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台階上。
路飛鳴觀察著四周黑水中的動向。
那些潛藏在水中的怪物，一個接一個地朝青銅台階上爬去。
路飛鳴伺機出手。
他是星辰級團隊的成員，攻擊有450%的加成。
打起這些怪物來，簡直是砍瓜切菜一般。
「主人，我一次只能調整一個人的數據，而且只能動一種數據——真的要給他用嗎？」
汐在一邊問道。
「給路飛鳴用。」許源直截了當地說。
「好吧。」汐只好盯著下方，有些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這個能力只想給主人用。
但主人命令了，自己只好聽從。
許源則繼續盯著下方。
——與真理怪物戰鬥很危險。
自己的「尼伯龍根」又用來撐開十日的時間線段了，此時就不下去。
安全起見。
自己最好就坐在白銀階梯的邊緣，安靜地看著下方的戰鬥。
路飛鳴殺了一陣。
忽然。
一件兵器出現在許源手上。
爆裝備了！
只見這是一柄巨型戰斧，足有兩米多長，十分沉重。
「真理咆哮之斧。」
「？？？級別。」
「真理神威：決絕。」
「描述：以此斧斬擊的目標必定被劈開。」
好東西！
給路飛鳴用的話，戰鬥中能省不少力氣。
「分配給團隊成員路飛鳴。」
許源道。
巨型戰斧頓時消失，出現在路飛鳴手上。
他抓著戰斧，隨意揮動幾下，笑道：
「也罷，用它省力。」
巨斧在青銅台階上來回斬擊，將一個個怪物劈成兩半，屍體倒在地上。
不一會兒。
青銅台階上就像起了四面牆一樣。
——怪物屍體太多了。
「你的隊友斬殺了真理潮汐所衍化的怪物，你分得經驗值135點。」
「你分得經驗值119點。」
「你分得……」
「……」
許源眯著眼，看著一條條戰鬥記錄，只覺得實在太暢快了。
在上古戰場上殺一頭怪，才給1點經驗值。
這裡一個怪物就能分一百多經驗值！
而且這還是自己沒出手的情況下！
安逸。
太安逸了。
眼看經驗值總量快要逼近3000點大關——
那樣的話，自己就要升級了！
但經驗值忽然停了。
許源不禁朝下方望去，大聲道：
「喂，怎麼回事？」
「沒怪物來了，殺的太快了點。」路飛鳴道。
他身上已經多了一件鎖子甲，一個頭盔，以及一雙舒適的戰靴。
這打起來收穫感滿滿，自己也越來越有興致。
可惜怪物們又不傻，發覺完全打不過路飛鳴，立刻掉頭朝遠處游去，根本不過來了。
事實上。
按照常理。
任何一頭真理怪物出現在虛空之中，都足以徹底毀滅所有的文明。
一切都將滅絕。
人類乃至任何物種都不是真理怪物的對手。
比如威震真理虛空的血主大世界首領，血尊者季懷讓。
如此人物，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直接被怪物殺了，然後取而代之。
一切本該滅絕。
一切本該徹底回歸真理，進入永恆的虛無，又或異化為全新的真理之相。
但誰能想到。
真理二相締結了黑暗階梯法則，能形成不斷上升的階梯，避開真理潮汐。
真理第三相也站在人類這一邊，主動請戰，替人類戰鬥！
當下的一切得以延續，從客觀上說，乃是真理三相聯手施為的結果。
或許再加上許源的四重黑暗王冠。
——他令文明獲得了重整旗鼓的機會。
若非如此，一切早已結束。
「它們不來了，怎麼辦？」
路飛鳴大聲道。
「你等一下啊。」許源道。
他朝四周的黑水望去，尋找著一個個怪物。
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目標。
「盜天地。」
許源輕聲道。
那怪物正朝遠處游著，忽覺四周一變，自己出現在青銅台階上。
一柄巨斧頓時劈下來。
從這時候開始——
那些怪物只要露頭，立刻就會被許源的「盜天地」抓到青銅台階上，然後由路飛鳴搞定。
就這樣又殺了一陣。
怪物一個也不露頭了，全部藏入黑暗水流的深處，拚命朝遠處游去。
許源嘆口氣。
自己的經驗值停留在了2990/3000。
再殺十個怪物。
升級。
路飛鳴身形一縱，跳上白銀階梯。
此刻他簡直是被全副武裝，一身裝備散發著深重的紅光，每一件皆是真理級別的好東西。
「真拉風。」許源豎起拇指。
「它們連頭都不露了。」
路飛鳴滿是遺憾地說。
來的時候氣沖沖，這時已是滿臉笑意，根本控制不住表情。
「先收場吧，下次有怪物出現了，我馬上喊你。」
許源伸了個懶腰。
「好，我回寵物店了，今天客人比較多。」
「回頭見。」
「回頭見，有怪物上門了記得喊我。」
路飛鳴身形一閃，離開了階梯。
許源慢慢抬頭望去——
更高的地方還有黃金階梯、星辰階梯。
然後呢？
黑暗階梯到底通往何方？
……不知道。
總之，先吧經驗值提升到3000整，然後渡劫吧。
靈力總量提升之後，自己興許對意象的領悟，就會再次開始加深。
「汐，你守在這裡，有情況立刻通知我。」
「是，主人。」
許源也離開了白銀階梯。
——雖然有代打，但升級前的最後幾個怪，他決定親自動手。
這樣更有儀式感。
等他也走了，整個白銀台階上只剩下汐一個人。
「真是無聊啊……」
汐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開始打盹兒。
同一時刻。
黑暗潮汐深處。
另一個「路飛鳴」看著圍繞在自己周圍的怪物們。
「沒有關係。」
他神情中滿是暴虐之色，語氣卻分外冷靜：
「你們只是真理噴發出來的零星力量所化，屠滅眾生和萬物不成問題，但當然不是真理三相的對手。」
「……去一名使者，去跟古神說一句話。」
一頭怪物活動了下身子，變化為血尊者季懷讓的模樣，恭敬站在一旁。
「你就說『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手』。」
「路飛鳴」叮囑道。
「是。」季懷讓咧嘴笑了笑，轉身跨入虛空，消失不見。
「路飛鳴」靜靜地懸浮在黑水之中，仰頭朝上方望去。
——白銀階梯上只有一個侍神。
隨便都能弄死它。
可惜那是真理三相構建的階梯，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去破解三相構建的維度屏障。
快了。
……再忍耐些許時間吧。
……
上古時代。
掛機版許源忽然陷入停頓。
下一秒。
他面上的表情變得生動，整個人仿佛「活」了過來，朝四周望去。
這裡是一處峽谷。
掛機版的自己正在追蹤一塊雁門碎片的蹤跡。
但是那碎片似乎在地底深處。
所以掛機版的自己握著一柄鋤頭，準備挖出一條通道。
「……還是算了吧，先把境界提升至『渡劫』，再來想辦法找雁門的碎片。」
許源打定主意，放出神念觀察四周。
沒有怪物。
——這附近一個魔怪都沒有。
還是去之前的鎮上吧。
至少在那裡巡邏的時候，自己幹掉了不少魔怪。
他剛走沒多久。
兩道身影悄然出現。
楊小冰、陸依依。
「根據那些戰鬥記載和目擊者的筆記，好像就在這附近……」
楊小冰感興趣地觀察著四周情況。
「我來吧。」陸依依說。
「你知道在什麼地方？」楊小冰吃驚道。
「我的法則『布道』還是你幫我合成的——它可以標記一個東西，通告其一切信息。」陸依依說。
原本自己悄悄用來找許源，已經找到他的位置就在這裡。
結果人呢？
唉。
算了，還是先跟小冰一起完成任務吧。
陸依依咬了咬嘴唇，開始催動意象。
須臾。
地下突然傳出一道聲音：
「美女們，我在這邊，有幾朵野花的這個位置！」
「快來找我，我已經等不及被你們白皙而稚嫩的手指輕撫了！」
楊小冰望向陸依依。
「是的，這就是標記布道——它會根據物品的特質，決定怎麼跟我們說話。」陸依依看著眼前懸浮的坐標信息，解釋道。
她按照坐標位置，走到一處角落，果然發現一塊岩石的後面，藏著幾朵野花。
——那塊雁門碎片就在這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