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庫拉索的秘書裝,也是不可不嘗的一環
時光流轉,太陽照常升起。
上杉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更為正式的西裝。
這身裝扮,遠比平時去警視廳「摸魚」時,穿的休閒裝要正式得多。
也更符合今天自己這個,「烏丸家繼承人」身份應有的格調。
上杉徹在將車停在,雙塔摩天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後。
他側過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貝爾摩德。
此刻的貝爾摩德,已經完全換了一副模樣。
那頭耀眼的金色大波浪,現在變成了黑長直。
臉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也少了幾分妖媚,多了幾分知性。
而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0L套裝,包臀裙恰到好處地包裹出臀部曲線,絲襪包裹的長腿併攏傾斜,腳上是一雙低調的黑色高跟鞋。
給人的整體感覺,就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職場女性。
而且還是那種,能在董事會裡遊刃有餘的高級秘書。
老實說,不是不好看。
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好看。
當然了,上杉徹的意思是,他的老師穿不穿衣服都好看。
重點是...
現在貝爾摩德這副變裝後的模樣,和前些日子,讓他徹底「成為父親」的那位妃學姐...
實在太像了。
完完全全就是換了個發色。
只不過...妃英理的褐色長髮,在貝爾摩德這裡變成了黑色。
但臉型、五官輪廓、甚至那種冷靜之中,帶著疏離感的精英氣質。
都被模仿得惟妙惟肖。
如果再配上妃英理常穿的那身職業套裙,簡直能以假亂真。
換成毛利蘭見到這個背影,搞不好真會把貝爾摩德錯認成自己的母親。
雖然從某種惡趣味的程度上來說,這種「扮演」會讓貝爾摩德感到興奮就是了。
上杉徹太了解她了。
人們常說「品如的衣櫃」,但那種程度的模仿。
完全比不過貝爾摩德這種,「一比一真人復刻」來得直接,且更具有衝擊力。
而且...
貝爾摩德今天會選擇以這樣一種形象出現。
不需要多說,絕對是故意為之。
直接在用一種實際行動,時刻提醒著上杉徹你的一舉一動,老師我都看在眼裡。
你和誰做了什麼,和誰去了哪裡,我都知道。
不過,上杉徹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彼此間都是裝糊塗的高手。
「老師,」上杉徹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看向貝爾摩德,「你確定要以這樣的裝扮出現嗎?」
他想知道貝爾摩德,到底打算玩到什麼程度。
「錯了哦。」
貝爾摩德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按在上杉徹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鼻尖輕輕聳動,能夠嗅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是妃學姐身上那種常用的香水,淡雅冷冽。
現在還真就是,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了說是。
上杉徹沒辦法說話,只好挑了挑眉,用眼神詢問。
「我現在是烏丸家的秘書,也就是上杉少爺...」
貝爾摩德另一隻手不安分地探過來,指尖輕輕划過上杉徹的喉結,感受著那裡微微的起伏。
然後她傾身湊近上杉徹的耳廓,帶著近乎馴服的柔軟,「...您的秘書哦,主人。」
嘶上杉徹細細品味著,這聲百轉千回的「主人」。
貝爾摩德這一聲稱呼,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前些日子。
雪莉小姐穿著那身貓耳女僕裝,同樣是在他耳邊,用著這種語氣。
對著無法動彈的自己,用那種千嬌百媚的聲音喊出「主人」的場景。
完完全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
雪莉小姐當天喊出的「主人」倒是,沒有什麼不甘和被迫,甚至可以品出一種別樣的樂在其中。
嘛..雖然第二天,自己再讓雪莉小姐朝自己喊「主人」時。
又變回了那種,像是被強行戴上項圈,卻依然會亮出爪子的小野貓。
而貝爾摩德的「主人」則充滿了戲謔和掌控感,好像她才是那個握著繩子的人,甚至搞不好,她下一秒就要掏出皮鞭出來也說不定。
因為兩者截然不同的氣質,卻也有著各自獨特的風韻。
「嗯哼。」
上杉徹倒是比較滿意,貝爾摩德這麼快進入狀態。
他抬起手,輕輕托起貝爾摩德的下巴,讓她的臉完全呈現在自己眼前。
這張臉,這張經過易容,模仿著妃英理五官的臉。
此刻正用貝爾摩德特有的眼神看著他。
那種眼神里有玩味,有挑釁,還有隻對他一個人展露的溫柔。
上杉徹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嘴唇。
這個吻很輕柔,很短暫。
吻畢,他便準備推開車門下車。
然而貝爾摩德卻像是被這個輕吻,點燃了某種火苗。
她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上杉徹至少不想讓他這麼輕易地,結束這個「角色扮演」的開場。
她的手扣住了上杉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夠讓他停下動作。
「主人...」貝爾摩德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里多了幾分黏膩,「您交代的工作,我還沒完全理解呢。」
「要不要...在開始前,再給我詳細「講解」一下?」
她說這話時,另一隻手已經解開了,自己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透過縫隙,能看見裡面黑色蕾絲內衣的邊緣,以及若隱若現的溝壑。
上杉徹看了眼車窗外。
停車場很安靜,這個時間段車輛不多。
偶爾有車駛過,車燈掃過時會在車窗上,投下短暫的光影。
遠處有幾個監控攝像頭,但角度都對著通道。
他們這個位於角落的車位恰好是盲區。
這是上杉徹經過考察,特意選擇的位置。
對於這棟新建的大樓,在什麼地方分部多少攝像頭,他恐怕要比這棟樓的保安更清楚o
而且...他今天帶貝爾摩德過來,是有正事的。
是為了調查前些日子,襲擊組織內網的攻擊節點發信源。
伏特加和技術組追蹤到的IP位址,最後指向了這座雙塔摩天大樓的某個伺服器。
同時,也因為朗姆對這個地方的「興趣程度」遠超預期。
朗姆那個老狐狸,居然親自下令,要徹查這棟大樓的背景和所有者。
這很不尋常。
通常情況下,這種級別的調查任務,不會驚動到他和上杉徹,這個級別的高層。
上杉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倒要看看,這座大樓里到底藏著什麼,能讓朗姆如此在意。
而比起組織內那群上不得台面,只知道打打殺殺的「牲口」。
自己這個明面上的「烏丸家繼承人」身份。
顯然更適合進行這種,需要與上流社會打交道的調查任務。
雖然讓他這個在組織內地位不低的高層,親自來「踩點」。
確實有點不符合組織一貫的作風。
通常這種活都是交給底層人員,或者外圍成員去做的。
但也沒辦法,誰讓現在組織內人手緊張呢?
所以...
在開始正式調查之前,再「開一局」什麼的...
上杉徹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至少今天早上出門前,他已經在公寓裡「充分滿足」過貝爾摩德了。
雖然這個女人,似乎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
「老師,正事要緊。」上杉徹輕輕掰開貝爾摩德扣著自己手腕的手指,「晚上回去再陪你玩。」
貝爾摩德撇了撇嘴,但也沒再堅持。
她重新坐直身體,開始整理剛才被弄亂的衣領和頭髮。
然而就在這時篤、篤、篤...
車窗外傳來三下敲擊聲。
上杉徹挪開視線,看向車外。
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車窗玻璃後。
銀色的長髮,精緻的五官,表情冷淡得像個人偶。
是庫拉索。
她還是那副沒有什麼表情的模樣,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衣,勾勒出一身纖細的身體線條,卻隱藏著一種力量感。
此刻庫拉索正站在車外,透過車窗看著車內兩人的親密姿勢,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就只是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日常景象。
冷冷淡淡的。
貝爾摩德也聽到了敲窗聲。
她鬆開上杉徹,從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面小巧的化妝鏡,開始補妝主要是補剛才接吻時蹭掉的口紅。
貝爾摩德也完全是一副「被撞見又怎樣」的不在意態度。
上杉徹也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和領帶,確保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後,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站在車旁,身高帶來的優勢,讓他能夠低頭俯視著庫拉索。
「查爾特勒大人?」庫拉索試探性地問道。
她看著眼前這張臉,與她前幾次見過的臉都不一樣,以至於連身上那股氣質也不同。
她只是依照上杉徹的指令,提前來到這裡等待。
「是我。」上杉徹沒有否認。
庫拉索雖然有些奇怪,上杉徹為何要改變容貌出現,但也沒有深究的想法。
組織高層各有各的習慣和偽裝,這不是她該過問的。
既然確認了身份,那就繼續執行任務。
「朗姆大人這邊給我的指令,」庫拉索想了想,繼續冷淡地說道,「是潛入大樓的中央機房,調取最近三個月的伺服器訪問日誌,以及異常流量記錄,具體要求已經發到加密終端上了。」
上杉徹點了點頭,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U盤。
「你到時候去機房的時候,順便把這個植入到主伺服器上。」他將U盤遞向庫拉索,「程序是自動運行的,不需要額外操作。它會偽裝成系統補丁,潛伏72小時後自動清除痕跡。」
庫拉索看了一眼那個U盤,卻沒有接,只是抬起眼睛盯著上杉徹。
那雙異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但沉默本身就表達了一種態度
這好像並不屬於我的任務範圍?
「庫拉索,」上杉徹沒有收回手,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組織的權限層級上,我只接受那位先生的直接命令,這一點,你應該清楚吧?」
庫拉索微微一愣,而後輕輕點點頭。
這一點,她並不算是特別清楚。
對干組織內這明爭暗鬥的暗流,她庫拉索,更多的時候,只是作為一個沒有感情的任務執行人,並不太關心這方面的事情。
有任務就接,沒任務就不接。
反正她單調的生活,恐怕比起琴酒那個混蛋,也好不到哪去。
至少琴酒還會去釣釣魚,雖然大多數都是空軍。
而庫拉索...
在任務之後,則是一片空白。
不過,對於查爾特勒在組織內的特殊地位,她也只是從其他的渠道知道一些。
查爾特勒雖然名義上和其他高層平級,但實際上擁有一些,連朗姆都無法干涉的「特
權」。
這些特權直接來自於那位先生。
他和貝爾摩德一樣,是組織內最為特殊的兩人。
有點完全脫離於組織架構之外的意思。
「這意味著,」上杉徹繼續說著,同時伸手抓住了庫拉索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但能感覺到皮膚下緊繃的肌肉,像是隨時做好了準備。
準備動手殺人。
「我的命令,在某些情況下,等同於那位先生的命令。」
上杉徹沒有提朗姆,而是直接抬出了「那位先生」。
庫拉索緊盯著上杉徹的動作,卻也沒有掙開,只是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似平在權衡利弊:
如果把上杉徹的話等同於那位先生的命令,那麼這個額外任務就是「必須執行」的。
如果把上杉徹和朗姆放在天平兩端比較...
那位先生的層級遠高於朗姆,所以上杉徹的命令優先級,理論上應該高於朗姆的命
令。
短暫的沉默後,庫拉索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了那個U盤。
「明白。」她說。
見庫拉索收下,上杉徹這才鬆開她的手腕。
目光在她身上那套便於行動,但實在稱不上「體面」的黑色緊身衣上掃過。
「還有一件事。」
上杉徹轉身走回車子旁,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一套摺疊整齊的0L套裝。
淺灰色的西裝外套、同色系的包臀裙、白色襯衫,甚至還有一雙備用的一次性絲襪。
嗯...是不可不嘗的黑絲。
上杉徹把這套衣服遞給庫拉索。
庫拉索有些不解地看著手中的衣物,又抬頭看向上杉徹。
那雙異色瞳孔里難得浮現出一絲真實的困惑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要給她一套辦公室女郎的服裝。
「你現在也可以暫時歸屬於「我的秘書團隊」了。」
上杉徹解釋道,指了指已經補好妝,從副駕駛座優雅走下來的貝爾摩德。
「待會你跟我們一起從正門進去,這樣不容易引起懷疑。」
「兩個秘書跟著一位少爺,總比一個穿得像夜行刺客的女人,單獨行動要自然得多。」
但庫拉索卻難得地投來了質疑的目光。
她很信任自己的身手作為組織內數一數二的行動人員,她有信心在任何情況下潛入、獲取情報、然後全身而退。
穿什麼衣服根本不影響她的效率。
如果說,用人體塗料,也可以很好地達成潛入效果,那她也會大可一試。
懂不懂「組織王牌」的含金量啊。
然而上杉徹顯然不打算接受這種「專業意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寫滿了「不換衣服,就別想跟著我們進去」的意味。
庫拉索盯著上杉徹看了幾秒,又看了看手裡那套,顯然不太符合她行動習慣的衣服。
最後,她判斷出如果自己不穿,這位查爾特勒大人,可能真的不會讓她參與接下來的行動。
妥協。
庫拉索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一筆,然後接過衣服,轉身她直接開始脫身上的緊身衣。
就在停車場裡,就在上杉徹和貝爾摩德面前,完全沒有任何避諱的意思。
雙手拉住緊身衣的下擺,就準備往上掀。
「等等!」
上杉徹眼皮一跳,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庫拉索的手腕,制止了她這個豪放的動作。
庫拉索抬起頭,異色瞳孔里依舊沒什麼情緒,但上杉徹卻莫名品出了一絲「你真的有點煩」的意味。
「你就在車裡換。」上杉徹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拉開后座車門,「外面有監控,雖然這個角度拍不到,但萬一有人經過呢?」
庫拉索看了眼車內空間,又看了眼上杉徹,最終還是抱著那套0L套裝鑽進了后座。
她關上車門,開始在裡面窸窸窣窣地換衣服。
貝爾摩德此時已經繞到車旁,站在上杉徹身邊。
她看著車內那個正笨拙地,對付襯衫紐扣和包臀裙拉鏈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少爺,」她湊近上杉徹耳邊,聲音裡帶著戲謔,「想不到您的惡趣味還挺重的嘛。」
她意有所指地看著庫拉索身上,那套明顯小了一號的0L套裝。
上杉徹準備的這套衣服,顯然是按照貝爾摩德或者妃英理,那種偏瘦的體型準備的。
而庫拉索雖然身材纖細,但肌肉線條明顯,胸部和臀部的曲線也更加飽滿。
單從大小來看,庫拉索似乎要略遜于貝爾摩德和妃英理。
但臀部卻要比二女更為挺翹飽滿一些。
此刻那件白襯衫的紐扣,倒也還能承受著那股壓力,只是包臀裙或許就會繃得有些緊了。
至於上杉徹的後備箱為什麼會有女裝,自然是因為他和貝爾摩德師徒倆。
都有變裝的習慣,在後備箱裡多備一套衣服,不是很正常的行為嗎?
在敬業精神這一塊,你徹哥做的還是很好的。
「這只不過是必要的偽裝罷了。」上杉徹面不改色,目光平靜地看向電梯方向,「畢竟待會要去見一見常磐集團的董事長,正裝出席才符合基本的社交禮儀。」
嘖。
貝爾摩德發出一聲輕哼,笑容更深了。
她完全不相信上杉徹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什麼社交禮儀,分明就是想看庫拉索這種冷面殺手,被迫穿上職業裝的反差感。
這個男人,骨子裡惡趣味多著呢。
這倒是誤會上杉徹,畢竟上杉徹和庫拉索初次見面的時候。
就見過她穿職業裝的樣子了。
等待庫拉索換好衣服的幾分鐘裡,貝爾摩德就倚在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上杉徹。
而後者則泰然自若地整理著袖口,完全是一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終於,后座車門被推開。
庫拉索走了出來。
不得不說,視覺效果...挺不錯,很時髦。
那套原本設計給知性職場女性的0L套裝,穿在庫拉索身上,呈現出一種奇妙的矛盾感o
襯衫紐扣倒還是能夠維繫著基本的職責,勾勒出飽滿的胸型。
包臀裙卻是有些緊繃地包裹著臀部曲線,裙擺下是一雙被黑絲包裹的修長美腿。
銀色的長髮配上那張精緻卻冷淡的臉,再加上那雙異色瞳孔...
像個被強行套上淑女外殼的殺戮機器,渾身上下都透著「我不適應這套衣服,但如果你要求我,我會穿」的彆扭感。
就算是這麼冷著一張臉,也可以讓周圍的景色,都在她走出車門的那一刻失色不少。
或者說,就是因為冷著一張臉,才可以有這種味道。
對味了。
「可以了嗎?」
庫拉索低頭看了看自己,眉頭微皺。
這衣服太限制行動了,萬一遇到突發狀況,她可能連一個標準的側踢都做不出來。
他倒不是沒有穿過這個服裝,第一次見到上杉徹的時候,她就穿過這種類似的0L制服。
只是尺碼不像上杉徹給的這樣小了一碼。
「沒穿過高跟鞋?」上杉徹問。
他記得第一次見庫拉索的時候,她也是穿著西裝套裙,只是尺寸沒有今天給的這套這么小。
而當時,庫拉索的腳下,穿的是...平底鞋。
庫拉索點頭:「第一次穿。」
只是她顯然不太習慣高跟鞋,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眉頭也微微皺著。
「鞋跟太高了。」庫拉索直白地評價道,「影響行動靈活性。」
這倒是在上杉徹的意料之外,在上杉徹前世看過的切片裡。
這位姐姐,可是能夠活動自如地在高樓、摩天輪這些地方如履平地。
完全不把牛頓的棺材板放在眼裡。
但是看她今天這副模樣,顯然是感到了些拘束。
「那你多適應一下吧。」上杉徹收回視線。
「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臨時助理,少說話,多觀察。」
庫拉索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她本來也不是那種健談的性子。
哪怕現在她很不適應這種服裝,但在任務的優先級範圍內,她還是可以忍受這套服裝所帶來的拘束。
三人走向電梯間,上杉徹走在最前面,貝爾摩德稍微落後半步,庫拉索則跟在最後。
這個隊形看起來就像一位少爺帶著兩位秘書,要去進行一場商務會談。
與此同時,雙塔摩天大樓頂層,觀景會客區。
「歡迎大岡小姐在百忙之中,賞光來我們的雙子大廈參觀。」
說話的女人是常磐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常磐美緒。
一個在東京商界以手腕強硬,眼光獨到聞名的女人。
作為如今常磐家的當家人,常磐家能在西多摩市,擁有如此舉足輕重的地位。
除了歷代家主深耕積累的資源和人脈外,她這個新一代的掌舵者,自然也是功不可沒o
此刻親自接待,這位來自關西京都的華族大小姐,在常磐美緒看來不僅不掉價,反而是一次重要的社交投資。
常磐美緒是個聰明的女人。
去年那場堪稱「破冰之旅」的賞花大會,關東與關西各方勢力罕見地齊聚一堂。
她雖然是以「常磐家代表」的身份隨父親出席,全程基本都在當背景板,跟著其他家族賠笑,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台上那些真正掌握話語權的家族,烏丸家、大岡家、九條家、鈴木家...
談笑風生間,關東與關西之間那道無形的壁壘正在鬆動。
這意味著新的機會,新的合作可能,新的利益分配格局。
常磐家當然不能錯過這趟順風車。
所以,她在前幾天得知「大岡家的大岡紅葉小姐,希望參觀雙子大廈」時。
常磐美緒毫不猶豫地親自安排了接待。
雖然目前常磐家與關西華族,還沒有太多實質性的合作項目,但關係和機會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在她看來,這位大岡家的大小姐,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不,您客氣了,常磐董事長。」大岡紅葉微微躬身行禮,姿態優雅。
她今天穿了一身和服,整個人透著一股古典高貴的氣質。
「能讓您親自接待,紅葉倍感榮幸。」大岡紅葉抬起頭,臉上是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o
「大岡小姐,還請不要這麼見外。」常磐美緒輕笑著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拉近距離,「叫我美緒姐就好了。我比你年長几歲,這個稱呼應該不算冒昧吧?」
大岡紅葉略一思索,便從善如流地點頭,笑容也親切了幾分:「好的,美緒姐。那您也直接叫我紅葉吧。」
「那是自然。」常磐美緒笑道,目光在大岡紅葉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
不愧是關西傳承百年的華族,培養出的大小姐,這份儀態和氣質,確實是那些暴發戶
家庭模仿不來的。
在上次的京都賞花大會上,她可是聽說過,這位大岡紅葉小姐,不僅是一名出色的歌牌選手,處理起家族事務上也頗為得心應手。
在關西那一帶的商業投資上也頗有眼光,去年在京都的幾個地產項目,都運作得很漂亮...
雖然不知道這背後有多少真實成分,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值得深交的對象。
就在常磐美緒盤算著,如何進一步拉近關係時。
身後的秘書悄悄上前,在她耳邊低聲道:「常磐董事,鈴木家的鈴木二小姐,還有她的幾位朋友,剛剛到達樓下。說是之前預約了今天的參觀。」
常磐美緒眉頭挑了一下。
鈴木家的二小姐...
鈴木園子?
她怎麼來了?
而且還偏偏撞在今天,撞在這個時間點...
在去年那場賞花大會上,常磐美緒曾聽父親私下提過一嘴。
大岡家和鈴木家好像有些舊怨,具體什麼矛盾不太清楚,似乎是上一代人在某些商業競爭上結下的梁子。
不過從她在大會上的觀察來看,這兩家年輕一代的關係...
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麼僵硬?
至少當時大岡紅葉和鈴木綾子的幾次照面中,雖然氣氛有點微妙,但也沒有到劍拔弩張的地步。
或許,鈴木家和大岡家的矛盾已經緩和了?
又或者...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變數?
常磐美緒不是愣頭青,她很清楚這種大家族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
表面上的和睦不代表私下裡沒有暗流涌動。
「那就請她們上來吧。」常磐美緒輕聲吩咐秘書,臉上笑容不變,「正好,讓紅葉也見見同齡的朋友。」
大岡紅葉此時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遠處在陽光下清晰可見的富士山。
她的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但眼神卻有些飄忽,顯然心思並不完全在眼前的景色上。
她在想上杉徹。
自從那次,她給上杉徹用了「電腦配件」之後,她就一直沒再採取進一步的行動。
不是不想。
而是...不敢。
大岡紅葉隱約有種感覺。
上杉徹似乎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有了一些模糊的揣測。
雖然他從來沒有直接問過,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懷疑,但幾次見面時,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她讀不懂的東西。
大岡紅葉不確定。
她不清楚上杉徹到底察覺到了多少,是只懷疑茶有問題,還是已經猜到了全部?
所以她不敢再冒險用第二次「電腦配件」。
至少現在不敢。
萬一被徹底識破,萬一他因此厭惡她、疏遠她...
那她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可是...
不用那種手段,又該怎麼接近他呢?
大岡紅葉正陷入沉思,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活潑的女聲:「哇——小蘭,真純!你們快看!從這裡能看到完整的富士山!好漂亮!」
大岡紅葉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甚至不需要回頭,就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鈴木園子,鈴木財團的二小姐。
不過和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心態不同,在真正和上杉徹有過肌膚之親後,大岡紅葉現在再看鈴木園子,心態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與其說是「情敵」,不如說是...敗犬?
一種「我已經得到他了,而你還在原地打轉」的優越感,讓大岡紅葉在面對鈴木園子時。
多了一份從容,甚至有點居高臨下的憐憫。
於是,大岡紅葉優雅地轉過身,臉上掛起那副社交專用的微笑:「啊啦,這不是園子小姐嗎?貴安。」
鈴木園子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在聽到這個聲音、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垮了下來。
「怎麼哪裡都有你啊...」鈴木園子秒開戰鬥臉,雙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銅鈴,「你這個...大、母、牛!」
最後三個字,她是咬著牙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眼神還特意在大岡紅葉那身和服,也掩蓋不住的傲人曲線上掃過。
大岡紅葉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好似完全沒聽到後面那個不雅的外號。
她甚至微微側身,朝鈴木園子身後的毛利蘭也躬身致意:「毛利小姐,日安。」
「您好,大岡小姐。」毛利蘭也禮貌地回禮,但眼神里有一絲無奈。
顯然她對自家閨蜜這種一見面,就火藥味十足的表現感到頭疼。
只是...
大岡紅葉在直起身的瞬間,目光在毛利蘭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奇怪。
雖然毛利蘭今天打扮得清新素雅,但大岡紅葉卻隱約覺得...
這個女孩身上,似乎有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不是外表上的,而是一種氣質、一種氛圍上的微妙改變。
具體是什麼,大岡紅葉也說不上來。
但那種感覺,就像一朵含苞的花突然開始綻放。
雖然還未完全盛開,但已經能聞到隱約的香氣。
這種變化...不可忽視。
大岡紅葉在心裡,默默將毛利蘭的危險等級上調了一級。
比起鈴木園子那種外放的性格,像毛利蘭這種溫柔內斂的性子,才是最值得警惕的。
就像上次在徹哥哥家吃飯,她不聲不響地就搶占了那最有利的位置。
而就在這時
「哇!你的胸好大啊!」
一道毫無徵兆,直白到近平莽撞的聲音,打破了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氛圍。
大岡紅葉:「...」
鈴木園子:「...」
毛利蘭:「...」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不是,這麼直抒胸臆的表達,又是哪個神人?!
眾人默默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世良真純正睜大眼睛,一臉艷羨地盯著大岡紅葉的胸口,那眼神純粹得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世良真純今天穿了件中性風格的襯衫配牛仔褲,短髮打理得有些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清秀的少年。
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在見到大岡紅葉後,還三步並作兩步地竄到她的身前,摩挲著下巴。
用認真的眼神,打量著對方和服下那傲人的曲線。
「你這是...吃什麼長大的?」世良真純說著,居然真的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戳一戳驗證手感,「平時有做什麼特殊保養嗎?還是天生的「請、請住手!」
大岡紅葉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抱著胸口連退三步。
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慌亂」的表情。
你不要過來啊!!!
「真純!」毛利蘭也反應過來,趕緊上前一把拉住世良真純的胳膊,強行把她從大岡紅葉身邊拖開,「你在說什麼啊!太失禮了!」
「我只是有些好奇嘛。」
世良真純被拉著後退,但眼神還黏在大岡紅葉身上,嘴裡繼續發表著坦率的發言。
「我還是頭一次在現實里見到這麼大的...上一次,還是前些天和小蘭你們去泡溫泉的時候,發現小蘭的尺寸也—
「真純!!!」
毛利蘭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她又羞又急地捂住世良真純的嘴,然後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把她推到鈴木園子那邊。
「園子!你看好她!」
她自己則迅速和大岡紅葉、世良真純兩人拉開距離,一隻手還下意識地護在胸前,用警惕的眼神打量著世良真純。
呱!真純這孩子沒救了!
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像狗皮膏藥一般的柯南,這次又蹭著鈴木園子的專車,跟在了眾女的身後。
尤其是在聽到世良真純這直白的發言。
忍不住在心裡翻了白眼。
喂喂餵..搞什麼啊,這些話不要亂說行不行?
只是溫泉啊...
柯南有些羨慕地想著,他前段時間和服部平次那個黑炭,去參加了福爾摩斯迷的聚會。
完全不知道帝丹高中居然還組織了研學旅行的事。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逐漸被世界拋棄了。
好像除了服部平次外,也沒有人再關心他了。
就連他現在寄宿的阿笠博士家,阿笠博士的毒舌屬性逐漸增強。
每天給他來個萬箭穿心地拷打一頓,似平已經成了必備項目了。
苦啊...
話說,剛才服部平次去上廁所了,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這傢伙,該不會是掉廁所里了吧?
「抱歉,真純她...她就是這種性子。」毛利蘭穩了穩心神,轉向大岡紅葉,滿懷歉意地深深鞠躬,「她不是壞孩子,只是有時候說話太直了...真的非常抱歉,給您造成困擾了。」
大岡紅葉在最初的驚嚇過後,也已經恢復了鎮定。
她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衣襟,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只是那笑容比剛才淡了幾分:「您的朋友...發言確實是有些過於嚇人了。」
「還請轉告他,下次不要對初次見面的女性說這種話。」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悅:「畢竟,一個男生突然對陌生女生評頭論足身材...
實在是很不體面的事。」
「而且,我並不希望自己的身體被外人這樣議論。」
毛利蘭在聽到「男生」這個形容時,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對了,真純這身打扮和氣質,確實很容易被誤認為是男生!
「那個...大岡小姐,」毛利蘭趕緊解釋,聲音裡帶著歉意和一點點無奈,「真純她是女孩子。只是打扮和性格比較像男生...」
大岡紅葉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在世良真純身上。
這次她看得仔細了些。
確實,雖然穿著中性,但臉型輪廓比男性要柔和,脖子上也沒有喉結...
而且剛才被毛利蘭拉著的時候,掙扎的動作也明顯是女孩子的力道和習慣。
最重要的是...
大岡紅葉的視線在那平坦到,可以起降飛機的胸口多停留了兩秒。
嗯...那她多少可以理解世良真純的心理了。
「雖然是女孩子...」大岡紅葉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矜持,「但我還是不喜歡自己的身材被外人這樣評頭論足。」
她說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鈴木園子和世良真純那邊。
那兩個女孩正湊在一起,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什麼,還伴隨著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
從她們不時瞟過來的眼神和手勢來看,話題多半還是圍繞著「胸圍尺寸」展開。
毛利蘭看著那兩個活寶,只覺得一陣心累。
但她還是不得不繼續為大岡紅葉道歉:「真的很對不起...我會好好說她們的...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大岡紅葉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重新看向毛利蘭,「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毛利小姐「您可以直接稱呼我為小蘭的。」毛利蘭輕聲打斷,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朋友們都這麼叫我。」
「我們和大岡小姐...嗯...應該算是朋友吧?」
毛利蘭歪了歪頭,可愛的小角也跟著歪了歪,她有些忐忑。
她說這話時,眼神清澈得像山間的泉水,那種毫無保留的善意和真誠,實在讓人不忍
心拒絕。
大岡紅葉怔了一下。
她原本想說「我們還沒熟到那個程度」。
但看著毛利蘭那雙眼睛,那句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太傷人了。
最後,大岡紅葉輕輕嘆了口氣,妥協了:「好吧...小蘭。」
「嗯!」毛利蘭的笑容更燦爛了,「那我也直接叫您紅葉小姐,可以嗎?」
大岡紅葉看著這個笑容,心裡的警惕和疏離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這個女孩...和鈴木園子那種咋咋呼呼的性格完全不同。
她溫柔、體貼,有種天然的親和力,讓人很難對她產生惡感。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危險。
大岡紅葉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要被表面迷惑。
能待在徹哥哥身邊,還能讓徹哥哥另眼相看的女人,絕不可能是什麼簡單角色。
「沒關係的。」大岡紅葉也露出一個比剛才真誠幾分的笑容,「就像我稱呼你小蘭一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紅葉。不用加「小姐」。」
「好的,紅葉。」毛利蘭從善如流。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氣氛一時變得融洽起來。
而另一邊,鈴木園子正拉著世良真純,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真純!你剛才幹嘛突然說那種話啊!」
「雖然那個大母牛確實是...咳咳,但也不能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啊!很失禮的!」
「可是真的很讓人羨慕啊。」世良真純一臉無辜,「園子你不羨慕嗎?那種身材..
」
「我、我當然...」鈴木園子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不算平坦,但也絕對稱不上「傲人」的胸口,語氣弱了下去,「..羨慕啊!但羨慕也不能說出來啊!這是社交禮儀!禮儀!」
「哦...」
世良真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眼睛一亮。
「對了園子,你之前不是說,這個大岡紅葉和徹哥是青梅竹馬嗎?你之前還說這個傢伙是用身體...」
「噓!!!」鈴木園子嚇得差點跳起來,一把捂住世良真純的嘴,緊張地看向大岡紅葉那邊,確定對方沒聽到後才鬆口氣。
「你小聲點啊!這種事能在這裡說嗎!」
世良真純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了。
而常磐美緒則站在稍遠的地方,微笑著看著這群年輕人的互動。
心中對於鈴木園子和大岡紅葉這種隱隱有著火藥味,但又好似藏著些情誼的交情,做出了評估。
就在這時,她身邊的秘書再次來到身邊:「常磐董事,烏丸家的上杉先生,剛才在樓下的前台臨時預約了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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