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血尊者的最後決斷
皇宮。
後花園。
陸依依閉著眼，靜靜感悟著意象的玄妙。
路飛鳴則在一旁捧著手機。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正在玩一個因為充了VIP而不用看30秒GG的小遊戲。
這是一個美好的夜晚。
皇宮的建築美輪美奐，雄偉而肅穆，讓人賞心悅目。
皇室晚宴也很好吃。
許源還能再打包一份。
自己只用在這裡等著就行。
路飛鳴專注地玩著遊戲，忽然，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嗯？」了一聲，猛地抬頭朝皇宮方向望去。
是錯覺？
還是別的什麼？
剛才自己感覺到身體裡的力量被抽走了一點。
因為那個該死的真理儀式。
是的。
因為自己干翻了那些收集真理之力的傢伙們。
他們本想抹除許源的30秒和等位戰鬥，但自己意識到錯誤之後，幹掉了他們，
這反而促成了黑暗階梯的產生。
——自己等於是這場重要儀式的引導者。
而宇宙與古神都同意展開全新的戰鬥設定，那便是——
黑暗階梯法則。
剛才，自己感覺到黑暗階梯法則為了維護自身的運轉，從自己身上抽取了一點力量。
位置就在……
皇宮的宴會廳。
許源在那兒。
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路飛鳴靜靜想著，忽然暫停了遊戲，收起手機，身形一閃就出現在宴會廳外。
正是這一刻。
許源突然回到了宴會廳。
又或者說。
在眾人看來，他一直都在，從未離去。
這時候。
「季懷讓」也回來了。
它張嘴的一瞬間，也許任何人都不知道它要幹什麼。
說話？
笑？
還是準備端起酒杯，跟身邊坐著的另外三位界主碰杯飲酒？
但是有一個東西知道它已經發出了攻擊。
黑暗階梯。
由路飛鳴舉行儀式，更改黑暗冠冕者許源的世界設定，並得到宇宙和古神認可，竭力支持而成的「黑暗階梯法則」！
毫無徵兆的——
一道黑色雷光洞穿大殿，直直地劈在季懷讓身上。
「你們……該死的……」
季懷禮叫了一聲，突然整個人癱倒在桌前。
舉座皆驚。
三位界主立刻站起來，小心地戒備四周。
——他們看得清，剛才彼此都沒有出手，那雷是從天外劈來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
大堂內一片譁然。
許源站在台階上只覺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幸而在這裡，三位真理之相共同締結的黑暗階梯法則，守護著自己這個「星辰」團隊的首領！
那黑色雷光乃是三位的力量所化！
這是路飛鳴卻皺起眉頭。
好怪異！
剛才雷光一動，那個人被打中後，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軀殼中被驅除出去了。
那個東西沒有死。
它應該是去了一個地方。
自己能感應到那個地方的所在……應該是……從未踏足過的空間……
路飛鳴念頭飛閃，忽然喃喃道：
「有意思。」
他踏出一步，直接從原地消失。
一閃。
路飛鳴再次出現。
這一次，四周什麼也沒有了。
整個皇宮變得破敗不堪，地上長滿了雜草，牆壁上、地面上到處都是巨大的腳印。
有趣。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路飛鳴一邊思索，一邊循著那股力量波動的方位，朝一個方向奔行而去。
他在一片開闊的廣場上停住。
只見這裡立著幾個石雕，而那個「季懷讓」就站在石雕之中，正在舉行一場儀式。
「咦？」
「季懷讓」看見路飛鳴，臉上驚訝變色，連儀式也不舉行了，立刻擺出戒備之姿。
「你是什麼東西。」路飛鳴問。
「什麼？」「季懷讓」臉上的驚駭之色更深了數分。
「這有什麼好吃驚的，我問你是什麼東西。」路飛鳴握了握拳，淡淡地說。
「季懷讓」沉默了一息，忽然擺了擺手。
轟隆隆——
一座座石雕緩緩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原本正要舉行一場儀式，以便於再次回到人間，進入那個剛剛做好的「殼」里去。
可是。
眼前的局面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你不知道我是什麼？」
「季懷讓」指著自己，認真地問。
「我確實未曾見過你這樣的存在，不想死就說吧，不然一會兒沒機會了。」路飛鳴道。
安靜。
——只安靜了一瞬，「季懷讓」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竟然不認識我，我猜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誰，不是嗎？」
「我身上倒是有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又怎麼了？」路飛鳴問。
「現在先跟我說，你在人間呆了多久？」
「季懷讓」問道。
「很小的時候，整個村子毀滅，我活了下來，然後被收養，一路成長，最後來到人間界上學。」路飛鳴道。
「原來如此，可能是有什麼變故，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這倒是對得上，在我很小的時候，九尾妖狐襲擊了我們的村子——剛才我說過了。」
妖狐？
「季懷讓」心中疑竇叢生。
什麼狗屁妖狐能對偉大的真理出手，以及於讓他忘記了一切？
這不可能！
但是眼看路飛鳴已經握緊拳，立刻就要衝上來——
「不要急著動手，我會告訴你一切！」
「季懷讓」連忙說道，索性跳過這一茬，直接說道：
「你也許經歷了太多的波折，所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但我可以告訴你，你乃是真理的第三相！」
「你是與古神、宇宙同級別的偉大存在！」
路飛鳴身形忽然穩住。
剛才自己差點衝出去幹掉這個傢伙。
但此刻它的說法，重新勾起了自己的興趣。
許源也說過自己的實力是三界最強的。
「什麼是真理的相？」
路飛鳴問。
……
皇宮。
大殿中亂作一團。
正當血主大世界的幾名高手衝上來，想要扶起季懷讓的時候。
季懷讓突然醒了。
他睜開雙眼，甩掉前來攙扶的幾隻手，飛快觀察著四周情形。
「尊者！」
「尊者，您是否無恙？」
「我們護送您回去？」
「閉嘴！」血尊者季懷讓厲喝一聲。
他站起來，也不顧其他三位界主，高聲道：
「血主大世界所有人聽令。」
「是！」眾血主世界的修行者全部跪倒在地。
「爾等全部聽好了，有一場無邊無際的災難即將來臨，如果應對上有絲毫差池，整個血主大世界都將徹底毀滅！」
「現在——」
他雙手飛快捏訣施法，從虛空中一抓，抓出一枚繁複的血色符文。
血色符文剛一出現，頓時將整個大殿照耀如雪
眾人立刻都屏住了呼吸。
「我血主大世界的核心要義，血繼文明的至高成就，便是這血繼魂核神符種。」
「你們認真聽我說。」
「現在誰得到它，下場都只有一個，死！」
季懷讓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眾人神情茫然，完全不知所以，只覺得有種惶恐的情緒在心頭蔓延。
眾目睽睽之下。
季懷讓邁出幾步，直接來到許源面前，一把將那血繼魂核神符種摁入許源手中。
許源滿臉複雜神情，幾乎要甩手讓開，但最後還是沒躲。
「謝謝你。」
季懷禮感激地說。
不等許源說話，他高聲道：
「各位，我已經死了，能在這裡跟各位說話，是因為那個怪物暫時不在，我憑藉血繼的力量依附在這殼上。」
「我只有這微薄的一點時間，最後請大家在此見證。」
「我把血主大世界交付給許源！」
「血主大世界的一切都必須聽從他的安排，違令者將自取滅亡！」
「請記住我的話。」
「我已經死了！」
「那個怪物無人能敵，唯有許源身上——」
他的聲音突然斷掉。
他站在台階上，整個人呆立原地，高舉著一隻手，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眾人放出神念掃去。
他的氣息已經徹底斷絕。
只剩這身軀還屹立在此地，一動不動。
威震整個真理虛空、只比三界文明稍遜一籌的血主大世界的掌舵人，竟然就這麼死了？
眾人一時無法接受，也不知如何應對，更不清楚所謂的「災難」和「怪物」是什麼。
數息後。
人皇陸朝武開口道：
「事出突然，還請各位不要——」
他忽然閉上了嘴。
眾人循著他的眼神望去。
卻見血尊者季懷讓重新活了過來。
他活了！
這不對，他剛剛明明已經死了啊！
想起他說的「殼」、「怪物」之類的話，不少人緊緊抿著嘴，目光如刀鋒一般盯著他。
卻見季懷讓環顧四周，臉上浮現笑容，如沐春風一般說道：
「抱歉，年紀大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大家默默看著它。
它也看著大家。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