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心中好奇,卻未再追問。
她明白,該知道的時候,公子自然會說。
「這功法,對明珠最為合適。」
贏璟初眸光微閃,語氣淡然,卻透著幾分期待。
明珠修的是蠱道,與這換血之術相輔相成,將來能走到哪一步,連他都有些拭目以待。
「別小看了厲工,一旦他化解體內隱患,未必不能一步登天,踏入飛仙境。」
面對兩女驚異的目光,贏璟初淡淡一笑,吐字清晰,擲地有聲。
飛仙?
二人渾身一震,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此刻她們終於明白,為何公子如此看重厲工,也總算明白那部秘典究竟蘊含何等驚人之力。
而此時,厲工已悄然離開陰癸派,獨自來到一處荒嶺深處。
他沒想到事情竟如此順利——贏璟初竟真的將血靈果交給了他。
只要能解決自身的隱患,其他一切皆可談。
凝視著手中的紫玉匣,厲工深吸一口氣,眼中掠過一絲熾熱。
有了此果,困擾多年的頑疾有望根除,飛仙境……他勢在必得!
世人常說天人之下皆螻蟻,可就算成了天人,也不過是稍強一點的螻蟻罷了。
唯有真正邁入飛仙之境,才有立足亂世的資本。
動盪將至……
緩緩掀開盒蓋,一枚血紅如珠、形若嬰拳的果實靜靜躺在其中,香氣撲鼻而來。
那縷異香一入鼻端,便覺全身血脈為之舒展,尤其果面之上,隱約可見細密如血線般的紋路。
更讓厲工心顫的是,果中蘊藏的浩瀚血氣——身為專修氣血之道的修士,他對這種力量極為敏感。
呼——!
冷風驟起,厲工神色一凜,猛然轉身,目光如刀般鎖定身後悄然出現的身影。
「隼人天隱。」
看清來人面容,厲工眼神立時轉冷,周身殺意翻湧。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解決之法。」
隼人天隱立於枝頭,目光掃過厲工手中的血靈果,眸底精光一閃。
「若你想搶,儘管試試。」
厲工眯起雙眼,冷聲回應,體內的血氣瞬間爆發而出。
砂石騰空,樹葉狂舞,勁氣激盪間,兩人目光如劍相撞。
隼人天隱固然強大,但他並不畏懼。
他手中尚有底牌,縱然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見厲工周身血氣翻騰,隼人天隱卻忽然笑了,擺了擺手:「誤會了,我不是來動手的。」
「畢竟現在收拾你還費些功夫,鬧出太大動靜,引來旁人就麻煩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我能贏你,但不願節外生枝。
「況且……」他頓了頓,嘴角微揚,「我猜你已答應了某位大人什麼條件吧?」
他盯著面色冰冷的厲工,笑意未達眼底,目光卻如寒刃出鞘。
「哼。」
厲工唇角揚起一絲陰狠的弧度:「你還是這麼謹慎,不過……倒是可以賭一把。」
他心知肚明,這老東西是在試探自己,生怕打鬥聲驚動遠處的贏璟初。
此地雖離陰癸派有一段距離,卻也算不上太遠,稍有動靜就可能引來麻煩。
隼人天隱目光掃過厲工手中的血靈果,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終究不願輕舉妄動。
他確信自己能勝,但短時間內絕難分出勝負。
「算你命大……」
三日轉瞬即逝,天人境天驕戰也落下帷幕。
結果並無意外,最強五人已然揭曉——李白、傳鷹、蒙赤行、天機子、隼人天隱。
這幾人登榜,眾人並不意外,真正讓人心潮澎湃的是傳鷹與尹仲那一戰。
二人激戰連連,險象環生,若非傳鷹在生死關頭突破境界,勝負恐怕早已逆轉。
尤其是最後一天,幾乎所有參戰者都拼盡全力。
隼人天隱展現出的實力令人震撼。
他與阿青一戰,劍光如虹,招式詭譎莫測,最終略占上風。
可緊接著對上獨孤求敗,卻遭重創。
獨孤求敗憑藉金靈珠之力,幾乎將他壓制至死,雖最後靈氣枯竭惜敗,但那件寶物之威,已令四座震驚。
相比之下,天機子與李白則顯得遊刃有餘,接連三場完勝,毫無懸念躋身五強。
五人所獲獎勵,引得無數人眼熱不已。
「這五位……」
望著天道金榜上的名字,無名長嘆一聲,輕輕搖頭。
值得一提的是,浪翻雲已踏入天人境,卻並未參與此次大戰。
剛入此境,他對自身實力有清醒認知。
放眼諸多天人高手,唯有地尼堪為敵手。
而東皇太一亦在此列,成功突破。
浪翻雲靠的是天元丹,東皇太一則得益於逍遙仙釀,外加嬴政賜予的一片七彩靈芝。
這兩日間,九州局勢動盪不休。
大隋方面,楊林親率大軍征討天下會,聲勢浩大。
皇朝之威盡顯無疑。
天人會雖強者眾多,卻被楊林統領的數十萬鐵軍逼出城外。
天下會號稱擁眾十萬,卻在正規軍陣面前不堪一擊。
數十萬人結成的軍陣,殺氣沖天,震懾四方。
整座天下城幾乎被夷為平地,世人終於見識到王朝鐵騎的恐怖。
與此同時,大秦邊境更是風雲驟起。
百萬大軍已屯駐邊關,李信、王翦、白起皆已抵達前線。
風雨將至,白起親臨邊域的消息傳出,大唐、大隋等國無不震動。
此人一出,意味著大秦極可能即將出兵。
各大皇朝紛紛調遣強者,增兵邊境,大戰一觸即發,天下目光盡數聚焦於那幾處交界之地。
九天峰上,群雄雲集。
幾大皇朝代表齊聚,李世民等人神色凝重,目光頻頻望向嬴政所在的方向。
這些日子,他們夜不能寐,唯恐一覺醒來,便聞大秦鐵騎壓境。
「年關將至,身為太子,無論如何,你也該回咸陽了。」
嬴政淡淡開口,目光從李世民等人身上掠過,最終落在贏璟初身上,「況且,你母妃一直掛念著你。」
此言一出,祝玉妍等人皆是一怔。
除焰靈姬外,其餘人從未見過贏璟初生母。
別說見了,便是焱妃與明珠這兩個出身大秦的女子,也從未聽聞其名。
「母妃……出關了?」
贏璟初眸光微動,眼中掠過一絲溫意,隨即輕輕頷首。
此前他歸返咸陽時,母親尚在閉關修行。
李斯等人卻心頭一緊——那位若已出關,陛下立後之事,恐怕不遠了。
大秦自始未立皇后,如今太子身份已定,冊後之舉順理成章。
那女子既是太子之母,自然非同尋常。
「靈姬,公子的母親……究竟是何等人物?」
綰綰望著不遠處父子二人,低聲問道。
話音未落,焱妃等人紛紛將視線投向焰靈姬,靜待回應。
畢竟這是未來的婆婆,即便平日裡再高傲如焱妃,此刻也不免心生好奇。
「她是個很溫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