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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生子當生康繼祖!

2026-05-03 03:36:10 作者: 凌晨早起

  旁邊的戰士們紛紛握緊了手裡的槍。

  霧氣中,隱隱約約出現了卡車的輪廓。

  第一輛卡車的車頭上插著膏藥旗,司機探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路。

  後面跟著第二輛、第三輛……再往後,是幾輛邊三輪摩托車,上面架著機槍,鬼子兵戴著鋼盔,縮著脖子。

  車隊在溝口停了一下。

  康繼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這個時候鬼子派尖兵進溝搜索,那就麻煩了。

  車上下來一個軍官,拿著望遠鏡往溝里看了看。

  霧氣太大,他什麼也沒看見。他跟旁邊的人說了幾句什麼,揮了揮手。

  車隊重新啟動,頭車的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慢慢駛進了溝里。

  一輛,兩輛,三輛……

  康繼祖在心裡默數。

  當第七輛卡車駛進彎道中心的時候,康繼祖看到了一匹高頭大馬,馬上坐著一個穿著呢子大衣的軍官,那是鈴木謙二。

  「打!」

  

  康繼祖手裡的駁殼槍響了。

  「砰!」

  馬上的鈴木謙二身子一歪,胸<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開一團血霧。但他沒死,而是栽到了馬下。

  這一槍像是發令槍。

  「噠噠噠——!」

  趙放那邊的九二式重機槍響了,沉悶的槍聲震得人耳朵發麻。子彈像掃帚一樣掃向溝底的車隊。

  頭車的司機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被打爆了,卡車失控撞向山壁。

  「轟!轟!」

  康宴指揮的迫擊炮響了。

  兩發炮彈準確地落在溝口,炸起漫天的碎石泥土,瞬間把退路堵死。緊接著,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落在車隊後半段。

  「轟!」一輛拉著彈藥的卡車被擊中,引發了連環爆炸。火光沖天,零件和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

  「敵襲!敵襲!」

  鬼子兵亂成一團。有的跳下車想找掩護,有的趴在車輪後面胡亂射擊。

  但這溝底就像是個死胡同,兩邊是絕壁,唯一的出口被炸塌了。他們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豬。

  「扔手榴彈!給我狠狠地扔!」趙放在對面山上吼得嗓子都破音了。

  幾十顆手榴彈從山上扔下來,落在卡車周圍。

  爆炸聲此起彼伏。鬼子的慘叫聲響徹山谷。

  一個鬼子機槍手架起歪把子想反擊,剛打了兩發子彈,康繼祖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穿過兩百多米的距離,精準地鑽進了那個鬼子的眉心。

  「支隊長,好槍法!」旁邊的戰士忍不住喊了一聲。

  「別廢話,瞄準了打!」康繼祖一邊換彈夾一邊吼道,「專打軍官和機槍手!」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溝底的槍聲就稀疏下來。大部分鬼子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炸死在車裡或者被壓在車下。

  但是,還有一股鬼子,大概一個中隊的樣子,在一個少尉的指揮下,端著刺刀哇哇叫著往康繼祖這邊的山上沖。

  「找死!」趙放看到鬼子要爬坡,樂了。他從戰士手裡搶過一支衝鋒鎗,對著下面就是一梭子。

  沖在前面的幾個鬼子像割麥子一樣倒了下去。

  但鬼子這次是真拼命了。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不要命地往上爬。山坡上的石頭被踩得嘩啦啦往下滾。

  「支隊長,鬼子衝上來了!」三連長急得大喊。

  「上刺刀!準備白刃戰!」康繼祖把駁殼槍插回腰裡,從背後抽出大片刀。這把刀是他從鬼子大佐手裡繳獲的,鋼口極好,刀刃上還有幾個缺口,那是以前拼刺刀留下的印記。

  戰士們紛紛拔出大刀,有的甚至拿起了工兵鏟。

  一個鬼子少尉滿臉是血,端著刺刀沖在最前面,眼看就要爬上山頂的緩坡。他看見了康繼祖,眼裡冒出凶光,哇哇叫著撲了過來。

  康繼祖沒動。他微微側身,雙手緊握刀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


  就在鬼子少尉的刺刀距離他還有半米的時候,康繼祖動了。

  他不退反進,向前跨了一大步,手裡的大片刀借著衝力,從上往下斜著劈了下去。

  「咔嚓!」

  這一聲脆響,甚至蓋過了遠處的爆炸聲。

  鬼子少尉的鋼盔連同半個腦袋被劈開,身子像截木頭一樣栽了下去。

  「殺!」

  康繼祖滿臉是血,怒吼一聲,帶著戰士們沖了上去。

  兩股人流在半山腰撞在一起。

  這不是電影裡那種慢動作的拼刺,這是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一個年輕的戰士被一個身材高大的鬼子刺中了肚子,但他沒倒下,而是死死抱住鬼子的槍身,嘴裡噴著血沫子大喊:「班長!快捅他!」

  旁邊的班長紅著眼睛,手裡的刺刀狠狠扎進了那個鬼子的後心。

  趙放像個殺神一樣,手裡端著衝鋒鎗,一邊掃射一邊用槍托砸。

  一個鬼子躲過了子彈,挺著刺刀沖向他。趙放把槍一扔,拔出腰裡的匕首,和那個鬼子扭打在一起。兩人滾在地上,互相掐著脖子,用頭撞,用牙咬。

  最後,趙放摸到一塊石頭,狠狠砸在鬼子的太陽穴上。

  「去你娘的!」趙放喘著粗氣,一腳把鬼子的屍體踹下山坡。

  康繼祖一刀劈翻一個鬼子,抬頭看了一眼戰場。

  溝底的火還在燒,黑煙滾滾。山上的白刃戰也接近尾聲。

  鬼子畢竟是疲憊之師,又被伏擊,士氣全無。剩下的十幾個鬼子見大勢已去,有的切腹,有的往山溝里跳。

  「停止射擊!清理戰場!」康繼祖大聲命令。

  槍聲漸漸停了。山谷里只剩下傷員的呻吟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趙放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臉上被刺刀劃了一道口子,血流到下巴上。

  他滿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一把,指著溝底興奮地說:「支隊長,這回咱們發大財了!你看那是什麼?」

  康繼祖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溝底有一輛卡車被炸翻了,車廂里散落著幾個木箱子。其中一個箱子被炸開了,裡面露出黃澄澄的炮彈,還有幾挺嶄新的歪把子機槍。

  更遠處,那是鈴木聯隊的指揮部車輛,旁邊倒著幾匹死馬,馬鞍上掛著皮文件包。

  「下去看看。」康繼祖說著,提著刀往下走。

  戰士們歡呼著衝下山坡。

  康宴帶著人已經在下面了,正指揮著戰士們搬運物資。

  「支隊長,這回咱們是真的發財了!」康宴的臉被煙火熏得漆黑,只露出兩隻眼睛在放光,「十二輛卡車,炸毀了五輛,還有七輛能開。炮彈三十多箱,步槍四百多支,還有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炮彈足有兩百發!」

  「那是鈴木的座駕。」康繼祖指了指那輛被炸得最慘的轎車。

  幾個戰士圍過去,把鈴木謙二的屍體從死馬底下拖出來。

  這老鬼子胸口被打穿了,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甘心。

  「搜他的身。」康繼祖冷冷地說。

  一個戰士蹲下身,在鈴木的大衣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金懷表,還有一張摺疊的地圖。

  康繼祖接過地圖,展開看了一眼。

  那是遼榆武地區的詳細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各個部隊的進攻路線和時間。

  「好東西。」康繼祖把地圖小心地收進懷裡,「這比什麼大炮都值錢。」

  「支隊長,這裡有個活的!」

  不遠處,一個戰士喊了一聲。

  大家圍過去。那是個鬼子兵,腿被炸斷了,躺在地上直哼哼。看到這麼多中國兵圍過來,嚇得哇哇亂叫,手裡還緊緊攥著個手雷不敢拉。

  「別殺我!別殺我!」那個鬼子居然會說中國話,雖然很生硬。

  趙放走過去,一腳踩在他那條好腿上:「會說中國話?哪學的?」

  「我……我以前在瀋陽做生意……」鬼子疼得滿頭冷汗,「長官饒命!我也是被抓壯丁來的!」

  「做生意?」趙放冷笑一聲,「做生意做到太行山來殺人放火了?」


  「別殺他。」康繼祖走過來,攔住了趙放舉起的刀,「帶回去。」

  「便宜這狗日的了。」趙放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收起了刀。

  戰場清理得很快。

  能用的武器彈藥全部打包,不能用的直接砸毀。卡車被集中到一起,能開的發動起來,不能開的推到路邊。

  康繼祖站在溝口,看著戰士們忙碌的身影。

  天已經大亮了,太陽照在黃土嶺的山樑上,把戰士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支隊長,」康宴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統計好的戰報,「這一仗,咱們犧牲了一百二十三個兄弟,傷了八十多個。鬼子一個聯隊的先頭部隊,加上輜重兵,一共九百多人,全殲。鈴木謙二死了。」

  康繼祖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遠處連綿的太行山。

  「把犧牲的兄弟名字記下來。等打跑了鬼子,咱們給他們立碑。」

  「是。」康宴點點頭,「那接下來怎麼辦?酒井旅團的主力肯定就在後面不遠,聽到動靜馬上就會壓過來。」

  「怕什麼?」趙放插嘴道,他正讓人給他包紮腿上的傷口,「咱們剛打了勝仗,士氣正旺。酒井那老小子要是敢來,咱們連他一起收拾了!」

  「別輕敵。」康繼祖轉身看著趙放,「酒井旅團是機械化部隊,機動性強,火力猛。咱們現在帶著這麼多繳獲的物資,還有傷員,跟他們硬拼是傻子。」

  他指了指北邊更深的山裡:「往那邊走,進老虎口。那裡地形更複雜,只有一條路能進,咱們把那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架在路口。他酒井就是有一百輛坦克,也得給我趴著。」

  他指了指北邊更深的山裡:「往那邊走,進老虎口。那裡地形更複雜,只有一條路能進,咱們把那兩門九二式步兵炮架在路口。他酒井就是有一百輛坦克,也得給我趴著。」

  「那這些卡車呢?」康宴問。

  「能開走的開走,開不走的燒了,絕不能留給鬼子。」康繼祖說得果斷,「給第二戰區發報,告訴閻長官,黃土嶺大捷,鈴木聯隊覆滅,我們已向老虎口轉移,請主力部隊配合,準備下一階段作戰。

  另外,告騎兵第四師一狀,這幫孫子把咱們賣了,過了這麼多天,居然沒有一個說法。」

  「是!」

  半小時後,幾聲巨大的爆炸聲在黃土嶺響起。那是戰士們在炸毀帶不走的卡車和物資。

  黑色的煙柱沖天而起,像是給鬼子的報喪信。

  康繼祖帶著隊伍,押著俘虜,趕著繳獲的馬車,消失在茫茫的太行山深處。

  而在幾十里外的遼縣城裡,日軍指揮官石田直樹少將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截獲的電報,臉色鐵青。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那是因為極度的憤怒。

  「鈴木君……玉碎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旁邊的參謀長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站在一邊。

  「八嘎!」石田直樹猛地把電報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濺了出來,「一個日軍大隊!皇軍的一個精銳大隊!加上那麼多物資!就在一夜之間沒了?康繼祖……康繼祖!」

  他咬著牙,眼裡的怒火像是要把地圖燒穿。

  「命令!酒井旅團,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咬住這股晉綏軍!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要找的那個「康繼祖」,此刻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就著水壺裡的涼水,啃著一塊硬邦邦的乾糧。

  戰士們圍在他身邊,雖然滿身塵土和血跡,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有光。

  那是勝利的光。

  「支隊長,下一仗怎麼打?」一個年輕戰士一邊擦槍一邊問,語氣里全是期待。

  康繼祖咽下最後一口乾糧,喝了口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看著遠處的山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怎麼打?鬼子想怎麼打,咱們就偏不讓他怎麼打。」康繼祖拿起槍,槍管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咱們是三晉大地的子弟,這山,這樹,每一塊石頭都是咱們的兵。鬼子進了山,就得聽咱們的。」

  「走!去老虎口,他們越想打,咱們就越不想打!」

  隊伍再次開動,腳步聲在山谷里迴蕩,堅定而有力。


  太行山的風,吹得更緊了。

  ……

  落難坡,第二戰區長官部。

  閻錫山背著手在作戰室里來回踱步,那張瘦削的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手裡的紫砂壺被他捏得發亮。

  生子當生康繼祖!

  不過,外甥也不錯!

  「長官,這捷報……是真的?」參謀長趙承綬站在一旁,手裡拿著那份剛收到的回電,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鈴木謙二可是日軍的名將,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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