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趕路。」許源解釋道。
「嗷——」
怪物衝上來。
唰！
劍出頭落。
2991/3000！
還掉落了幾個金幣。
許源嘆口氣，一招手，先吧金幣撿了，然後繼續朝前走。
其實原本可以直接去找江雪瑤和張鵬程的。
但自己忽然心血來潮，渾身靈力勃發，隱隱有突破的感覺。
——並非是修行境界上的突破。
是對自己整個修行過程、戰鬥風格和能力的通盤考慮。
見過了真理怪物這種恐怖的東西，自己心頭籠罩著一種深深的挫折感。
人類真的沒救了嗎？
不是！
許源猛然振作起來，心念電閃。
一定有什麼方法！
他輕輕一躍，飛上一座孤峰，低頭俯瞰山峰間的河流。
團隊級別或許可以保命。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達到「星辰」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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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怪物是會變強的。
許源站在那裡，靜靜地思考著。
人類有沒有可能掌握真理級別的力量？
答案是可以。
但很難。
比如自己身上的四重冠冕，皆是來自宇宙的至高權柄，而這些權柄即是真理本源的力量具現。
——像自己這樣完成黑暗王冠儀式的，又有幾個人呢？
所以自己的第四重冠冕，才會是用來造福所有人的「上古卡帶」。
這等於變相的讓所有人都能使用冠冕。
許源忽然朝山坡望去。
興許是剛才殺了一頭魔怪。
又有幾頭魔怪朝著自己的方向奔行而來。
「去。」
許源低喝一聲。
幽篁劍脫殼而出，化作一道模糊殘影，瞬息飛掠遠去。
一連串的穿刺聲、斬擊聲連綿不絕。
經驗值2998/3000。
只差兩頭魔怪！
「這是什麼東西。」
他喃喃道。
只見那些怪物的屍體中，靜靜躺著一枚血色玉簡。
是剛才殺怪爆出來的。
魔怪也看玉簡？
許源心頭有些好奇。
這時有兩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現：
「你的侍神為你加持了『伏魔管理委員會』，調整了你擊殺怪物時的爆率。」
「當你擊殺怪物時，稀有物品的爆率提升至70%。」
……原來是爆出稀有物品了。
這個爆率，放在一般遊戲裡已經很恐怖了。
說實話，「上古卡帶」這個能力大量利用了自己的各項冠冕和能力。
「爆裝備」這件事，乃是利用了「比賽」和「神性坍縮」兩種力量才最終實現的。
天知道能爆出什麼來。
許源手一招，將那玉簡握在手中，神念一探。
「真理融合法。」
「古神親授之秘。」
「描述：這是唯一能提升實力的辦法——與真理怪物融合，成為全新的存在。」
許源神情平靜，還有幾分若有所思。
看來古神跟真理潮汐中的怪物聯合了起來。
那麼。
它們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呢？
許源手持玉簡，輕喝一聲：
「輪迴場！」
這枚玉簡所經歷的一切頓時化為光影，浮現在許源的腦海之中。
少傾。
許源調整了下自己的站姿。
他開始深入思考自己所了解的一切情況，對古神進行分析。
——古神與真理「路飛鳴」達成的協議極其苛刻：
古神將會幫助真理「路飛鳴」，與它聯合在一起，令所有一切存在全都回歸真理本源。
作為交換。
真理「路飛鳴」允許古神最後一個死。
許源在腦海里觀察著這份協議，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古神是「生滅」二相中的「滅」。
它想藉助毀滅一切這件事，完成自我的升揚。
但這太冒險了。
當一切都回歸於真理本源，它真的能升揚成功嗎？
誰能保證最後一刻，真理「路飛鳴」不想盡辦法幹掉它？
「神經病……」
許源低聲喃喃道。
原本無事。
在爆出血色玉簡，得知古神的圖謀後，許源反倒緊張了起來。
細數古神的一切作為，他得出了一個全新的結論。
——古神不是無恥。
它是神經病！
它腦子一定有問題，當初生滅二相分家，恐怕就是因為它作妖。
原本生滅二相自我循環，繁衍眾生，一代代生滅無窮，早晚可以把文明推高層次，進而完成升揚。
這個神經病非要分家。
分家就分家，好，你代表了「滅」，你有無窮的力量滅殺一切眾生，宇宙卻沒有這本事。
但你又沒做到。
等到宇宙好不容易要升揚了。
你又來偷襲。
眼下全維度崩塌，只剩十日的時光能容納眾生。
你竟然玩這種要命的協議。
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既然是神經病，那就不能以原本的戰術來指導戰鬥了。
自己必須更換戰鬥策略！
許源默默想著。
忽然。
他回過神來，朝四周望去。
只見漫山遍野都是魔怪。
為首的一頭魔怪明顯是古神器官，渾身散發著極其強大的力量波動。
它的外形已經變得跟人類差不多，唯有背後長著一長趟兒的尖刺，雙目豎瞳，長著一雙鋒利而堅韌的爪子。
「終於圍住你了。」
怪物道。
「圍?」許源環顧四周。
此時已經知道對方腦子有問題，許源就愈發謹慎。
以「輪迴場」觀察四周，便發現還有兩頭古神器官藏在魔怪群中，飛快施展術法。
淡黃色的微光瞬間撐起一個巨大的球形屏障。
好幾座山都被圈在屏障之中。
「空間已被徹底封鎖，你逃不掉了。」
魔怪得意道。
原來如此，難怪對方會說「圍」這個字。
「一定要殺了我嗎？你們就沒點別的事情做？」許源問。
「一切都是因為你，局面才會走到這一步……你必須死，整件事情才有挽回的餘地！」
魔怪厲喝一聲，直接沖了上來。
許源卻沒動劍。
此刻。
必須搞清楚一件事。
「我們講道理，爭取把這件事說清楚。」
許源繼續說道：
「如果我死了，我的能力消失，最後的十日維度將立刻崩潰。」
「你們會直接抵達第十一日，直面真理潮汐。」
「完全沒有任何升揚跡象的你……」
「有把握在那個時刻活下來？」
足以切開一切敵人的鋒利巨爪籠住許源，只差一瞬便可以將他徹底殺死。
爪子緊緊貼在他身上，卻停住了。
許源神情不變，繼續道：
「我一死，你們就要回歸真理本源了。」
「如果你殺我是為了回歸，那麼你根本不必殺我，因為你直接去第十一日，跳進真理潮汐，你就回去了。」
「如果你想活下來，找機會升揚，那你就不能殺我。」
「因為我一死，十日崩塌，你們就將被真理本源包圍，隨時會被收回去。」
許源停了一下，盯著對方，繼續道：
「所以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你到底是要回歸，還是要升揚？」
「無論是回歸，還是升揚，你都不應該針對我。」
話已說完。
條理清晰，邏輯完美。
古神會怎麼選？
許源靜靜地看著那魔怪，等待著最後的答案。
「殺了你，眾生全滅，我將升揚。」
魔怪說道。
也有幾分道理。
但是。
「我死之後，眾生不是死了，而是全部進入了真理潮汐，這是歸於虛無，還是歸於『滅』？你確定自己能升揚?」
許源問道。
魔怪怔了怔。
是啊。
眾生不是被自己殺死的，而是被真理潮汐吞沒的。
這到底怎麼算？
魔怪們僵立在那裡，半晌沒有行動。
——它被問得不自信了。
許源繼續道：
「為什麼？」魔怪問。
「因為你即便在這裡殺了我，全體眾生也都歸於真理本源，而你得到了升揚——」
「然後呢？」
「你說的然後是什麼意思？」魔怪問。
「我們全都死了，只剩你一個升揚成功，假如你以後還想繼續升揚，你再去滅誰？」許源問。
魔怪再次愣住。
是啊。
虛空只剩下自己了。
再去滅誰？
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將永遠無法再升揚了！
許源撥開它那鋒利的巨爪，走上前，拍拍它肩膀，苦口婆心道：
「為了幫你升揚，你要站在我們這一邊，好好幫我們才對啊，哥們兒。」
當！
一聲脆響。
許源遠遠飛出去，手上幽篁劍戒備地指著對方。
他飛在半空，不落下去，問：
「我說的句句屬實，為何突然出手？」
「差點被你繞進去……」魔怪冷聲道，渾身的殺意再次提了起來。
許源看著對方。
有些不太對勁……
明明說服它了的，它又抽什麼瘋，突然要殺自己？
一定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算了，先升級。
許源手一動。
幽篁劍飛出去，殺了幾頭魔怪。
滿了！
許源渾身靈力忽然空了一下，然後立刻開始以超出想像的速度暴增！
他已突破大乘境界，邁上了渡劫境初期！
渡劫境乃是修行十境中的第八境，也是很特殊的一個境界。
突破至這個境界，不需要渡劫。
所以它叫渡劫境。
許源靈力就像雨後的河流一樣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