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開始日常生活!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路飛鳴問。
「每個人不一樣,你問我也沒什麼意義。」許源道。
「說說你的夢想吧,我參考一下。」路飛鳴道。
「吹著海風,在海邊的酒吧里,睡在躺椅上,手裡有一瓶冰鎮啤酒。」
「這有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最有意思的事。」
「……你現在就可以做到啊。」
「不行,我現在要學習,要工作,要賺錢養家,要把修為不斷往上推,等到一切都全部搞定,我才可以去吹海風。」
「為什麼!」路飛鳴有些難以理解。
「因為他有責任感,他不能辜負一些人的期望。」江雪瑤笑著說道。
——許源的話,她感同身受。
自己有時候也想卸下所有的責任,不再管家裡的事,不再為整個家族的興衰殫精竭慮。
但是做不到。
路飛鳴臉上表情生動了許多,甚至浮現出了笑容:
「我懂了。」
「你懂什麼了?」許源問。
「你們明明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但卻因為一些虛無的理由,就阻止自己實現自己的夢想。」路飛鳴道。
「你這麼說也對。」許源道。
「謝謝你,許源,不愧是我好兄弟,我現在徹底明白了……回頭見。」
路飛鳴身形一閃就不見了。
「?」江雪瑤。
「怎麼?」許源喝著果汁,問道。
「沒有飛行,沒有傳送波動,沒有遠程秘法召喚,他是怎麼消失的?」江雪瑤問。
「他有點特殊,來自九幽,是國家和九幽聯合協議的新生。」許源道。
「……那也做不到這樣啊。」江雪瑤喃喃道。
「鬼就是這樣的,以後來人間讀書的鬼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你就習以為常了。」許源一本正經地說。
「某人說起鬼話來真像個鬼啊。」江雪瑤嘆了口氣。
「下午的劍術課你上嗎?」她轉換話題。
「你在想什麼呢,我可是學生,學生當然要上課啊。」許源攤手道。
江雪瑤忍了忍,沒接話。
這傢伙上大學以來,壓根都沒怎麼上過課,怎麼有臉說「我當然要上課」?
「好,下午見——我們好久沒比試了,到時候過過手。」
江雪瑤道。
「下午見。」許源道。
江雪瑤點點頭,起身要走,忽然又坐回來。
「你中午幹什麼?」她問。
「練功房打坐。」
「咦?你真的改邪歸正,要融入大學生活了?有趣。」
「……」
「我在練功房等你——你直接來319號練功房。」
江雪瑤說完就走了。
這次是真的走了。
——要回去好好洗漱一下。
有些功法也要準備起來,以便等會兒跟他討論。
雖然他是客卿,但其實兩人能接觸的時間極其有限。
如果他來好好上課的話。
那還真是一件好事。
另一邊。
南風島。
著名海濱城市,度假勝地。
路飛鳴躺在海邊酒吧外的沙灘椅上,手裡拿著一瓶冰鎮啤酒,慢慢地喝著。
——這就是許源的夢想?
我已經實現了。
但也沒什麼感覺啊。
只是覺得天很藍,海水很美,心裡一件可以想的事情也沒有。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事?
路飛鳴念頭一動,酒吧里眾人的談話聲、過往遊客的閒聊,甚至遠處公路上汽車裡的人聲,紛紛湧入他的耳朵。
「你考這麼點分也好意思出來玩?不覺得丟人嗎?去把這套卷子做了,我要看你的表現。」
「我那個老闆簡直傻逼,明明休假了,還給我發消息,我又要拿電腦出來加班。」
「咱們要在這裡待幾天?家裡還好多事呢。」
「你不是說你一個月能拿5000塊加300靈石嗎?靈石呢?騙子!還敢約我出來玩!」
「……」
停。
路飛明散去力量,所有聲音頓時消失。
一切煩惱仿若夢境。
天空依然湛藍。
海風輕輕的吹著。
再喝一口冰鎮啤酒——很好,現在自己已經適應了它的味道。
路飛鳴慢慢地伸了個懶腰。
當下一切都很好。
心裡簡直一點掛礙都沒有,舒服極了。
——自己好像懂了許源的意思。
每個人內心都滿是煩惱。
自己何嘗不是?
因為失憶而焦慮,患得患失,時刻想要毀滅一切。
但事實上——
天很藍。
海風一陣一陣的吹來。
波光粼粼。
——我又何必讓我的那顆「毒心」影響我的當下?
路飛鳴眼睛眯了起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念頭感到滿意。
他從椅子上起身,走進酒吧,在吧檯前站定。
「老闆,啤酒很不錯。」
他伸手在口袋裡一摸,瞬間發動空間術法,從十萬里外,取了另一座城市某位富豪抽屜里的紙幣,然偶拿出來,放在吧檯上。
酒吧老闆笑道:
「您的讚美我就收下了,不過用不了這麼多錢——我找給您。」
「不必找給我,只需要跟我聊聊,你的夢想是什麼。」路飛鳴說。
一個有趣的,有錢的,有格調的客人!
老闆欣然道:「我最近非常想搞一條船出海。」
「出海?」路飛鳴不明白。
一旁的另一位客人卻笑起來:「去海釣是吧。」
「沒錯——釣不釣得到另說,但是你想想——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只有你的船,你的竿子,你坐在天海一色之中,一邊喝啤酒,一邊釣魚,等待收穫——我再攢點錢就去買船!」酒吧老闆道。
「現在有不少海釣船啊,你可以租一條出去玩。」另一名客人也加入了討論。
「我渴望有一艘自己的船——誰都不帶,也不要船員,就我一個人去。」老闆興奮地說。
「那確實很舒服了。」
「值得喝一杯。」
大家都很神往,於是舉杯共飲。
路飛鳴把錢推到老闆面前,笑道:
「非常啟發我,這是你的了。」
「多謝多謝,歡迎您常來坐坐,聊聊。」酒吧老闆說著,親自調了一杯雞尾酒,端到路飛鳴面前。
「這是?」路飛鳴問。
「送您的,烈而優雅,苦而回甘,適合您這樣有夢想的人。」
「多謝。」
路飛鳴端起酒杯,忽然從原地消失。
酒吧里眾人面面相覷,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是個修行者啊。」
「估計修得挺不錯的,能一下子就消失呢。」
「沒錯。」
……
路飛鳴出現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
他端著那杯雞尾酒,靜靜等待。
數息後。
天空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只見一名長著尖刺尾巴的怪物出現在他對面。
「你怎麼知道我會落在這裡?」
怪物警惕地問。
「我是最強的,沒有什麼能逃過我的探測。」路飛鳴道。
「有趣……你要阻止我毀滅這個世界嗎?冥河連發現我都做不到,更別說阻止了,而你區區一個人類,就想做到這件事?」怪物獰笑道。
毀滅世界。
幼稚病。
沒有任何意義。
原來過去許源是這麼看我的。
「我不想樹敵,我才恢復記憶沒多久,你走吧。」路飛鳴道。
「你讓我走?」怪物忍不住道。
「是的,你走吧,反正世界毀滅也沒什麼,隨便你——將來也許你會醒悟,知道比起毀滅世界,還有很多事情是更有趣的。」路飛鳴分享自己的心得。
「我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怪物怒吼一聲,身形忽然從原地消失。
「真糟糕,我說了我不想樹敵,你還要出手——天外全是你這樣的討厭東西?」
路飛鳴說著,隨意揮手一扇。
「什——」
怪物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突然被一股巨力裹住,瞬間穿透長空,飛出世界,一直朝著外層深處飛去。
飛著飛著。
它渾身已經破碎了。
即便如此,那股龐大的力量依然裹著它的殘缺屍體,朝著更深遠的地方去飛。
「還是人類高級一些,人有理智,怪物沒有……」
路飛鳴評價道。
但是那個酒吧老闆說了海釣的夢想。
海釣似乎很有意思。
路飛鳴伸手一扯,從三千里外的一條船上,摸了一根釣竿,就這麼站在海水上,甩了甩竿,開始感受釣魚的魅力。
……
羅浮。
練功房。
許源走進來,便看見江雪瑤穿著一身潔白修長的道袍,發梢上別著一朵靈花,正盤膝坐在那裡,嫻靜地著一本道書。
美極了。
許源也不打擾她看書,徑直走到她旁邊,在蒲團上坐下來,閉目修行。
師門的百脈歸真訣,很久沒修了。
自己如今已是元嬰中期,正要好好修一修道訣,把境界提升起來。
一切靜謐。
兩人默默地修行著,直到上課前十分鐘。
「走了。」江雪瑤道。
「走。」許源睜開眼。
「這一頁,能幫我解釋一下嗎?」江雪瑤忽然道。
許源接過道書一看。
「這個說起來很麻煩,文字不能很好表達,我直接灌頂給你。」
許源抬手就在江雪瑤眉間輕輕一點。
一股信息流頓時沒入江雪瑤的腦海之中。
「原來如此……」
江雪瑤細細體會,那些盤踞在心頭多日的疑惑,竟然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不對。
「許源……你以前看過這本先天凌波歸藏真解?」
「沒有啊。」
「你剛才只看了一眼,就懂了?」
「……」
許源怔住。
對啊。
為什麼呢?
他朝虛空望去。
只見一行微光小字停留在那裡:
「透過表面洞悉事物與信息的本質,乃是『無面之主』的本有能力,你是此冠冕的主人,你自然可以做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