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執掌朝政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看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李斯等人再次相視苦笑。
天下人爭破頭都想掌握權柄,偏偏這對父子一個推一個躲。
「罷了,七葉靈芝和五壇逍遙仙釀歸父皇。」
「至於化形丹和地心孕神涎,兒臣另有用途。」
語畢,贏璟初迅速將幾樣寶物收起,身影一閃,已然不見蹤影。
他是真怕嬴政再說出「朕退位,你即位」這種話來。
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嬴政麵皮微微抽搐,這混帳小子!
焰靈姬幾女互望一眼,掩唇輕笑。
「陛下,我等先行告退。」
幾位女子起身行禮,恭敬離去。
嬴政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面前紫檀寶匣與五壇瓊漿上。
李斯等人瞥了眼仙酒,眼中難掩渴求。
「白起、武安君各賜一壇。」
「剩下的三壇,你們分了吧。」
見眾人神色,嬴政眉頭微挑,沉聲說道。
「謝陛下恩典!」
話音未落,李斯等人已是精神大振,喜形於色。
李白亦含笑點頭,總算不必白白吃虧了。
遠處,李世民目睹全程,心中又泛起酸意。
真是命好啊,有個爭氣的兒子就是不一樣。
根本不用親自上榜,天道賞賜自動送上門。
這哪是爭,分明是躺著享福。
他也想嘗一口那傳說中的仙釀啊。
更何況,嬴政修為一日千里,短短數月,竟已踏入歸墟之境。
……
夜幕降臨,九州各地仍在熱議今日戰力榜單之事。
李淳罡這三個字,如今在修行界幾乎無人不曉。
劍道巔峰的存在,被無數修者尊稱為「劍中之聖」。
除了大秦皇朝外,其餘五大皇朝也相繼傳出消息,紛紛向外界宣告——他們都在尋找此人。
目的如出一轍,手段也驚人地相似,皆是不惜代價想要將其收入麾下。
甚至幾乎明言:只要不是皇位,什麼都可談。
陰癸派內,琴音裊裊,如流水般在山間迴蕩。
贏璟初斜倚石台,指尖輕拍懷中天妖貂柔軟的毛髮。
今日他本想讓這小傢伙服下那枚化形丹,誰知它竟連連搖頭,雖不能言語,卻以神魂傳意——等到踏入天人境界再用,才是最佳時機。
焰靈姬等人得地心孕神涎後,已各自閉關修煉。
就連阿青也不例外,因她所得最多,更需靜心煉化。
俅俅!
原本慵懶伏在他胸前的小貂忽然睜眼,目光如電,直射前方虛空。
贏璟初唇角微揚,眸光含笑,似早已預料。
咻——
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在田言驚愕的目光中,從遠處疾掠而來,瞬間落於亭前。
「厲工,拜見太子。」
來人白髮披肩,面色泛紫,肌膚細膩如嬰孩。
他淡淡掃了一眼天妖貂,隨即目光落在贏璟初身上——正是陰癸派長老厲工。
不遠處撫琴的石青璇眸光輕閃,琴聲卻未停歇。
「坐。」
贏璟初一笑,抬手指了指對面空位,語氣淡然,仿佛對方的到來早在意料之中。
厲工略一遲疑,隨即坦然落座。
可當他看到眼前酒杯時,瞳孔驟然一縮。
「言兒,斟酒。」
贏璟初望著遠處撫琴的身影,聲音輕緩。
田言應聲而動,為厲工滿上一杯。
她心中微動——公子早前便讓她備好雙杯,原來早已算準此人今夜必至。
酒香濃郁撲鼻,厲工端杯未語,只見贏璟初閉目聆聽琴音,神情悠然。
他心頭一凜,暗自警覺:此人,怕是早已洞悉他的來意。
否則,怎會連酒都準備妥當?
溫酒入腹,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靈力如江河奔騰,經脈仿佛被洗滌一般。
那種感覺,宛如超脫塵世,神遊九霄。
仙釀!這絕非凡物,恐怕唯有傳說中的天賜之酒才可比擬。
效用驚人,一杯便抵數日苦修……
不知過了多久,琴音漸歇。
石青璇懷抱古琴,翩然落地,看了厲工一眼,悄然立於贏璟初身後。
「多謝太子賜酒。」
厲工深吸一口氣,拱手致禮,神色肅然。
這時,贏璟初緩緩睜眼,執起酒杯,輕輕搖晃。
「我還以為,你會等到天驕戰落幕再來尋我。」
話落剎那,厲工身形微震,隨即苦笑一聲:「殿下太高看我了。」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看穿。
原本確是打算等天驕戰結束再登門,奈何局勢緊迫,不容拖延。
「不可否認,你是個難得的人才。」
贏璟初微微一笑,右手忽地一揮。
一隻紫玉盒凌空飛出,厲工伸手接住,動作迅捷。
田言與石青璇對視一眼,皆露震驚之色。
她們認得那隻盒子——裡面所藏之物,非同小可。
「殿下,這是……?」
厲工握著盒子,心頭震動,已然意識到此物非凡,卻仍不敢妄斷。
「血靈果。」贏璟初淡淡道,「服之可淬鍊肉身,壯氣血,強筋骨,亦能滋養元神,助益極多。」
一聽此名,厲工呼吸一滯,掌心竟滲出細汗。
「敢問殿下,需我付出何等代價?」
他清楚,這般重寶絕不會白白送出。
贏璟初必有所求,且所求恐怕極重。
但血靈果對他而言,實在太過重要。
「你要將換血之法交予我,並從此為大秦效力。」
贏璟初抬眼望來,目光深遠,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話音剛落,厲工眉頭微蹙:「殿下,以您的修為,我那點本事恐怕難入法眼,不知您究竟有何用意?」他所修的功法雖非尋常,但落在贏璟初眼裡,大概不過爾爾。
更何況為大秦效力一事——即便他是天人境的強者,在贏璟初面前,也不過如塵埃般渺小。
只要對方一聲令下,怕是飛仙級別的高人也會俯首聽命。
「條件就這兩條。」
贏璟初並未多做解釋,只是含笑望著厲工,神情莫測。
……
最終,厲工還是走了,帶走了血靈果,卻也將自己苦修多年的秘典留下。
他並不清楚贏璟初真正的圖謀,可眼下,他也別無選擇。
歸附大秦也並非不可接受——不過是遇事出手相助而已,並不限制自由。
如此一來,反而多了靠山,尤其是攀上了贏璟初這棵大樹,於他而言只有好處,毫無壞處。
「公子,這門功法真有那麼玄妙?」
田言輕斟一杯酒遞上,看著悠然飲酒的贏璟初,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確有過人之處,不過更讓我在意的是它的來歷。」
贏璟初微微一笑,輕輕晃動杯中清酒。
那功法早已不能稱之為紫血大法,叫換血大法更為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