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凌晨早起專訪及《亮劍之紈絝的榮耀》創作幕後,僅限可樂小說。
就在這時,山下的日軍突然停了下來。
鈴木謙二也不是傻子,他看著頭頂那條狹窄的石縫,心裡也發毛。他派出了一個小隊的尖兵,小心翼翼地往「一線天」里鑽。
康繼祖看得真切,低聲對趙放說:「放他們進來一百米,然後把準備好的那堆石頭推下去。」
「明白!」趙放嘿嘿一笑,轉頭對身後的戰士打了個手勢。
幾個戰士貓著腰,推著早就準備好的幾十塊磨盤大的石頭,那是他們花了半天時間從山上撬下來的,一直堆在懸崖邊的草叢裡蓋著偽裝網。
鬼子的尖兵端著槍,一步三回頭地往裡走。他們太累了,眼皮都在打架,根本沒注意到頭頂的草叢裡有動靜。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推!」趙放低喝一聲。
戰士們猛地推倒了支撐的木槓。
「轟隆隆——!」
幾十塊大石頭順著陡峭的山坡滾了下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敵襲!石頭!石頭下來了!」鬼子尖兵驚恐地尖叫起來。
但這狹窄的山道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巨大的石頭像碾碎雞蛋一樣碾碎了鬼子的隊伍,慘叫聲、骨頭斷裂聲和石頭撞擊聲混成一團。
鈴木謙二在下面看得目眥欲裂:「八嘎呀路!這是埋伏!撤退!快撤退!」
還沒等後面的部隊轉身,趙放帶著人又從山上扔下來一排手榴彈。
「轟!轟!轟!」
爆炸在鬼子的撤退路線上響起,雖然沒炸死幾個人,但那煙霧和火光徹底阻斷了視線,嚇得鬼子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支隊長,這幫孫子嚇破膽了!」趙放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鬼子,樂得直拍大腿。
「走!」康繼祖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就走,「別讓他們咬住尾巴。」
兩人帶著三個連的戰士,像靈貓一樣鑽進了後面的密林,七拐八繞,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鈴木謙二組織好兵力,小心翼翼地爬上「一線天」頂端的時候,上面除了幾堆還在冒著余煙的灰燼和滿地的腳印,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大佐……他們跑了。」參謀長顫顫巍巍地報告。
鈴木謙二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太行山脈,那一座座山峰像是一張張嘲笑他的臉。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這三天,他們跑了一百多里山路,摔死了十幾個士兵,累垮了半個聯隊,結果連敵人的毛都沒摸到一根,反而被砸死了三十多個精銳。
「康……繼……祖……」鈴木謙二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恨不得生食其肉。
而此時的康繼祖,已經帶著趙放和那三個連的戰士,繞了一個大圈子,在深夜裡摸進了偏城的深谷。
這裡果然如康繼祖所料,是個絕佳的隱蔽所。
四面都是幾百米高的絕壁,只有入口那條羊腸小道,真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康宴早就帶著人在這裡等著了。看到康繼祖和趙放帶著人毫髮無傷地回來,康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支隊長,你們可算回來了!」康宴迎上來,看到趙放那一臉興奮的樣子,就知道這趟「旅遊」效果不錯。
「怎麼樣?裡面情況如何?」康繼祖一邊解下武裝帶,一邊問道。
「都安排好了。」康宴指著山谷深處,「傷員都安置在最裡面的山洞裡,宋醫生正在給二連長……給犧牲的兄弟們整理遺容。
炮兵連的炮都架在了絕壁上面的暗堡里,射界開闊,能覆蓋整個入口。輕重機槍也都布置好了,構成了交叉火力網。」
康繼祖點了點頭,走到篝火旁。鍋里正煮著熱騰騰的小米粥,還有剛烤好的野豬肉。
戰士們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著肉,喝著粥。雖然這三天跑得累,但看著鬼子被耍得團團轉,大家心裡都痛快。
「支隊長,這肉真香!」趙放撕下一條豬腿,滿嘴流油,「咱們在山上跑,鬼子在下面追,聞著這味兒他們得饞死。」
「別光顧著吃。」康繼祖接過康宴遞來的一碗粥,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喉嚨進了胃裡,整個人都活泛了,「鬼子現在肯定在外面發瘋一樣找咱們。鈴木聯隊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酒井旅團的機械化部隊雖然進不了山,但他們會封鎖所有的山口。」
「那咱們怎麼辦?就在這兒貓著?」趙放抹了一把嘴。
「貓著?」康繼祖冷笑一聲,「咱們把鬼子遛了三天,他們的銳氣已經磨得差不多了。現在,該輪到咱們咬他們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石壁上的地圖前,手指在偏城和遼縣之間的一個點上重重一點。
「這裡,是黃土嶺。是鬼子從遼縣去榆社的必經之路。鈴木聯隊要想跟主力匯合,必須走這條路。咱們明天夜裡出發,急行軍六十里,在天亮前埋伏在黃土嶺的兩側。」
康繼祖轉過身,看著吃飽喝足、精神煥發的戰士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三天,咱們是兔子,被狗追著跑。從現在開始,咱們要做狼。要在狗最累、最餓、最放鬆的時候,一口咬斷它的喉嚨!」
「是!」戰士們齊聲低吼,聲音在山谷里迴蕩,驚起了一群宿鳥。
康繼祖看著這群如狼似虎的部下,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他知道,只要這股精氣神還在,獨立支隊就垮不了。
不管來多少鬼子,不管鬼子的裝備多好,在這太行山的深山裡,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他們。
他走到洞口,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亮被一層薄雲遮住,透出一股清冷的光。
「鬼子們,好好睡吧。」康繼祖在心裡默念,「這是你們最後幾個安穩覺了。」
而在幾十里外的山溝里,鈴木謙二正坐在帳篷里,對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發愁。
他的士兵們橫七豎八地躺在泥地里,鼾聲如雷,但也有不少人在痛苦地呻吟,那是腳底板磨爛的聲音。
他不知道的是,一張巨大的網,已經在黑暗中悄然張開,正等著他一頭撞進去。
這一夜,太行山的風很冷,但獨立支隊戰士們的血,《亮劍之紈絝的榮耀》正在可樂小說引發閱讀狂潮,你還沒看?是熱的。
康繼祖把最後一口小米粥喝乾,把粗瓷碗往桌子上一扣,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這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山洞裡像是一聲令下,所有戰士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盯著他。
「都吃飽了?」康繼祖抹了一把嘴,眼神掃過一張張臉。
「吃飽了!」戰士們壓著嗓子低吼,聲音在山谷里,像是悶雷滾過。
「吃飽了就把嘴擦乾淨,把槍檢查好。五分鐘後出發。」康繼祖站起身,走到掛在石壁上的地圖前,手指順著偏城到黃土嶺的那條紅線狠狠劃了一道,「六十里山路,天亮之前必須到位。誰要是掉隊,就讓他留在山裡餵狼。」
沒人嬉皮笑臉。
大家都知道支隊長說的是實話,也知道這六十里路意味著什麼。
那是太行山的脊梁骨,全是碎石硬路,還要翻兩座山樑。
康宴從角落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走到康繼祖身邊:「支隊長,炮兵連的炮筒子都裹了棉被,馬匹餵了精料,絕對不會掉鏈子。只是這路太窄,迫擊炮拆開扛還行,重機槍得四個人抬,怕是慢點。」
「慢也得走。把輪胎氣放了,用人力推也得推過去。」康繼祖轉過身,看著正在幫忙綑紮繃帶的宋懷瑾,「傷員你打算怎麼辦?」
宋懷瑾把最後一卷繃帶塞進藥箱,直起腰說道:「支隊長放心,擔架隊的戰士都是熟手,絕不會耽誤行軍。只要不打起來,傷員就能跟上。」
「好。」康繼祖點點頭,大聲喊道,「趙放!」
「到!」趙放正蹲在地上繫鞋帶,聽到喊聲猛地蹦起來,手裡的駁殼槍撞在槍套上發出聲響。
「你帶一連做前衛,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不管前面有沒有鬼子,半個小時報一次信。要是讓鬼子提前發現了咱們,我拿你是問。」
「支隊長你就瞧好吧!」趙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轉頭衝著一連長一揮手,「一連的,跟我走!把招子放亮了,誰要是踩滑了石頭弄出響動,老子把他踹下山去!」
隊伍悄無聲息地鑽出了偏城深谷。
夜風呼嘯,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山路崎嶇,很多地方根本不能稱之為路,全是歷年採石留下的碎石坡,一腳踩上去,碎石嘩啦啦往下滾。
康繼祖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拄著一根從老鄉家借來的棗木棍子。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他的眼睛時刻盯著周圍的黑影,耳朵捕捉著風吹草動。
「支隊長,喝口水吧。」警衛員小陳湊過來,遞過水壺。
康繼祖擺擺手,沒接。
他看見旁邊一個年輕戰士背著兩箱手榴彈,腳步有些踉蹌,呼吸像拉風箱一樣粗重。那是剛補進來的新兵,看著也就十六七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把箱子給我。」康繼祖走過去,伸手去接戰士背上的彈藥箱。
「不用不用!支隊長,我能行!」戰士慌得臉都紅了,死死抓著背帶不鬆手。
「廢話少說,給我!」康繼祖臉一沉。
戰士被嚇住了,手一松,彈藥箱落到了康繼祖手裡。
康繼祖單手拎著箱子,腳步沒停,甚至比剛才走得還穩。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不知所措的戰士:「跟緊了,別掉隊。等打完這一仗,你想背多少背多少,現在留著力氣殺鬼子。」
戰士眼圈一紅,咬著牙緊跟了上去。
這一路走得極苦。翻第一座山的時候,天上飄起了細雨,落在地上化成泥水,更滑了。不少戰士摔了跟頭,爬起來一聲不吭繼續走。
走到下半夜,隊伍翻過了最後一道山樑。遠處的山腳下,隱約能看到一條灰白色的帶子,那是遼縣到榆社的公路。
公路旁邊,兩座山峰像是被斧頭劈開一樣,中間夾著一條窄窄的溝,那就是黃土嶺。
「停!」康繼祖舉起手。
隊伍瞬間定格。
趙放貓著腰跑回來,臉上全是汗,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熱的:「支隊長,前面就是黃土嶺。我看過了,路上沒動靜,鬼子還沒到。」
「現在幾點?」
「三點半。」
「還有一個多小時天亮。」康繼祖看著黑漆漆的山口,「康宴,帶人去埋雷。不要埋在路上,埋在路兩邊的草叢裡。要那種踩發雷,別用拉發雷,風一吹就響容易暴露。」
「明白。」康宴點點頭,帶著工兵排摸了下去。
「趙放,你帶一連和二連去左邊那個高地,三連跟我在右邊。記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就算鬼子走到眼皮底下,只要他不進伏擊圈,就不許動。」
「支隊長,要是鬼子停在口子上不進來怎麼辦?」趙放問了一句。
「那就等。」康繼祖冷冷地說,「鈴木謙二那個老鬼子急著去榆社匯合,他等不起。只要前面沒埋伏,他一定會鑽進來。」
戰士們迅速散開。
康繼祖選的這個位置極刁鑽,兩邊的山勢極陡,但是山頂稍微平緩一些,能架得住機槍。
最關鍵的是,這段路是個「S」形的彎道,鬼子的車隊進來之後,頭看不見尾,尾看不見頭,正好便於分割包圍。
康繼祖趴在一塊大青石後面,把駁殼槍的槍托抵在肩窩裡。他把彈夾退出來,借著微弱的星光數了數子彈,二十發,滿滿的。
他又從腰裡摸出兩個備用彈夾,壓滿子彈,放在手邊最順手的位置。
「支隊長,都布置好了。」康宴爬過來,滿手是泥。
「好。你去指揮炮兵,目標鎖定溝口的那兩塊大石頭。等我一開槍,你就把那兩塊石頭炸塌,把路堵死。然後延伸射擊,炸後面的卡車。」
「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東邊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山谷里的霧氣開始升騰,能見度越來越低。
就在這時,一陣隱約的馬達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康繼祖耳朵一動,猛地抬起頭。
聲音越來越大,不是一輛車,是很多車。
還有履帶碾壓碎石的聲音,那是裝甲車或者牽引車。
「來了。」康繼祖低聲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