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長明火燃平民血
「二小姐，這些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李家了？」
腳步聲響，兩個身著勁裝的女護衛邁步踏入室內，其中一個有些沒好氣的道：「竟然拒絕了我們李家的招攬，真是鼠目寸光，區區二級超凡————」
兩人因被李恩怡喝令不得靠近，不知道方才周愷等人具體聊了些什麼，但稍微動動腦子也能猜出來，八成還是那些事。
如今五家堡中各家勢力不一，爭鬥不休，李家內部也是時有矛盾————在外多年久未歸家的二小姐，忽然帶著【大征寺恩客】的身份與一具食心魔屍歸來，若說她對李家嫡庶之爭沒有心思，傻子都不信。
而既然要鑽營這種權力鬥爭，超凡者麾下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李二小姐勢單力薄，碰見周愷、應陳這種能降服食心魔的，肯定要嘗試招攬一番。
「閉嘴！」
李恩怡的眼眸深處還映著周愷的背影，忽然聽兩名女衛這麼說，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不滿道：「周前輩，豈是你們這些婊子可以妄議的？」
李恩怡對這兩人本就不怎麼待見，自己的好弟弟說是派這兩人來保護自己，但說白了還是監視。
兩個女衛聞言神情一變，她們沒料到李恩怡對周愷如此重視，也沒想到這位李二小姐如今的性格竟變得如此乖張。
但她們身為家奴，就算李恩怡如今勢單力薄，也是她們的主人。
兩人只好相視了一眼後，按捺住了心中的不爽，不再於李恩怡面前提起周愷、應陳的事了。
不過在心中她們照樣詆毀，而且被她們鄙夷的人，也從周愷應陳二人，換成了李恩怡本人。
哼，謀得了大征寺的身份又如何，你到底還不是超凡者————而大公子與三公子，早就是二級超凡了，你又拿什麼跟他們斗。
靠區區一具食心魔的屍體？
「孤立無援————你守得住麼？」
兩個女護衛面色淡然，眉宇間帶著極為隱晦的奚落與不屑之色。
在她們看來這份苦差事不會持續多久，過一段時間，她們還是會回去侍奉派遣她們過來的那位李三公子。
李恩怡的視線掃過兩個女衛，大征寺恩客身份自帶的眼力技能，不僅讓她的目力超平常人。
眼力的作用，同時也施加在了識人之力上。
她看得出這兩個護衛對自己的不屑，也能察覺到如今的李家隱隱約約對她的排斥。
擺在李恩怡面前的選擇一度只有兩個————放下野心，當個花瓶，當李惠成的好妹妹，當李施秀的好姐姐，再好好地嫁出去，成為李家和其他家族聯絡的渠道。
或者，與胞兄胞弟相爭，奪取李家的一切資源！
李恩怡本來選擇的是後者。
但此刻，周愷的存在卻讓她看見了第三個選擇————無視李家的一切，跟隨這個神秘的男人離開。
「算了，我在想什麼呢————書劍門雖強，但也不過就是方圓三千里的一霸。」
「成為他的侍妾，未必比占據五家堡舒服。」
李恩怡臉色又紅潤了起來，一想起自己剛才衝動之下，求周愷帶自己一起走的模樣，心中便是無限羞恥。
說不定自己是不知不覺間，中了書劍門弟子的正道邪功了！
正道里，真的會有好人麼————說本小姐想像力不足，又是什麼意思？他真的不只是書劍門人嗎？」
周愷身上滿是疑團，讓李恩怡死活也想不通，看不透。
稍稍思考多些，就會感覺目眩神迷。
她抬手摸了摸熾熱的臉頰，逼自己暫時忘了心裡的一些想法，決定還是先忙完手頭的事情後再說。
「周前輩，您的食心魔，我一定會為您賣一個最合適的價錢————」
李恩怡嘟囔了一聲，又不禁想起了周愷的那句看你表現她便在心中暗道：「只是信守承諾而已，才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踏踏，李恩怡輕輕跺了一下腳，無視了守在門外的兩個女衛，直接離開了住所。
這次與周愷的約定，她決定全程親自經手。
「這麼完整的食心魔屍體，怎麼能安安靜靜的被李家內部消化呢————五家堡，該稍微熱鬧熱鬧了。」
李恩怡眼神閃爍。
第一站，她打算去袁家看看。
在大劫降臨前，五家堡原名莫家堡，坐落於兩河交界之地————雖為鄉紳自建堡壘，但由於水草豐美，物產富足，逐漸發展成了一座小城。
而在災難降臨的那一天，一切都變了。
莫家堡被憑空出現的血河淹沒，莫家族人先是化作怪物，又在幾天內快速死去。
最終占據了莫家堡舊地的，是當年莫家的五個家奴。
丁劉李於袁，五人五姓，最後發展為了統治此地的五家————傳言，五家每一代的家主，都至少是三級超凡。
也正因如此，有五位以上三級超凡者坐鎮的五家堡，反而比大劫前的莫家堡發展得更加鼎盛了。
周愷在街上漫步，隨意瞧著周圍。
為了避免引起騷動，他搖身一變換了一身灰袍，遮住了身上部分氣息。
街道上行人不多，幾乎所有人都有身份，灰色最多，白色其次————能踏入超凡的綠色很少，十個人里只有一個，黃色更是千里無一。
後二者，幾乎只出現在五家中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五家堡中值得我殺的，基本都是五家中人麼————剛好，他們也該殺。」
周愷微微一笑，調轉方向向著最近的家族府邸走去。
李恩怡的李家，暫時就先放過了，周愷打算最後再處理。
「讓我看看五家中人，分別都擁有什麼身份吧————」
圍牆上的長明火，照亮了周愷的側顏。
此時按時間應該是白晝，但因為大劫後太陽的亮度弱了百倍，所有的聚集地都只能儘量使長明火晝夜不滅，用來提供照明與防護。
周愷大致看了一圈，在五家堡將近七里長的夯土圍牆之上，大約每隔百餘米都會燃起一團巨大的長明火。
每一天的燃料消耗，折合成火炭，都在三十斤以上。
在圍牆之中，一座座民居之中偶爾也會點起火光，但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火焰。
在白天使用長明火照明，對大劫下的普通人來說，還是太奢侈了。
珍貴的血炭，須得留到夜色之下使用。
當然，在五大家族之中就又是另一種情況了————
「李家礦場招工了————每旬二兩血炭，只要十四歲以上男丁，名額稀缺，從速從速。」
「最近下過礦的就不要來了啊。」
陰沉沉的街道上，忽然傳來一聲吆喝，緊接著人群就好像憑空刷新出來的一般，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在街角圍出了一個人圈。
周愷也隨著人群走了過去，他當然不打算挖礦，他只是個看客。
「小兄弟，你也想下礦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周愷身旁響起。
周愷聞聲看去，是個身上纏著黑灰色布料，身材幹瘦，面龐卻發腫的人。
這人身體狀況很差，但眼神中滿是真摯，看起來像是個樸實的人。
「沒見過你，你是外地來的吧————看你這打扮莫非是灰山集那邊的？」
「我阿兄幾年前去了灰山集，一直沒消息。」
漢子本想和外地人多聊幾句，但看前面人群越聚越多，便嘆了一聲後道；「不說這個，小兄弟，你想下礦那得抓緊了，李家招人雖然人數多，但要求不低！」
說著，漢子便擠入了人群。
周愷全程一言不發，只是看著。
片刻後，李家礦隊的名額已經滿了一半，亂糟糟的人群逐漸消停了些。
前面和周愷搭話的病弱漢子，終於擠到了前面。
他望著李雲，笑容如菊花般燦爛。
「雲爺，我已經回來了三十多天了，血氣應該養夠了，您看這次能讓我去嗎？」
李雲往人堆里一瞧，看清是誰說話後，便冷笑道：「原來是你，媽的，上次混進採礦隊，害老子被臭罵了一頓————我就直接告訴你了，門都沒有！」
「就算你老小子身體倍棒，只要負責招工的是你雲爺我，你就一天別想進李家的礦。」
血炭是種非常特殊的礦物，開採需要消耗血氣，也就是精力與血液。
身體太過虛弱的人，根本無法下礦。
而楊柴這種，看起來就命不久矣的人，就算下了礦，產出也比不上別人。
帶這種人下礦，純屬做虧本生意。
畢竟，五家只是擁有採礦權，但血炭礦的真正主人，其實是屍疫魔門————他們下礦，也是要付費的。
漢子聞聲瞬間面無人色，干卷開裂的嘴唇囁嚅道：「這————雲爺，您就開開恩吧，小的這個月的供火費還沒著落呢。」
「我不想被趕出五家堡啊————」
李雲並沒有搭理他。
反倒是這人身旁有個看穿著跟他差不多，只是身形稍微壯碩些的人開口道：「楊柴，交不起供火費那就滾蛋唄，想進咱五家堡的人，排隊能排到灰山集！」
說著，還刻意伸腳在楊柴下盤絆了一下，讓楊柴摔了個狗啃泥。
見此此人笑容愈甚：「哈哈，站都站不穩了，還挖礦？」
「你叫什麼名字，有點意思————這趟下礦算你一個！」
李雲看見有人捉弄楊柴，也笑了起來，隨口道。
纏著灰布的麻衣漢子連忙諂媚笑道：「小人叫李阿石！」
「多謝雲爺，多謝雲爺！」
血炭等能點燃長明火的東西，是五家堡的硬通貨，李阿石處境其實和楊柴相仿，都已經欠繳了一兩個月的供火費。
但此時李阿石的心態卻比楊柴好幾倍，因為在他看來，自己即將脫離苦海。
只要這趟能順利下礦，他還能在五家堡里堅持一段時間————
「李阿石？」
不料李雲聽見李阿石大名後，表情忽然就難看了起來：「一個混吃等死的泥腿子，你也配姓李？」
「特麼的，滾滾滾！」
「雲爺我在李家混了五年，才被賜姓李，你怎麼敢姓李的？來人，誰把這傢伙弄一頓，我這次就帶誰下礦！」
打人就能包下礦？
轟！
人群頓時亂作一團。
「狗屎，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不知多少個拳頭，多少只腳底板，朝著一臉驚愕的李阿石招呼了過去。
剛才還通過欺凌楊柴平衡自己心態的李阿石，很快就陷入了更加悽慘的境地。
被人群圍起來毆打了一頓後，別說等到下次下礦，或者去別家找活計了，他能不能活過今天都是個問題。
周愷看著亂象，緩緩搖了搖頭。
一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跟在周愷身旁的男人則是道：「這就是所謂的底層互害啊，是不是很有意思？」
「不過也怪我們這些當主子的，如果降低些供火費，他們也不至於苦成這樣————但為什麼要降呢？哈哈。」
聽此人語氣，應該是五家中地位不低的人物。
男人道：「為了達成這種效果，我們可是特意設計過的。」
五家堡聚集地共有人口三萬餘，有近兩萬都是家族中人。
包括本家分家、家丁供奉等等。
而十分不合理的則是————人數占比最少，處境最困難的平民，反而負責最大一部分的供火費支出！
不錯，日夜燃燒不滅的長明火牆，所投放的燃料，有七成都是從平民身上剝皮吮血，強奪出來的。
五家計算得很精準，他們所徵收的供火費，剛好能使得所有的平民都沒有改善生活的可能性，又不至於快速死去。
其中又會有一部分人，會因為各種意外情況，而像楊柴，李阿石這樣落入斬殺線，被吃干抹淨後丟出聚集地。
這些人走後空出來的名額，則剛好用來迎接新血，讓五家堡中永遠有足夠數量的底層勞動力，供五大家族盤剝。
周愷撇了他一眼，眼神冷漠。
「算了，不聊這個————想來小友家鄉那邊，處理底層屁民的方式，要遠比我們惡毒吧？」
男人笑了笑後，語氣凝重了起來：「不知這位書劍門高足，為何不聲不響地出現在我五家堡————這裡可是屍疫魔門腹地，不是你們這些正道該來的地方。」
「自我介紹一下，本人乃袁家家主袁方，聽聞李家二小姐帶著一具完整的食心魔屍返鄉，我就知道這次五家堡來了大人物。」
「只是沒想到會是書劍門人————方便的話，可否來我袁家府邸一敘？」
袁方微笑著邀請道。
他正是因為看出了周愷書劍門身份的一點端倪，才刻意描述了一下五家堡現況。
他們這一套，也是從正道那邊學來的，說不定能引起周愷共鳴，以便接下來他們達成一些合作。
盯著周愷，袁方心道：「此人應是紫色身份，超凡等級則在二級————不遠千里闖入屍疫魔門治下，身上定有大秘密。」
「若是讓老夫蹭上一點，說不定就能藉此脫離五家堡樊籠，去往更大天地。」
至於周愷會不會配合，他又能不能吃下周愷身上的秘密————
袁方對此很是自信，他可是三級超凡者中的佼佼者，縱使周愷擁有紫色身份，但他們之間到底還是差著一級超凡等級呢。
周愷身上正魔威望對他的影響也不大，他又沒有魔道陣營身份，周愷身上的負一百魔道威望，頂多讓他心生厭惡而已。
而這種厭惡，完全可以被對利益的渴望所征服。
周愷輕聲道：「可以啊，帶路。」
袁方眉頭一皺————從周愷身上，他感覺不到低級超凡對高級超凡者應有的尊重。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對方是正道，還是紫色以上身份，在書劍門那邊肯定也是高高在上慣了。
袁方眉頭很快舒展，笑道：「來吧來吧————不過小友最好還是收斂點，這裡畢竟不是書劍門。」
「收斂？你是在威脅我？」
周愷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從進入五家堡開始，他就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
那就是什麼時候開始殺人。
他對五家堡內大部分人的第一印象，都極差極差————
本來他是打算慢慢來的，但袁方乃至於李雲一個家奴，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讓周愷開始不爽了。
身為雙七境超凡者，就算換了個新地圖，周愷也不用從頭開始。
而既然不用太過低調做人，那還有什麼好忍的？
周愷已經開始想求一個念頭通達了。
威脅？
袁方聞聲愣了一下，笑意漸漸冷了下來：「看你自己的理解了。」
「老夫對你以禮相待，只是看在你書劍門的身份上，你可不要覺得，是我袁方怕了你。」
「年輕人，囂張也得搞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
袁方眯起眼睛，身上流露出了幾分危險氣息。
「這裡是五家堡，距離屍疫魔門山門只有四百里————」
周愷嘖了一聲：「還真是在威脅我。」
「威脅我，那就是打算傷害我————想傷害我，那就是我的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就只能全殺了。」
周愷眉心蹙起，看向袁方的眼神如看死人：「帶路吧，今天袁家滅族。」
袁方失笑，面露不解之色：「小兄弟，你這是在開玩笑麼？」
他死活也沒理解，怎麼沒說幾句，話題就到袁家滅族上了。
眼前這書劍門人，莫非精神上有點問題。
還是說————
袁方恍然大悟，自認為自己已經看穿了事情真相。
他的眼神當中頓時滿是殺意。
「好啊，原來你早就和其他家族達成了合作，這次恐怕就是奔著我袁家來的吧？」
「想不到我堂堂袁家家主袁方，也有好話說給聾子聽的一天。」
「滅我袁家，哼————你先去死吧！」
袁方手腕一抖，不知從何處喚來一道金燦燦的鎬頭。
嘩！
一瞬間鎬頭破空，直接朝著周愷頭顱落下。
而隨著奇蹟技能施展，袁方的身份與能力，也浮現在了創造權柄的方框當中。
【身份：五家堡袁家（家主）】
【珍貴度：綠色】
【技能：挖礦，家法】
【————】
「就算是家主，也只是綠色身份麼，怪不得李恩怡要去大征寺————」
周愷掃過袁方個人信息，表情依舊淡定。
綠色身份就算提升到最高水平，也不過就是三級超凡者，再無前路可言。
而靠三級超凡，和可憐的兩個奇蹟技能，他根本奈何不了周愷。
周愷隨機從裝備欄中掏出了丙子椒林劍，打算試試書劍門三奇蹟技能之一的點墨劍法。
但剛一取出來，夢魘側的寶劍，就在奇蹟世界的排斥下灰飛煙滅了。
袁方見狀面露戲謔之色：「什麼玩意，書劍門都不給外出的弟子配把好劍嗎？」
「死來！」
袁方以金鎬施展挖礦技能，取定了周愷的項上人頭。
他自認動作飛快，周愷再無反應時間可言。
但就在這時。
呸！
周愷張嘴對著他吐了一口白光。
正是無名劍光。
為自創奇蹟技能，沒有特別效果，單純是傷害力強的離譜。
嗖的一聲響起。
白色的無名劍光落在了袁方額頭。
「怎麼可能？」
袁方眼神呆滯了一瞬，隨後整個人都無聲爆開，化作一堆齏粉隨風飄散。
他死的太快了，快到連周圍人聽到動靜看過來，都什麼也沒看到。
「還沒紅地虞強，跑我這裡裝什麼逼呢。」
無聲中，面板文字刷新。
【你擊殺了「五家堡袁家（家主）「獲得通用經驗值+41】
【額外獲得：袁家家主印」*1】
【你得到了信物袁家家主印」，可創造新身份：鄉紳族裔】
【你獲得了三件綠色珍貴度以上的信物，創造權柄升級了————提示，第二身份欄開啟！】
創造權柄的白色方框，在周愷的視線中逐漸分裂。
「哦？多身份————有點意思。」
周愷眼前一亮，沒想到他本以為只有將創造權柄和面板融合後才能搞出來的玩法，竟然早就自帶了。
【身份：鄉紳族裔】
【珍貴度：綠色】
【註：可通過添加更多信物提升珍貴度————
掃了一眼新身份的詳細信息，周愷發現鄉紳族裔竟然是可以進化的，而且前途遠大的樣子。
便把已經拿到手邊的食心魔身份信物空心」收了回去，轉而選擇激活鄉紳族裔。
激活後，獲得了一個技能【貴氣】，獲得即默認開啟，效果是獲得身份珍貴度低於鄉紳族裔者的尊敬。
效果在周愷看來一般，就算被面板抽走再額外升級，也不會有【說書】那麼給力的效
果。
屬於是比不過周愷隨手用靈子搓出來的招式的那種。
「也就那樣，希望後續強化後能有點驚喜。」
周愷嘴角一扯，伸手從地上把面如土色，心生死志的楊柴拽了起來。
「楊柴是吧，別挖礦了，帶我去袁家，事成之後給你點好東西。」
楊柴虛弱地抬頭看向周愷，不禁脫口而出道：「您是————五家中人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沒搞懂，自己為什麼會忽然認為剛才的灰衣少年是五家中人，但他感覺是這樣的，便順著感覺這樣說了。
周愷猜測這也是身份【鄉紳族裔】的效果，他微笑道：「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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