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白璃毫不猶豫:「然後加滿!」
嗡——
【神霄鍛體功→青霄鍛體功(風雷體)(神霄炁罡)(未入門)+】
【點數:2490→2290→1990→1490→690】
【修為:暗勁境(鍛骨:45/120)(骨竅:45/120)】
與疊雨伏妖劍法突破時類似,依舊是一陣萬蟻食骨般的奇癢,緊接著便是一陣恐怖的暗勁真炁席捲全身。
當一切塵埃落定,白璃的身上殘留著一道道青色電流。
「命名為『青霄炁罡』。」
……
初春的清晨,清冷裡帶著幾分暖意。
細雨不知何時飄起來的,將樂洲府籠罩在一片安逸中。
細雨在屋頂上聚成水滴,順著房簷滴落。
發出丁零噹啷的白噪音。
這樣的天,最適合縮在被窩裡,暖意絲絲縷縷地將人纏住,讓人骨頭縫都透出懶散。
白璃醒得比往常晚些。
窗外隱約傳來「嗖嗖」的劍刃破風聲,還有李太微那丫頭偶爾一聲氣呵,清脆又利落。
聽動靜,怕已練了些時間了。
身為師父,竟感到一絲莫名的、細微的罪惡感,像是偷得了不該得的閒暇。
只是……
她微微側過頭。
枕畔,姜玉嬋蜷在被裡,只露出一張小半的臉和散鋪在枕上的銀髮。
睡得正沉,呼吸綿長輕緩,帶著貓兒般的安寧。
兩人靠得近,墨黑的發與銀白的髮絲不知何時便纏在了一處,在這陽光未透的陰雨天,竟一時難分彼此。
白璃就這般靜靜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銀色睫毛極細微地顫了一下。
呼吸的節奏也亂了幾息。
但姜玉嬋沒睜眼,反而往被窩深處縮了縮。
然後,白璃便感到光滑溫潤的足趾在自己小腿上似有若無地蹭著。
一下,又一下。
白璃伸出食指,輕輕彈了彈那光潔的額頭。
「別鬧。」她聲音不知何時帶了幾分低啞:「太陽都曬屁股啦,太微都練了好一陣劍了。」
被窩裡的動靜停了。
片刻後,姜玉嬋才慢吞吞坐起身,銀髮如瀑滑落肩頭。
她舒展手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纖細的腰肢繃出一道柔韌的弧線。
然後,又像沒了骨頭似的,身子一歪,便將微涼的臉頰貼上白璃的脖頸。
「你是貓兒嗎?」白璃覺得那處皮膚痒痒的,一直癢到心裡去:「這麼喜歡蹭人。」
「我就是貓。」姜玉嬋抬起臉嘴角彎起一點狡黠的弧度:「姐姐不喜歡貓?」
白璃面上仍是那副清冷模樣,伸手將肩上的腦袋輕輕推開些。
「你這貓兒,過於粘人了。」
「姐姐起床了,說話就是硬氣。」
「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硬氣?」
「自己想去。」
白璃杏眸微轉,識相地決定不再深究這個話題。
窗外,李太微練劍的聲響已然停歇,隨即是一陣輕快遠去的腳步聲,想來多半是跑去前廳聽說書了。
今天是食肆請老先生的最後一天,說的應該是《太微真人伏妖傳》的最後一話。
她掀被起身,晨間的涼意立刻侵來。
洗漱,更衣,動作利落。
姜玉嬋又在那尚存餘溫的被窩裡蜷了一會兒,才慢悠悠起來,走到梳妝桌前坐下。
開始整理自己銀髮間悄然生出的那些「孔雀羽」。
因有天眼玉,她無需銅鏡。
即便後腦勺上細小的絨毛,也能被精準感知取下。
這段時日下來,她已收集了一小堆。
大部分是柔軟的絨羽,卻也夾雜著幾片格外絢麗的正羽。
白璃更衣畢,站在一旁看了片刻「梳妝圖」。
姜玉嬋將羽毛整理好小心翼翼放進獸皮腰包。
「你把它們全都收集起來做啥?」
「等之後作一床羽絨被。」
「……」白璃頓了頓:「這兩日,我準備再去西岸一趟。」
姜玉嬋指尖一頓,放下手中那片剛取下的、泛著虹彩光暈的羽毛。
「深淵還在麼?」
「尚不清楚,所以得先去岸邊確認。」
上次西岸之行,斬獲頗豐,屬級以上的大妖為她換來了三千餘系統點數。
本以為足以支撐到鍊氣境,卻沒料到暗勁境功法的破限消耗遠超預估。
僅兩門功法,便將那三千點數消耗殆盡。
而樂洲府境內,明面上的妖魔早已清理殆盡。
青衣江中那些蛟龍的勢力,暫時還動不得。
思來想去,能大量獲取點數之地,依舊惟有西岸妖域。
姜玉嬋沉默片刻,灰瞳空茫地望向白璃的方向:「是該去看看,也不知我們救下的那些遺民,如今怎樣了。」
有神像石遮掩氣息,深淵按理難以感知他們存在。
但若運氣實在不濟,營地正巧建在了那些屍潮行進的路徑上,生機便也渺茫。
「對了。」
姜玉嬋忽然想起什麼,素手輕引,一抹微光自袖中浮出,化作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灰白石片,靜靜懸於掌心:
「你還記得,上次與秦大夫換的那枚神像石麼?」
白璃點頭。
那石片中蘊含的香火之力,較之欽天監的「大明王」與拜香教的「后土」,稀薄了不止一籌。
正如秦方當初所言,遺民手中所持,多是些名不見經傳的小神祇所遺。
「我聽聞,遺民營地中,還有不少其他型別的神像石。」姜玉嬋指尖輕撫過石片粗糙的表面:「這次過去,我想與他們交換一些。」
同一種神像石,對香火之力的增幅僅有一次。
她手中尚有重複之物,而對遺民營地而言,若能換得「后土」這等正神石片,營地的安全保障自能增添幾分。
白璃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神像石的副作用至今未明,姜玉嬋頭上這莫名生羽的異狀也尚未解決。
「我已想清楚了。」姜玉嬋輕聲道:「這世間,哪有什麼萬全之事。唯有實力,才是根本。」
白璃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知道這丫頭是被薛大家和儒蟲刺激到了。
當日,儒蟲借薛大家之力展開怪談空間,姜玉嬋欲以香火之力阻攔,卻被灼傷指尖。
後來儒蟲斷尾逃遁,她亦未能阻截。
對一位香引而言,失了戰場主動,容妖魔脫逃,已經算是巨大失職。
更遑論被拖入戲劇怪談時,她被規則所惑,徹底失了意識。
若非白璃恰在前往高石縣前突破暗勁境,怕是幾人很難脫身。
想通此節,白璃心中那點細微的憂慮,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她伸出手,揉了揉妹妹那頭柔順的銀髮。
(PS:上一章也被和諧了幾百字,最近低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