重新接受這個設定。
它將直接生效，並且根植於一切眾生的記憶深處，就好像這本來就是應當的一樣！
某個街道。
餐廳。
一名喝得醉醺醺的男子被人推開，斥責道：
「不要打擾我們吃飯，滾一邊去。」
「就憑你敢阻撓我？我正跟這位女士聊天……你算哪根蔥！」醉漢大怒道。
「這位女士是我的女朋友，你這已經屬於騷擾了！」那男子正色道。
「臭小子，看我揍你一頓！」
「來啊，誰怕你！」
兩人立刻就要揮拳大打出手。
正在這時。
世界設定更改了。
兩人頓了一下，立刻恢復過來。
「開始吧。」
「好。」
兩人同時朝面前的虛空望去。
虛空中。
一副光影畫面悄然浮現。
卻是無盡的星河，璀璨的宇宙星雲，以及數不清的世界、種族、文明。
一道優美的女聲開口說話：
「宇宙是如此壯美而神秘，蘊含著無數的真理與奧秘。」
一道威嚴的男聲開口說話：
「它是我們的故鄉，我們的家園，我們的身體和靈魂棲息的地方。」
兩人說，兩人看。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30秒。
畫面消失。
兩人正式開打！
遠處的許源和汐看著這一幕，同時反應了過來。
「30秒GG！」許源道。
「主人，我不太了解情況，但這樣應該能給宇宙收集一點能量！」汐說道。
「看GG……這算什麼。」許源道。
「這也是一種關注啊，主人應該知道的，關注粉絲多了可以漲命力。」
「不知道流量怎麼樣，要看每天有多少人交手才行，流量高了，命力才漲的快。」許源抱著雙臂道。
「是嗎？那真是設計失敗了，我明天換一個世界設定！」汐用力握緊拳頭。
「如果他們不看GG就開打，會發生什麼？」許源又問。
「會死啊，主人。」
「……好吧。」
這能力暫時用不上。
許源索性直接發動「尼伯龍根」，把自己扔回古神死亡的那一刻。
不。
他想了想，又覺得太危險。
萬一這一切都是古神的謀劃，那麼它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搞不好就走漏了風聲。
那就換個時間！
——古神被手雷炸了一記，然後拖著即將死亡的身軀離開。
等它走了以後。
許源這才出現在學校里，來到古神原本站立的位置。
模糊的光在他頭頂聚攏，化為「無面之主」。
他微閉雙目，張開雙臂，輕聲道：
「輪迴場。」
第三重冠冕展開了！
「當前已指認此地為輪迴場。」
「與此地有聯繫的一切因果將被你強制檢索，並呈現出你想要的真相與答案。」
「你已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