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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浴缸的大海·少女們的麻將♡

2026-10-01 06:11:04 作者: 我來駕駛初號機

  第175章 浴缸的大海·少女們的麻將?

  房間內,毛利蘭蹲在庫拉索身前,將她那隻紅腫的腳放到雙腿間。

  先是細心地幫庫拉索塗抹了紅花油,又輕輕地給她紅腫的地方揉了揉。

  「會痛嗎?綾波小姐。」毛利蘭仰起頭,露出一個微笑,「要是痛的話,要和我說哦。」

  庫拉索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會...」

  毛利蘭這才放下心來,她的手法很熟練,看起來是經常處理這類扭傷。

  「上杉哥,已經好了哦。」

  毛利蘭將用過的棉簽丟進一旁的垃圾桶,擦了擦手。

  然後直起身,朝著虛掩的房門方向喊了喊。

  過了一會,房門被從外面推開。

  上杉徹拿著兩雙拖鞋進了門。

  一進門,那股濃烈的紅花油氣味,便撲鼻而來,瀰漫在空氣中。

  他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坐在沙發上的庫拉索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她那雙已經脫去了,黑色連褲襪的腿上。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腿。

  線條流暢,筆直修長,肌膚是一種近乎冷白的色澤。

  大腿豐腴有度,小腿纖細緊實。

  只是,沒有了那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的包裹與朦朧遮掩。

  雖然赤裸地展露出了,原本的肌膚之美。

  但也缺少了一種若隱若現的韻味與誘惑力。

  視線再往下移,就能看到她左腳腳踝處,那一片不自然的紅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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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還不至於腫成,一隻「豬蹄」般誇張的模樣。

  但單是看著那種紅腫的程度和範圍,就知道絕對不會好受。

  每一步踩下去,恐怕都會帶來尖銳的刺痛。

  這姐姐還真是能忍,一聲不吭的。

  從崴腳到現在,她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走路時也只是微微有些不自然,如果不是上杉徹觀察力驚人,可能根本發現不了。

  上杉徹將拖鞋,放在庫拉索的腳邊。

  「怎麼樣?綾波。」他又蹲下身,保持著與庫拉索平視的高度。

  用的是他剛才隨口起的「綾波澪」這個名字。

  庫拉索略微愣神,似乎對「綾波」這個,突然被賦予的新名字,還不太適應。

  她看了眼正在整理醫藥箱的毛利蘭的背影,然後才回過神來。

  只回答了簡單的兩個字:「謝謝。」

  「這個時候,」上杉徹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除了「謝謝」外,應該還有自己的個人感受吧?還痛不痛?感覺好點了嗎?」

  聽到上杉徹這麼問,庫拉索那張精緻的臉上,難得地微微皺了皺眉。

  她沒有立刻回答。

  顯然,庫拉索平日裡經歷的是槍林彈雨、生死搏殺的生活。

  對於崴腳這麼一個「小傷」。

  確實是很難放到眼裡。

  更別說會特意去感受和描述「痛不痛」,這種「無用」的感官信息了。

  或許,「崴腳」對於庫拉索而言,都算不上是什麼需要在意的「傷病」。

  頂多是一點影響行動效率的「小麻煩」。

  如果不是上杉徹發現並堅持,她或許就準備這麼穿著高跟鞋,忍著那點不適,直接回去向朗姆復命了。

  見庫拉索這副樣子,上杉徹也懶得再多說什麼了。

  這傢伙,是真的能抗,也是真的「缺根筋」。

  「我...」庫拉索張了張嘴。

  似乎是想說「沒什麼」、「不痛」或者「可以行動」之類的話。

  「行了,」上杉徹卻搶先一步,打斷了她,「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他似乎看出了她想要告辭回去的打算。

  「不能拒絕。」上杉徹覺得這句話好像有些太強硬了,便又說,「算是我這個上司的新命令。」


  好吧,好像也沒好到哪去。

  庫拉索和上杉徹就這麼對視了一會。

  她才微微點頭,用那種依舊平板的聲調答道:「是。」

  這顯然和庫拉索原本的打算,背道而馳。

  本來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後,她就已經準備回去了。

  她本身與上杉徹的交集並不算多,也遠遠談不上什麼深厚的「交情」。

  要說她對上杉徹本身,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比如好感、依賴、甚至是畏懼?

  沒有。

  一點都沒有。

  至少,在她目前所具有的意識與情緒模塊中,找不到對應的數據。

  庫拉索就不是一個會將感情外露的人,甚至可能都不是一個擅長產生,或者理解複雜情感的「人」。

  她有沒有感情,這都還是需要另說的問題。

  她已經被朗姆洗腦成了一台精密高效的「機器」,只是恰好擁有著人類女性的外形。

  上杉徹看了眼庫拉索,見對方沒有真的拒絕,雖然也看不出有多樂意,便也放下心來o

  雖然不知道庫拉索會崴腳,會不會有那麼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概率,和自己「強迫」她,穿不習慣的高跟鞋有關...

  但出於某種,上杉徹少有的「良心不安」與「愧疚」。

  上杉徹決定,還是做頓好的,補償一下這位工傷的「人偶姐姐」吧。

  這位是真人偶。

  不是戴口罩的那位。

  等四人重新回到客廳...

  就見到一副讓人瞠目結舌的景象鈴木園子正彎著腰,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自己那包裹在短裙下,還算挺翹圓潤的小屁股,高高地撅起。

  她緊閉著眼睛,臉上是一副「視死如歸」,卻又帶著點興奮的表情。

  而大岡紅葉,則是站在她身後,手中拿著一把,用硬紙板臨時做成的「大扇子」。

  她正比劃著名角度和力道,臉上掛著一抹與她身上典雅和服,極不相稱的燦爛笑容。

  她好像忘了,自己還穿著和服。

  一旁的世良真純,則是蹲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雙手托著下巴,臉上滿是興奮與好奇。

  啪!

  扇子狠狠扇下,帶來一陣清脆響亮的「啪」聲,在寬敞的客廳里迴響。

  以及...

  園子小姐那還算不錯挺翹的小屁股,因為這麼一擊而輕輕顫動了一下,連帶著短裙的裙擺也微微晃動。

  隨後,便是殺豬般的慘叫「嗷!!!!!」

  鈴木園子整個人都彈了起來,雙手立刻捂住了自己受創的部位,臉上的表情扭曲,「疼疼疼疼!大母牛你來真的啊!用那麼大力!」

  場面倒是意外的和諧...

  個鬼啊!

  不是...誰能告訴我,我才剛剛離開那麼一會,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這都是什麼奇怪的PLAY?

  在我家客廳搞什麼奇怪的「懲罰遊戲」嗎?

  「好耶!」

  大岡紅葉完全拋棄了,自己長久以來建立的優雅淑女形象。

  她將手中的紙扇子像勝利旗幟般揮了揮,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用力地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臉上洋溢著暢快與得意。

  雖然很快就收斂了,但那一瞬間的「崩壞」,還是被剛進來的幾人捕捉到了。

  看來,剛才這一下,讓小紅葉積累的怨氣消散了不少。

  「嘶...」鈴木園子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發麻的屁股,咬著牙,勉強直起身,淚眼汪汪地看向世良真純,「真純,有沒有腫起來?會不會留印子啊?」

  「我看看...」世良真純說著,就真的湊了過去。

  她伸手,似乎想要掀起鈴木園子的裙擺看個仔細。

  「等等等等..」鈴木園子一下子就慌了,連忙按住自己的裙子,「你要幹什麼?」

  「你不是要看嗎?」世良真純一臉理所當然地解釋道,「這麼看的話,看的不清楚啊,光線也不好。」


  「那你也不要鑽進我的裙子裡看吧?」

  鈴木園子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臉上的紅暈不知是疼的還是羞的。

  「呵呵呵...園子小姐,又開始強人所難了呢。」

  大岡紅葉那夾槍帶棒的聲音傳來,她已經恢復了那副端莊的大小姐姿態,只是嘴角的笑意依舊有些刺眼。

  「而且,不過是打了一下,又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遊戲而已,要願賭服輸哦。」

  「可惡,你這個大母牛,有你這麼打的嗎?」鈴木園子毫不退讓地反駁道,「你絕對是公報私仇!」

  大岡紅葉則是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只當是耳旁風:「這不過是遊戲的一環,一開始,可是你說好誰都不能耍賴的。怎麼,現在輸不起了?」

  鈴木園子一噎,想起剛才自己為了鼓動大家玩,確實說過「願賭服輸」、「不准耍

  賴」之類的話。

  這下,算是被自己的話堵住了。

  世良真純見二人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又有打起來的跡象,剛準備開口勸和。

  「咳咳...」

  上杉徹適時地咳了咳,試圖將三人的注意力轉到自己這邊。

  果然,不一會,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站在客廳入口處的上杉徹四人。

  而大岡紅葉也迅速收起了,自己剛才那副略顯「崩壞」的模樣。

  臉上重新掛上了帶著些許靦腆與溫柔的微笑,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徹哥哥,是忙完了嗎?」大岡紅葉笑問道。

  她說著,很快就發覺了庫拉索身上的變化。

  原本她腿上的那條黑色的連褲襪消失不見了,露出了白皙筆直的小腿和有些紅腫的腳踝。

  這讓大岡紅葉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但她很快又想到,上杉徹剛才還是帶著毛利蘭,以及另外一位黑髮秘書一起去的,應

  該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同時,她也嗅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紅花油氣味。

  還注意到了庫拉索一隻腳的腳踝,跟著紅腫起來,走路姿勢也略有不自然。

  總算是放下心來。

  看來是這個姐姐受傷了,剛才在處理傷勢。

  大岡紅葉在心裡默默想道。

  「嗯...」上杉徹點了點頭。

  他也注意到了,客廳的茶几上,正散亂地放著一疊撲克牌,「你們這是在打牌?」

  「抽鬼牌。」大岡紅葉笑著接話道,「是園子小姐提議的,說是等你們的時候打發時間。」

  「剛才那只不過是輸家的懲罰遊戲,也是園子小姐提議的哦。」

  她輕飄飄地將「提議懲罰遊戲」這頂帽子,扣回了鈴木園子頭上。

  鈴木園子見大岡紅葉這麼說,忍不住柳眉倒豎:「你...

  這傢伙,完完全全把自己「拍人」的行為,全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了嘛!

  雖然規則是她定的,但用那麼大的扇子、打得那麼狠的人,可是你啊!

  上杉徹聽到這個解釋,也算是放下心來。

  原來是打牌輸了的懲罰,雖然形式有點...特別。

  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PLAY就好。

  他還以為園子是不是覺醒了,什麼特殊的XP呢。

  隨後,上杉徹看了眼這麼多的人,這別墅也沒準備什麼現成的食材。

  他想了想,乾脆直接吃火鍋好了。

  方便、熱鬧,也能照顧到大家的口味。

  「今晚吃火鍋,怎麼樣?」上杉徹提議道。

  大岡紅葉第一個響應,臉上露出溫柔體貼的笑容:「只要是徹哥哥做的,我都能接受」

  o

  「我也沒問題!」世良真純緊跟著說,一臉興奮,「我還沒和徹哥吃過火鍋呢!一定很熱鬧!」

  大岡紅葉聽到世良真純這麼說,又一次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

  這一次,卻不是因為世良真純一開始,那種想要「摸胸」的冒犯。


  而是一種疑惑與審視。

  她對於上杉徹和世良真純的關係,也只是從世良真純,剛才那隻言片語中所獲得的有限了解。

  彼此真正了解到什麼地步,她並不清楚。

  但從「還沒和徹哥吃過火鍋」這個發言,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來。

  這關係...絕對不淺,也不像是什麼普通的「客戶的女兒」與「心理諮詢師」的範圍。

  因為單從「還沒」這兩個字,就可以延伸出很多的解讀方式。

  是個需要警惕...

  大岡紅葉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世良真純那平坦到,幾乎可以起降飛機的「平原」胸膛。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和服下那沉甸甸的傲人「資本」,心裡輕哼一下。

  完全不帶怕的。

  硬體差距在這裡,這方面的競爭力,她有絕對的自信。

  大,就是好!

  「那我和上杉哥你去準備食材吧。」毛利蘭緊接著說道,「畢竟這麼多人吃火鍋的話,也是需要不少的食材吧?」

  「我可以幫忙提東西,也可以幫忙處理一些蔬菜。」

  大岡紅葉聽到毛利蘭這番發言,眉頭皺得更緊了。

  果然,這裡面「段位」最高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清純無害、溫柔可人的少女—一毛利蘭。

  她這番發言,不僅可以從側面展現出自己「賢妻良母」、「善解人意」的一面。

  又可以創造機會,和上杉徹「單獨相處」,增進感情。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屬於滿分答卷。

  大岡紅葉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回答問題,想的還是不夠深入,只是表達了支持,卻沒有想到「參與」這一層。

  可惡!被毛利蘭搶了先機。

  「我也去我也去!」鈴木園子沒再捂著還有些發麻的屁股,湊上前來,「我也可以幫

  忙!雖然我可能不太會做菜,但洗菜還是沒問題的!」

  她可不想讓大岡紅葉和毛利蘭「單獨」,與上杉徹相處,哪怕是多一個人也好。

  而且...

  鈴木園子其實最近也察覺到了,毛利蘭的一些細微變化。

  只是還不是很明顯,但鈴木園子覺得這很有可能,和上杉徹脫不開關係。

  不知道兩人是否發生了些什麼,園子小姐卻也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觀察毛利蘭的機會o

  上杉徹還沒回答,就已經感受到身後,貝爾摩德的視線了。

  帶毛利蘭單獨出去?

  不行。

  帶鈴木園子一起?

  那也是「單獨相處」的變種,只不過多了一個「電燈泡」。

  同樣不行。

  「沒事,我去就好了。」上杉徹看了眼在場的幾個女生,「你們在家裡等我就好了。

  火鍋食材很簡單,我很快就回來。」

  他必須想個辦法,把這幾位「大小姐」穩住,讓她們有事可做,免得都想跟著去。

  或者在家裡「搞出」什麼新的「懲罰遊戲」。

  「我記得我這裡還有麻將桌...」

  上杉徹想著用其他的娛樂項目,填充一下幾人的等待時間。

  打麻將,是個不錯的選擇,能讓人沉浸其中,也比較「安全」。

  鈴木園子一聽這話,立刻就興奮起來,剛才那點「疼痛」似乎都忘記了:「打麻將啊!我可是糕手!」

  「上次在我家,我還贏了我老媽呢!」

  「小母牛,這次就換成麻將!看我怎麼贏你!」

  大岡紅葉看了鈴木園子一眼,輕輕笑道,語氣依舊溫柔,但話里的意味卻不簡單:「還希望園子小姐高抬貴手呢。不過,麻將我也略懂一二。」

  鈴木園子則像是完全沒有聽出,大岡紅葉這裡面的「嘲諷」般,叉著腰,仰頭髮出標誌性的「女王」大笑:「哦吼吼吼吼...讓你見識見識本小姐的厲害!」

  「我還是算了吧,」毛利蘭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會玩麻將,規則都不太清楚。我還是和上杉哥去買食材好了。」


  她還是想要爭取那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大岡紅葉聽到這話,立刻就不幹了。

  她可不想讓毛利蘭「得逞」。

  「沒關係的,」大岡紅葉說著,就走過去,輕輕推著毛利蘭來到沙發邊,「打麻將這種娛樂項目,很簡單的,隨便打打就能上手的。」

  「我來教你,很快就學會了。」大岡紅葉表現得很是熱情。

  她說著就開始講解起麻將的基本規則,什麼「萬筒條」、「吃碰槓」、「胡牌」

  語速不快,但也不給毛利蘭拒絕的機會。

  毛利蘭見到大岡紅葉這副熱情的樣子,骨子裡的溫柔,還是讓她實在是不好拒絕。

  只好笑著聽了起來。

  上杉徹無言...

  對於毛利蘭那逆天到,幾平可以稱之為「因果律」級別的運氣。

  會不會打麻將,其實沒有太大的關係。

  規則?

  戰術?

  在絕對的「運氣」面前,都是浮雲。

  他甚至有點期待,毛利蘭學會後,在麻將桌上會是怎樣一番「腥風血雨」的景象。

  而上杉徹看著這一幕,便也不再多說。

  他轉身,走向別墅的儲物間,很快就從裡面拖出了,一張摺疊式的自動麻將桌,搬到了客廳寬敞的位置。

  上杉徹將麻將桌布置好:「你們先玩著,我很快回來。」

  又看了一眼目前的眾人。

  已經開始「教學」的大岡紅葉、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鈴木園子、好奇張望的世良真純,以及乖乖坐在一旁沙發上,似乎對麻將也有點興趣的庫拉索。

  看起來倒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樣子。

  然後,上杉徹又看了眼貝爾摩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兩人便一起走出了別墅。

  路上。

  上杉徹駕駛的黑色奔馳,放慢了速度,最終緩緩停在了十字路口亮起的紅燈前。

  車廂內,正播放著秋庭憐子的歌唱集。

  此刻正播放到那首經典的《奇異恩典》。

  秋庭憐子那充滿神聖感的歌喉,在車廂內迴蕩著,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心情舒暢。

  上杉徹一手支著下巴,平靜地看著前方閃爍的紅燈倒計時。

  另一手,則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在方向盤上敲著節拍。

  而貝爾摩德則是從自己的胸口,掏出一盒萬寶路。

  對於自家老師這種已非常人的儲物技能,上杉徹已經見怪不怪了。

  幾乎是同時,上杉徹便已經很默契地,從車內找出打火機。

  側過身,幫自家老師點燃了香菸。

  上杉徹收起打火機,也將身子往後靠在駕駛座的椅子上,放鬆了下來。

  兩人都享受著這難得的清淨時刻。

  不需要刻意尋找話題,不需要扮演什麼角色,甚至不開口說話,只是這樣並肩坐著,聽著音樂,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與行人...

  也覺得是一種享受。

  一股帶著薄荷味的菸草氣息縈繞在車內。

  上杉徹默默地將自己這邊的車窗打開了些,讓傍晚微涼的風吹進來一些。

  也讓那動人的歌聲流瀉出去了一部分,與街道上的喧囂混合在一起。

  上杉徹看著紅燈的倒計時數字不斷跳動,突然開口:「老師。」

  「嗯?」

  貝爾摩德懶懶地應了一聲,依舊支著下巴,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流。

  她的目光有些散漫,又似乎聚焦在某一點上。

  「應該很開心吧?」上杉徹問。

  「什麼?」

  貝爾摩德似乎沒聽清,或者是沒理解他在問什麼。

  上杉徹也隨著她的視線看去。

  他發現,貝爾摩德的視線,並沒有落在那些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或是打扮時尚的年輕男女身上。

  她看著的,是馬路對面,正在等紅燈的一家人...


  更準確的說,是那一家三口中,被父母一左一右牽著,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可愛的蓬蓬裙。

  她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媽,正仰著頭,興奮地對著媽媽說著什麼,臉蛋紅撲撲的。

  媽媽低頭笑著聽,爸爸則是溫柔地看著母女倆。

  很平常的一幕。

  在東京的街頭,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

  但貝爾摩德看著,許久沒有移開視線。

  她的眼中很平靜。

  但上杉徹卻能看出,她眼中...那藏得很深的東西或許是嚮往,或許是懷念,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明的羨慕。

  上杉徹知道她在羨慕什麼。

  「和小蘭在一起。」上杉徹裝作什麼都沒看出的樣子,將視線重新看向跳動的倒計時數字,「你應該挺開心的吧,看到她現在這麼好。」

  他沒有點明自己看到了什麼,只是將話題引向了毛利蘭。

  貝爾摩德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那一家人在綠燈亮起後,隨著人流走過馬路,漸漸走遠,消失在街角,這才收回了視線。

  但她的目光,卻還是通過後視鏡,盯著那一家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會。

  然後,她將煙湊到唇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那煙圈在車廂內緩緩上升,然後消散。

  「挺開心的。」她說,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

  但隨即,她臉上露出一個動人的微笑。

  即使隔著易容面具,那微笑的弧度和眼中瞬間亮起的光芒,也讓人心動。

  「還有和我的好學生在一起,這都會讓我很開心。」

  「是嗎?」上杉徹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嫌棄我多餘呢,打擾了你和你的「Angel」的溫馨時光。」

  「不過能聽到老師這麼說,我也很開心。」上杉徹笑道。

  「嗯哼。」

  貝爾摩德不置可否地輕哼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卻沒有消散。

  她看著車窗外逐漸西沉的日頭,那輪橘紅色的太陽,已經有一半沒入了遠處高樓的剪影之後,將天空染成了絢爛的橙紅與紫紅色。

  她的手指輕點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麼。

  「梅雨季過去了。」她突然說道。

  好像是在感慨?

  上杉徹不太清楚。

  不過,東京都的綿延雨天確實在遠去。

  但隨之迎來的,便是燥熱的酷暑。

  那是由波子汽水、融化得很快的冰棒與不知疲倦的蟬鳴共同組成的...

  漫長又炎熱的夏天。

  燥熱到連琴酒那個工作狂,都會難得地想要休息的夏天。

  綠燈亮起。

  上杉徹啟動奔馳,車輛匯入車流。

  他看了眼副駕駛座上,正看著窗外景色出神的貝爾摩德,突然開口:「找個時間,去看海吧?」

  「大海沒什麼好看的。」貝爾摩德收回目光,有些不以為然,「充其量只不過是大一點的浴缸罷了。海水是鹹的,沙灘上總是有人,陽光曬得人頭暈,除了水,還是水。」

  「那要看是和誰去看了。」上杉徹卻覺得不是這樣。

  他很認真地說道:「和老師去看,就算是浴缸,我也覺得有意思。」

  「那我們乾脆就在浴缸看海得了。」貝爾摩德輕笑一聲。

  她伸手,用指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臉頰邊緣。

  然後,動作熟練地,將臉上的那張假面緩緩揭了下來。

  那張遠比面具,更為精緻動人的絕美臉龐,終於露了出來。

  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恰好穿過高樓,灑在她的臉上...

  這讓已經快要落入地平線的夕陽,都因為這張臉的出現,從而變得更為明亮絢爛了一些。

  她抖了抖那頭如金色的長捲髮,讓它們自然地披散在肩頭。

  露出本來的面容後,她總算是鬆了口氣,身體也放鬆了下來,靠回椅背。


  上杉徹能夠理解那種感受。

  就算假臉的製作工藝再好,那終究是在臉上覆了一層,不屬於自己的「皮」。

  透氣性、貼合度再佳,也是一種束縛,多少還是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心理上也會有一種隔閡感。

  車內又一次安靜了下來,只有秋庭憐子的歌聲依舊在流淌。

  貝爾摩德的一支煙也燃到了盡頭,她將菸蒂在菸灰缸里輕輕掐滅。

  重新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似乎在享受這片刻的寧靜與真實。

  「想去哪裡看海?」貝爾摩德突然問道,眼睛依舊閉著。

  「伊豆?」上杉徹隨口提了個地方,「聽說那邊的海還不錯,溫泉也有名。去嗎?」

  「老師需要看你的表現。」

  貝爾摩德睜開眼睛,側過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暖昧笑意。

  隨即,那笑容又緩緩收了回去,她的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我覺得挺開心的,回來之後。」

  她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麼一句。

  「因為小蘭?」上杉徹問。

  「也因為你。」貝爾摩德答道。

  這句話的聲音很輕,但在音樂的間隙中,清晰地傳入了上杉徹的耳中。

  「那我也很開心。」上杉徹依舊看著前方的道路,嘴角的笑容柔和了許多。

  沉默了幾秒,他又說:「如果沒有組織的話,或許我們也會過上這種生活。」

  平淡又瑣碎的,可以在傍晚一起開車去買菜,可以計劃著去哪裡看海...

  可以...像剛才那一家人一樣的生活。

  貝爾摩德又抽出新的一支煙,但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手指間把玩著。

  她聳了聳肩,金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滑過肩頭:「誰知道呢?」

  「畢竟人都喜歡幻想自己從沒走過的那條路。」她又道。

  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嘲諷,或許兩者都有。

  「對了,今天吃鴛鴦鍋。」上杉徹突然改變話題。

  他似乎也覺得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貝爾摩德對於自家這個混蛋學生總是跳躍的想法和話題,也是見怪不怪了。

  她很自然地接了下去:「我要吃鴨血。」

  「買了。」上杉徹點頭。

  「鴨腸。」

  「買了。」

  「吊龍。」

  「買了。」上杉徹回答得很乾脆,「還有你喜歡的蝦滑、毛肚、黃喉...都買了。」

  「那我要吃你。」她突然道。

  車內的空氣似乎瞬間升溫了幾度。

  「現在不在加餐的時間吧。」上杉徹看了眼時間,「太晚回去,她們會餓的。而且,食材也需要處理。」

  「可是我現在就餓了。」

  貝爾摩德帶著溫熱氣息的話語,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她們好像都知道,這是上杉徹的弱點。

  上杉徹知道貝爾摩德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加餐。

  他想起了剛才十字路口的那一家人,想起了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一家人歡笑遠去的背影...

  貝爾摩德認定的事情,從不會因為上杉徹的一句話而改變。

  她已經把自己那件0L套裝的外套給脫了下來,隨手丟在后座。

  裡面只剩一件修身的白色襯衫,飽滿的碩果也隨之掙脫了束縛。

  貝爾摩德伸了個懶腰,她解開胸前一個又一個的紐扣。

  上杉徹用眼角的餘光觀察了一眼貝爾摩德,輕嘆一口氣,卻也沒有拂去她的性子。

  夕陽餘暉的光芒,照射在她裸露出的鎖骨和肌膚上。

  她又將垂在耳邊的幾縷金色髮絲,輕輕捋到耳後,嘴裡叼著發圈,又將那一頭長髮給束起。

  而後,貝爾摩德舔了舔飽滿的紅唇,紅唇隨即帶上了水潤的光澤,誘人極了。


  她自顧自地微微側過身,朝著駕駛座上的上杉徹的位置,低下了頭...

  出於不想要危險駕駛。

  以及「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的想法在進入下一個路口後,上杉徹方向盤一打,最終停到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小巷角落。

  這裡光線昏暗,遠離主幹道的喧囂,只有遠處街道傳來的微弱聲響。

  ♡♡♡♡

  等到上杉徹重新啟動奔馳,載著貝爾摩德回到世田谷區的別墅時,天空中最後一絲晚霞也已消失不見,夜幕完全降臨。

  他在下車之前,又把剛才被扯得有些凌亂的襯衫領口,仔細整理了一下,確保看不出什麼異樣。

  至於車內那股淡淡的味道...

  只能通過打開所有車窗通風,讓夜晚的涼風慢慢吹散、消去了。

  貝爾摩德神清氣爽地從副駕駛走了出來,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套職業套裝,而是一件簡約的修身連衣短裙。

  裙子的長度完美展現出她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

  她也沒有再重新覆上「秘書」的假面,直接以克麗絲·溫亞德的本來面目出現。

  比起「上杉徹秘書」的假身份,還不如用這個身份,更好地接近毛利蘭,也更方便她「觀察」和「保護」她的「Angel」。

  而且,在這種私人聚會的場合,用真容也更自在一些。

  上杉徹看到她此刻的打扮,也知道她的想法了。

  他沒說什麼,只是微微一笑,便拎起后座和後備箱裡那幾大袋新鮮的火鍋食材,走向別墅的大門。

  「我回來了。」

  上杉徹用鑰匙打開房門,朝著燈火通明的客廳方向喊了一聲。

  卻不見回應。

  只有那種「嘩啦啦」的洗牌聲音,隱隱從客廳那裡傳出。

  還夾雜著幾個女生激動的聲音「碰!」

  「吃!」

  「槓!」

  「自摸!」

  「清一色一條龍!」

  「脫!」

  嗯...前面的麻將術語碰、吃、槓、自摸、清一色一條龍...

  上杉徹多少都還能聽得懂...

  但是...

  脫...

  又是個什麼新的麻將術語?

  等上杉徹和貝爾摩德拎著沉甸甸的食材袋,走進客廳,就見到一副混亂的景象自動麻將桌旁,四個女生圍坐。

  世良真純上身只剩一件,緊身的黑色運動背心。

  她那小麥色的健康肌膚,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力量感。

  她正抓耳撓腮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牌,眉頭緊鎖,顯然形勢很不妙。

  大岡紅葉臉蛋通紅,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羞惱。

  她身上原本那套華麗精緻的和服已經脫下,此刻只剩下一套綴著精緻蕾絲的黑色內衣褲。

  那黑色的布料,勉強包裹著她發育過於良好的碩果,深邃的溝壑和蕾絲邊緣勒出的微微肉感。

  不是那種令人反胃的肥胖,而是一種可愛又豐腴的小肉。

  同樣黑色的胖次包裹著挺翹渾圓的臀部,修長白皙的腿此時緊緊併攏,努力想減少暴露的面積。

  但那驚人的身材比例和白皙的肌膚,在黑色蕾絲的襯托下,反而更加顯眼。

  鈴木園子雙手交叉護在胸前,但那纖細的手臂根本遮擋不住什麼。

  她身上也只剩下一套,帶著可愛蝴蝶結的內衣。

  款式相對保守,但依舊勾勒出少女青澀而美好的曲線。

  她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和筆直修長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皮膚白皙得在燈光下幾乎要晃花人眼。

  她欲哭無淚地哀嚎:「啊啊啊!為什麼又是我輸!這不科學!我的運氣呢?我鈴木園子天下無敵的運氣呢?!」

  而她面前的麻將桌上,還放著不少的彩色發繩。

  當然了,大岡紅葉的面前,同樣也放著不少的發繩。


  而場上唯一衣著整齊的是...毛利蘭!

  她端坐在麻將桌前,身上的衣服一件沒少,連髮型都一絲不亂,依舊是那副溫柔清純的模樣。

  她面前的籌碼堆得最高,此刻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牌,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打。

  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三位「損友」已經快要「衣不蔽體」的慘狀。

  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是如何「大殺四方」的。

  至於...庫拉索嘛。

  她則是安靜地坐在稍遠一點的單人沙發上,她正捧著一杯熱水,面無表情地看著麻將桌上的「戰況」。

  上杉徹拎著食材袋,站在客廳入口,目光緩緩地,在這幅精彩又混亂的畫面上掃過...

  最終落在了麻將桌上。

  SO...

  誰能告訴我。

  你們這是...在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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