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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力戰先天(2合1)

2026-09-25 18:30:28 作者: 白蛇仙

  「哼。」花解語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冷笑,眼神更加陰沉。

  他自然不會相信眼前女子的胡話。

  「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們應當是夜遊巡吧?」

  他摺扇唰地展開:「你們被大昭的狗官和皇帝賣給欽天監,淪為爭龍的棋子與祭品,難道就不感到絕望?」

  「欽天監四處散播你們與哪些妖魔怪物一樣你們也不感到忿怒?」

  「難道就不想親眼看著我們將這腐朽王朝掀翻?」

  「又何必與我們為敵?」

  白璃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番說辭實在低階得可笑,她連反駁的欲望都提不起來。

  如果拜香教的目的真的是為了推翻朝廷和欽天監,解放全人類的話。

  這天下的百姓又如何為把他們視作邪教。

  「欽天監總有一天是要被推翻的,但也輪不到你們這群躲在暗處的老鼠動手。」

  老鼠?!

  拜香教眾最聽不得的,便是旁人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

  「放肆!」

  「找死!」

  當即有兩名教眾按捺不住,眼中怒火狂燃,猛地踏前數步,周身真炁鼓盪,就要向白璃撲殺而去。

  「兩位散人小心!」茅克敵見狀,驚恐急呼:「她、她很強!」

  那兩名散人腳步微頓,對視一眼,眼中凶光卻更盛。

  他們能被選入此次行動,自然都是教中精銳,心高氣傲,豈會因一句警告就退縮?

  兩人一左一右,身形如電,再度朝著白璃疾沖而去。

  勁風呼嘯,殺意凌然。

  

  可惜,他們對上的是白璃。

  不見她如何出手,劍鋒左右一挑。

  那兩名散人竟真的如同自己撞上去一般先後被串在了劍鋒上。

  直到屍體墜地,整個大殿安靜的可怕。

  殿內燭火搖曳,將幾人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龍椅上的姬瑤微微側首,目光在殿下對峙的二人身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白璃清冷的面容上。

  她的視線饒有興致地徘徊著,彷佛眼前並非生死搏殺,而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碼。

  即便這場戲的結局,可能關乎她自己的性命。

  就在這時,姜玉嬋忽然抬起臉。

  眉心處那枚閉合眼形的天眼玉泛起極淡的溫潤光澤,銀髮在燭光下流淌著月華般的清輝。

  她邁開步子,踏著碎裂的金磚台階,一步步朝龍椅走去。

  姬瑤眼中划過一絲意外。

  姜玉嬋一直走到龍椅邊方才站定腳步。

  在天眼玉的窺探下,龍袍遮掩下的任何細節都無所遁形。

  包括左臂上那截已開始腐爛的龍脈。

  「你似乎並不驚慌?」她的聲音亦如既往的輕柔。

  姬瑤微微揚唇:「朕為什麼要驚慌?」

  「我姐姐輸了你的命可就沒了。」

  「朕當然知道,不過既然事情的結果不會因為朕的作為而改變,還有什麼可慌得?」

  姜玉嬋不置可否。

  「你剛才說氣運,龍脈還有這個功能?」




  姜玉嬋點頭:「方才你們所說的欽天監與拜香教的計劃,究竟是怎麼回事?」

  拜香教的人與皇帝交談時,二女便已經在香火之力的掩護下潛入了養心殿,自然聽到了雙方的交談。

  姬瑤沉默片刻,忽地低笑一聲。

  「原來你想問的是這個。」她身體微微前傾:「莫非,你已經能夠看見神像了?」

  姜玉嬋心中驀地一緊。

  但臉上神色未變,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紊亂。

  「看到又如何,沒看到又如何?」

  「朕可不敢說。」姬瑤靠回龍椅,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擊:「欽天監的手段比你預想的還要可怕。」


  「不過倒是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欽天監與拜香教的目的其實是相同的,他們都想透過補全香火神道復活上古神靈……」

  復活神靈?!

  「對,不過具體如何復活古神或許只有欽天監的人才知道。」

  姜玉嬋心中升起幾分不安。

  大殿下。

  白璃手腕輕轉,光滑如鏡的睚眥劍在燭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弧光。

  劍身上映出她平靜的杏眸,也映出花解語逐漸陰沉的臉。

  「我就說他們是自己撞上來的吧。」她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你還不信。」

  花解語眯起狹長的眼睛,摺扇在掌心輕輕拍打。

  「大昭國運將盡,龍氣潰散已是定局。」他忽然開口,語氣竟緩和了幾分:「你又何必死守這艘將沉的破船?」

  「不如投了我拜香教,有我擔保,你之前殺我教眾之事,可以一筆勾銷。」

  這突如其來的招攬,讓殿內其餘拜香教眾皆是一愣。

  白璃連眼皮都未抬。

  她只是將睚眥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下垂。

  「我對當教眾可沒什麼興趣,不過若是你們願意讓我當教主,或許還能考慮一下。」

  教主?我還想當呢,花解語心道。

  恰在此時——

  殿外傳來混亂的腳步聲、甲冑摩擦聲、還有將領嘶啞的呼喝:

  「養心殿!賊人在養心殿!」

  「快!保護陛下!」

  顯然羽林衛已經發現了宮中異樣。

  大批將士正朝著養心殿狂奔而來,火把的光影在窗紙上劇烈晃動。

  花解語目光一凜。

  「既然你冥頑不靈。」他聲音驟然轉冷:「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話音剛落——

  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肉眼難辨,而是真真切切地從原地消失。

  空氣甚至沒有產生波動,彷佛他本就未曾站在那裡。

  胡綜瞳孔驟縮。

  他站在花解語身側不到一丈,卻連對方何時動的都沒能察覺。

  整個大殿中,唯一有所動作的唯有白璃。

  幾乎是在花解語消失的同一瞬間,白璃的身形向後挪移半丈。

  「轟——!!!」

  她原先站立的位置轟然炸開。

  碎裂的鎏金地磚化作無數碎屑橫飛,一道深達尺許的凹坑突兀地出現在大殿中央。

  氣浪裹著煙塵向四周席捲,燭火劇烈搖曳。

  花解語的身影在煙塵中緩緩浮現。

  他保持著一扇劈落的姿勢,一擊落空,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能殺他手下兩員大將,果然有其特殊之處。

  但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攻擊落空的剎那,他足尖在尚未落地的碎磚上輕輕一點。

  身體借力前突,如鬼魅般拉近距離。

  紙扇合攏,扇骨尖端泛起寒芒,如同短劍般朝著白璃當頭劈下!

  白璃抬劍。

  睚眥劍橫架身前。

  「鐺——!!!」

  金鐵交擊的爆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兩股真炁對撞產生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大殿隨之劇烈一顫。

  以二人為中心,三丈以內的地磚盡數碎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外蔓延。

  胡綜與幾名散人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駭然。

  剛才那一擊若是落在自己身上……

  怕是早已成了肉泥。

  煙塵中,白璃雙手發力,睚眥劍向上一挑——

  「鏗!」

  花解語被架開的扇子向側方偏去,身體隨之微晃。

  白璃趁機旋身後撤,墨色裙擺在真炁鼓盪下如夜蓮綻放,整個人輕盈地向後飄出兩丈,穩穩落地。


  花解語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摺扇。

  扇面上,一道淺淺的白痕清晰可見。

  「有點意思。」他抬起頭,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不過剛才那一擊,我只用了兩成力而已。」

  後天終究只是後天。

  就算是在強大的後天,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一些的老鼠,終究翻不起什麼浪花。

  白璃心中也是暗暗咂舌。

  剛才那一招已經用了接近九成力氣,但依舊險些沒能招架住。

  當然,她也並非毫無勝算,畢竟破限技能以及青霄鍛體功、九牛負岳功都尚未施展,睚眥劍的屬性也沒有解除限制。

  如果將所有底牌全部放出,未必沒有一戰的資本。

  何況,花解語也並非全盛狀態。

  白璃餘光督了一眼姜玉嬋的位置,發現後者也在看著自己。

  就在二女暗暗交流時,花解語動了。

  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爆鳴,彷佛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撕裂。

  他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至少三成,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瞬息間已逼至白璃面前。

  扇骨如刀,直刺咽喉!

  白璃瞳孔微縮,體內真炁飛速運轉。

  九牛負岳!青霄鍛體!

  磅礴的力量自四肢百骸湧現,她不再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左腳落地的剎那,整塊金磚應聲碎裂。

  抬劍。

  橫擋。

  「鐺——!!!」

  比剛才更加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炸開。

  養心殿內一根兩人合抱的盤龍金柱表面崩開數道裂痕,灰塵簌簌落下。

  燭台被氣浪掀飛,在半空中翻滾著砸向牆壁,燭火明滅不定。

  但這一次——

  白璃穩穩站在原地。

  雙腳如同生根,連半步都未後退。

  花解語臉色驟變。

  剛才那一擊,他用了四成力。

  本打算一舉擊潰對方兵刃,卻沒想到……居然被擋住了。

  不,不止是擋住。

  從劍身上傳來的反震之力,竟讓他的手腕隱隱發麻。

  「你……」他眼中第一次露出驚疑。

  白璃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幾乎在擋住攻擊的同一瞬間,她手腕翻轉,睚眥劍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沿著扇骨向上削去。

  面對先天武者,居然還敢隱藏實力!

  「好膽!」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花解語身形一變,力度再加兩成。

  在他眼中,即便面前這夜遊巡再有手段,自己使出六成實力總該穩操勝券了。

  然而那杏眸女子的動作也陡然加快,手中長劍化作驟雨疾風,劍影連綿不絕,竟將他的摺扇死死纏住。

  每當他多出一分力道,對方的劍勢便也隨之攀升一分。

  不似生死搏殺,倒像是將他當作磨刀石在試招。

  更詭異的是,那柄長劍每一次交擊,都會在他鐵骨摺扇上留下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若非他以真炁護住兵刃,手中這柄出自拜香教最頂尖煉器師鍛造的扇骨怕是早已折斷。

  電光石火間,二人在殿中已交手數十招。

  起初胡綜還能勉強看清招式,到後來,只覺一黑一白兩道虛影在眼前不斷交錯閃掠,金鐵交鳴聲連成一片刺耳尖嘯。

  發現自己堂堂先天武者,竟在招式、功法乃至力量上都難以壓制一個後天游巡,花解語終於徹底惱羞成怒。

  他不再顧忌其他,手腕一震,摺扇上僅存的扇面瞬間化作飛灰。

  裸露的金屬扇骨表面湧出一道半透明的熾熱真炁。

  「夠了!」

  怒喝聲中,他雙臂猛然一展。

  一道恐怖的扇形真炁以他為中心向前橫掃開來,所過之處金磚翻飛、樑柱崩裂。


  威壓如實質般碾過,連空氣都彷佛凝固了,殿中其餘人只覺胸口一窒,幾乎喘不過氣來。

  身處風暴中心,白璃清晰地感受到這一擊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之前在鬼城雖也面對過拜香教的先天武者公孫敬。

  但對方唯一一次全力出手,是在臨死前的捨命一擊。

  且不論那一次究竟爆發出幾成實力,單論修為根基,公孫敬本就與花解語差了不小的距離。

  所以,這是她第一次正面感受先天武者的恐怖。

  她本可施展【幻影】避開。

  但白璃沒有動。

  杏眸中映著撲面而來的狂暴真炁,她站定,舉劍。

  「催城!」

  轟隆——!!!

  殿中所有燭火在同一瞬間熄滅。

  緊接著,整座養心殿的琉璃金頂向上騰起數丈,隨即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徹底坍塌。

  磚石、瓦礫、斷裂的樑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與碎裂聲中,巍峨莊嚴的大殿化作一堆廢墟。

  煙塵瀰漫。

  嘩啦——!

  一片磚瓦被粗暴掀開,露出花解語猙獰扭曲的面容。

  剛才那一擊他贏了。

  對方的劍氣在他全力催動的真炁面前化作虛無。

  可就在真炁即將擊中那黑裙女子的瞬間,她卻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居然讓她跑了!

  花解語咬著後槽牙,牙齦滲出血腥味。

  他從未想過,自己堂堂拜香教右使竟會拿不下一個後天武者。

  但那都不重要了。

  他的目光投向廢墟正中。

  那裡,皇帝依舊端坐在那張華麗的龍椅上。

  墜落的琉璃瓦、斷裂的房梁,竟十分詭異地避開了那一片區域。

  連地面都還是乾淨光潔的,彷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一切災厄隔絕在外。

  只是此刻無人有暇深究這細節。

  花解語踢開擋路的碎石,大步向龍椅走去。

  可就在這時——

  不遠處一堆廢墟忽然炸開。

  瓦礫四濺中,一道墨色身影緩緩站起。

  白璃拂去肩頭灰塵,黑髮在揚起的煙塵中微微飄動。

  她抬起眼,看向花解語,眸中依舊平靜無波。

  「先天不過如此。」

  花解語目光驟然一凜。

  「你惹怒我了。」他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你真的惹怒我了。」

  他緩緩抬起手,五指虛握真炁在掌心凝聚,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我要將你——」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隨之龜裂:「一寸一寸慢慢撕碎。」

  又一步:「再拿去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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