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鈴木夫人的香檳色絲襪玉足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東京都的街道在晚高峰後略顯鬆弛,車流依舊如織,尾燈匯成一條條紅色的光河,流淌在漸深的暮色里。
上杉徹開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就這麼慢悠悠地穿行在路上。
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包裝考究的禮盒,這是他為今晚鈴木家家宴準備的見面禮。
就在這時,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響起,上杉徹看了眼來電人,眉頭一挑。
將藍牙耳機戴好後,接通電話。
還不等上杉徹開口,電話那頭的男聲便先傳了過來「做得好,查特。」
一道有些蒼老的威嚴嗓音從耳機內傳來。
這個聲音,上杉徹再熟悉不過,是他的「慈父」
烏丸蓮耶。
前方的交通信號燈由綠轉黃,又跳為刺目的紅。
上杉徹踩下剎車,將車停在白線後。
他沒有立刻回應電話那頭的「誇獎」,只是靜靜地看著紅燈倒計時的數字。
「高杉家的事,處理得非常漂亮,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你果然不會讓我失望。」
烏丸蓮耶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愉悅。
「你是一頭嗅覺敏銳、出手精準的雄獅。」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品味這個比喻,「不,或許比雄獅更懂得如何利用規則和環境,達成目的,很好,這很好。」
「我喜歡你這點,我的孩子。」
上杉徹一手支著下巴,手肘搭在車窗邊緣。
目光依舊停留在不斷減少的紅色數字上,也沒有心思去回應這個老登的「雄獅理論」
o
整天張口「雄獅是你」,閉口「你是雄獅」。
巴不得連你物種譜系都給你篡改了。
也不知道這老登是不是平時只看《動物世界》,整天就逮著個「雄獅、雄獅、雄獅」
來比喻。
這老登乾脆去找昂熱聊一聊得了,卡塞爾學院那裡還一堆的「雄獅」呢。
個個都是人形暴龍,還能噴火吐水搞言靈,那多帶勁。
得空了還能交流一下屠龍心得。
不過...高杉家的事情,確實值得說道。
表面上看,那只是一場,被及時阻止的婚禮投毒未遂案。
兇手高杉俊彥被捕,悲劇得以避免。
但平靜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洶湧,甚至引發了席捲財經界的海嘯。
以高杉財團的能量與人脈網,像「繼承人婚禮投毒未遂警界高層之女」。
這種足以讓家族蒙受奇恥大辱、股價瞬間崩盤的醜聞,本應在第一時間就被強大的公關與資本力量死死捂住。
最多只在警界內部有限流傳,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
在短短數日內,通過數家看似無關緊要的小報,以及某些特定的網絡渠道,被添油加
醋地傳播得沸沸揚揚。
甚至引爆了社會對豪門陰暗、教育缺失、心理扭曲的廣泛議論。
這背後,自然有一隻,或者說數隻無形的手,在推動著輿論的浪潮。
而上杉徹和烏丸財團,則是其中一股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
再加上上杉徹早已提前布局好的,多個離岸帳戶和金融工具,趁著高杉集團內憂外患、信譽崩盤之際,在金融市場掀起驚濤駭浪。
配合精準的做空操作和輿論引導,短短一周內,便以摧枯拉朽之勢。
將本就因繼承人醜聞,和經營問題而風雨飄搖的高杉集團。
徹底擊垮、肢解、吞噬。
而烏丸蓮耶,早已根據上杉徹更早之前,提供的詳盡分析和預警。
在高杉集團內部關鍵的子公司、核心技術部門以及供應鏈上下游,安插好了「自己人」。
布下了無法輕易割裂的「鉤索」。
當危機爆發,高杉集團董事會陷入內鬥,而原本的救市措施,又因為各種「意外」和「阻力」而遲遲無法推出。
甚至部分優質資產被暗中轉移、剝離時,烏丸家這頭潛伏已久的巨鯨,便從容不迫地張開巨口。
通過一系列合法或遊走於灰色地帶的資本運作。
將高杉集團最有價值的核心技術、專利、市場份額以及優質不動產..
連肉帶骨,囫圇吞下,迅速消化,轉化為烏丸財團名下新的穩固產業。
高杉俊彥下毒殺人(未遂),證據確鑿,輿論洶洶。
但以高杉家鼎盛時期的財力和人脈,聘請最頂尖的律師團隊,運用各種法律手段和輿論公關。
未必不能為他爭取到「臨時起意」、「精神狀況不穩定」、「受到巨大刺激」等辯護理由。
最終可能只是判個幾年,甚至爭取到緩刑。
然而,當整個高杉集團的根基都被動搖,控制權易主,資金來源被切斷,昔日的政治盟友、商業夥伴紛紛倒戈,作壁上觀時...
再加上,高杉俊彥本人以往,在所謂「上流社會」圈子裡口碑,本就欠佳。
紈絝、能力平庸、心胸狹窄的評價早有流傳。
當初外界對於高杉家,選擇這麼一個人作為繼承人,就已不乏質疑和看衰的聲音。
如今再疊加「喪心病狂、在婚禮上對警界高層女兒下毒」的惡性事件。
其針對的目標松本清長...
這位雖然目前只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管理官,但以其深厚的資歷、公認的能力、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派系支持,未來更進一步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都讓這起案件的政治敏感度,以及潛在後果成倍增加...
誰會為了一個註定破產的家族和一個愚蠢的殺人犯,去得罪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警界高層?
於是,高杉俊彥就徹底成了一枚無人願意,也無人有能力搭救的棄子。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以及家族徹底衰敗後的淒涼餘生。
考慮到社會影響和受害者背景,判決絕不會輕。
松本小百合沒有喝下那杯毒茶,生命得以保全,這固然是好。
但上杉徹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阻止一場謀殺」。
這一次操作的直接與間接收益,對烏丸財團整體實力的增強,以及對潛在對手的震懾
,其價值難以用簡單數字估量。
這一切帶來的價值,遠超自己所答應達成的「二十億円」目標。
「B0SS,我想我已經完成了,當初所規定的20億円的承諾?」上杉徹終於開口。
「作為交換,組織,或者說您,是否可以兌現諾言,不再以任何形式,主動針對宮野姐妹?」
「至少,在她們沒有做出明確危害組織的行為之前。」
上杉徹提出了條件,這也是他此次行動的核心目的之一。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上杉徹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滋滋滋」的聲音。
好似菸斗中的菸草正在被緩緩燃燒。
過了好一會,上杉徹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老登,總算是長出一口氣。
然後,烏丸蓮耶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寂靜:「呵呵...我的孩子,我一向信守承諾。」
「尤其是對你,查特。你的能力,你的忠誠,都值得最好的回報。」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這是一種充滿掌控欲的表述:「我對你,一向是不同的,我的孩子。」
「是的,BOSS,我很清楚。」上杉徹手指敲打著方向盤,將心態放平。
又來了,每每在這種「論功行賞」或「交易達成」的關鍵時刻。
這老傢伙就喜歡切換身份,從冷酷的BOSS變成「慈愛」的「父親」。
他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甚至有些膩煩。
「宮野姐妹...只要她們安分守己,待在該待的地方,完成該完成的研究,組織自然不會無故去打擾她們。」
「她們是寶貴的「資產」,尤其是雪莉那孩子的大腦...
烏丸蓮耶話鋒微轉,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不過...雪莉那孩子,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她對於組織的價值,遠超尋常。」
「她的天賦,她的研究成果,是組織未來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希望你能「妥善」地使用、引導她們的價值,查特。」
「讓她們的才能,在正確的道路上,發揮最大的效用。」
男人的聲音壓低了些,又換了一種口吻繼續道:「不要被無謂的...同情,或者別的什麼軟弱的感情,影響了你的判斷。」
「那對你,對她們,都沒有好處。」
「記住,在黑暗中,過度的光亮,有時反而會灼傷自己,以及...靠近你的人。」
呵呵...
上杉徹心中冷笑。
這是在敲打我嗎?暗示我「照顧」宮野姐妹過了界?
還是琴酒那個整天疑神疑鬼的傢伙,又嗅到了什麼味道,跑去打了小報告?
這種喜歡告小狀的行為,讓人很不喜歡啊。
「我明白的,BOSS。」上杉徹冷淡地答道。
電話那頭卻沒有立刻回應。
烏丸蓮耶似乎又在享受他的菸斗,或者,是在享受這種沉默所帶來的無形壓力。
他在等,等上杉徹自己「領悟」,等那個「正確」的稱呼。
上杉徹當然知道這老狐狸的心思。
「我明白的,父親。我會處理好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極為享受這聲呼喚。
短暫的寂靜後,便是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好似這世上沒有什麼比這,更令人感到愉悅的事了。
「哈哈哈..很好,很好!我的孩子!」等烏丸蓮耶笑夠了,笑聲漸漸平息,他才換了個話題,「你現在是準備去享受難得的閒暇時光了嗎?我聽說,你今晚似乎有安排?」
「受邀去參加一個晚宴。」上杉徹看了眼車流,輕打方向盤。
「哦?」男人來了興致,似乎是有些好奇,「私人晚宴?」
「嗯...鈴木家的家宴。」
「鈴木啊...」男人咂摸了一下這個姓氏,語氣有些玩味,「鈴木財團...如今掌舵的是那位鈴木夫人吧?一位手腕、魄力、美貌都不缺的傑出女性。」
「鈴木家的未來,看來會在她的兩個女兒中間產生。那位園子小姐,似乎與你相熟?」
他似乎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做某種評估。
上杉徹沒有接話,安靜地聽著電話那頭的老登講話。
聽對方這種口氣?
難不成是準備幫自己去說媒嗎?
「呵呵...」烏丸蓮耶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含義難明,「我的孩子,對於你生活中的事,人際的交往,我一向認為,你有自己的一套成熟有效的處事原則和判斷力。」
「無論是鈴木家,還是...關西的大岡家,只要是你認為值得交往、對你有益」的,那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便好。」
他這話說得頗為「開明」,好像一位真正尊重子侄選擇的「慈父」。
但上杉徹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老登話說得,好像是贊成我自由戀愛、廣結良緣似的。
這算是他黑色幽默的一種體現嗎?
烏丸蓮耶似乎也並不需要上杉徹對此做出回應,他最後用那種溫和的語氣說道:「好了,我就不多耽誤你的時間了。祝你今晚玩得愉快,我的孩子。記住,無論何時,烏丸家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晚安,父親。」上杉徹從善如流。
「晚安。」
將車停入指定的車位,上杉徹拿起禮盒,剛走出沒幾步,身後便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上杉先生?是上杉先生嗎?」
上杉徹聽到這聲熟悉的聲音,轉過身去,就見到一個穿著樸素和服、頭髮花白的儒雅老者,正快步朝著自己走來。
是米花劍聖。
「原來是落合館長,許久不見。」上杉徹笑著打了聲招呼,「看您這麼精神的樣子,我真是開心。」
「上杉先生!」落合武藏快步來到近前,毫不猶豫地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激動,「能再次見到您,我心中同樣是激動萬分!」
「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正式向您道謝,又怕唐突叨擾。」
「中世紀博物館一事,還有...我能繼續留在館內,守護那些藝術品,全賴您與鈴木
家鼎力相助!此恩此德,沒齒難忘!」
他指的是,後續他取消了原定的殺人計劃後,上杉徹和妃英理幫他找到當初合同中的漏洞,在官司勝訴後。
上杉徹聯合冤大頭...不是,金主鈴木財團,由他們共同成立的藝術基金會出面,收購了那間中世紀博物館。
並承諾將其作為專業藝術機構永久保留,同時重新聘請,對館藏充滿熱情的落合武藏,繼續擔任館長。
這對落合武藏而言,無疑是夢想的延續和人生的救贖。
反正當時還在準備,攀登珠穆朗瑪峰的鈴木次郎吉知道這件事後,表示這也不過是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添頭。
比起其他還在建設的奇觀,這麼一間博物館,確實是算不上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落合館長,您太客氣了。」上杉徹伸手虛扶了一下,語氣溫和,「美術館能保留下來,那些藝術品能得到妥善保管和研究,是它們本身的價值的體現,也是鈴木家對文化藝術支持的結果。」
「我不過是在其中傳遞了一些信息而已。您能繼續擔任館長,是實至名歸。」
上杉徹又說了些不要錢的漂亮話後,落合武藏在臨走前,還特意告訴他,自己覺得咸豆腐腦也挺好吃的。
對於上杉徹這個鹹甜黨都無所謂的傢伙,他也只是笑著附和了幾句。
落合武藏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光,「那我就不多打擾您赴宴了,告辭,告辭!」
他又鞠了一躬,這才滿懷感激地離開了。
等上杉徹正式進入鈴木家時,他就遇到了同樣過來拜訪的大岡紅葉。
大岡紅葉顯然是等候多時,在見到上杉徹後,她立刻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挽起上杉徹的胳膊:「徹哥哥,怎麼這麼久才來?你就應該和我一起坐車來的。」
上杉徹剛準備解釋一句,主樓的大門突然被猛的拉開,鈴木園子活潑的聲音很快就傳了出來:「上杉哥,你好慢啊...我都準備去接你...」鈴木園子的話語一頓。
她的目光在兩人挽著的手臂上停留一瞬,嘴角立刻向下撇了撇。
「嘖...」
這聲不滿的咂舌,被聽力敏銳的大岡紅葉聽得清清楚楚。
顯然,對於某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園子小姐很是不滿。
大岡紅葉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笑吟吟道:「來東京有些時日,一直未曾正式登
門拜訪鈴木家,實在是失禮了。」
鈴木園子對此的應對方式...
「上杉哥,快別站在這裡了,跟我進去吧。」她說著,也自然而然地挽起上杉徹另一隻空著的手臂。
無視。
她選擇性地無視了一旁巧笑嫣然的大岡紅葉。
大岡紅葉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卻也沒有鬆開上杉徹的手臂,並且用更具有競爭力的方式,夾緊上杉徹的手臂。
鈴木園子總算是煩了,也懶得再維持表面功夫,惡狠狠道:「小母牛,我之前只邀請了上杉哥過來,可沒有對某個傢伙發出邀請吧?」
侍立在玄關內外的幾位女僕見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她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勸?是攔?還是假裝沒看見?
「阿拉,」大岡紅葉卻也不甘示弱,臉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些,「這就是鈴木財團千金的待客之道嗎?」
「你!」鈴木園子被戳中某些心思,臉頰氣得泛紅,正要反駁。
就在這時,眾人身後,響起了一道清脆有節奏的聲音,一道帶著貴氣的嗓音響起:「園子,你在門口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鈴木園子在聽到這個聲音後,身體一僵,鬆開了挽著上杉徹的手:「媽、媽媽,您回來了?歡迎回家。」
聽到這聲稱呼,上杉徹和大岡紅葉也同時轉過身,看向聲音來處。
那是一位穿著女士西裝套裙,容貌與鈴木園子有七八分相似,但更顯成熟風韻的美婦人。
正是鈴木財團的實際掌舵人,鈴木朋子。
鈴木朋子保養得極好,肌膚細膩,五官明媚。
合身的西裝套裙完美勾勒出,她依然窈窕有致的身材,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挺翹圓潤的臀瓣。
以及那雙包裹在透肉香檳色絲襪里的雙腿,無一不彰顯著成熟女性的極致魅力與強大氣場。
鈴木朋子的目光掃過門口的三人,在落到上杉徹身上時,那笑容似平深了一些。
「原來是上杉君和紅葉小姐,」鈴木朋子主動開口,「去年一別,真是許久未見,二位能來,我很高興。」
「鈴木夫人,晚上好,叨擾了。」上杉徹將手中的禮盒,遞給一旁候立的管家,微微頷首致意。
他和鈴木朋子的目光交匯了片刻,便各自收回了視線。
「鈴木伯母,晚上好。」大岡紅葉也優雅地行禮。
「不必多禮,快請進吧。」鈴木朋子側身讓開通道,目光卻似有若無地在上杉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兒和大岡紅葉,又暫時按捺住了,只是微笑著示意他們入內。
大岡紅葉敏銳地捕捉到了鈴木朋子看向上杉徹時,那帶著某種熟稔和深意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
她總覺得...這位鈴木財團的女主人,和徹哥哥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是長輩對出色晚輩的欣賞?還是...別的什麼?
是錯覺嗎?
一行人進入寬敞奢華的大廳。
鈴木朋子對鈴木園子說道:「園子,你先陪紅葉小姐去茶室坐坐,用些茶點。我有點事情,想先和上杉君單獨談談。」
「?老媽你要和上杉哥單獨談什麼啊?」鈴木園子好奇地眨眨眼。
「一點商業上的小事,還有關於上次中世紀博物館後續的一些安排而已。」鈴木朋子語氣平淡,隨口找了個理由。
「很快就好。你們先去茶室,我讓廚房準備了最新的和果子,紅葉小姐從關西來,正好嘗嘗東京師傅的手藝。」
鈴木園子雖然滿心好奇,還帶著點不情願,但也不敢違逆母親。
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裡,鈴木朋子都擁有著至高無上的話語權和威嚴。
鈴木園子可以對父親撒嬌耍賴,但在母親面前,總是乖巧幾分。
鈴木史郎醉心於收藏和「閒雲野鶴」,財團的實際運作和重大決策,早已由這位精明強幹的夫人主導多年。
鈴木園子只好吐了吐舌頭,拉著同樣有些不情願的大岡紅葉,朝著一側的茶室走去。
只是依照這兩人的關係,最後不要打起來才好。
大岡紅葉回頭看了上杉徹和鈴木朋子一眼,眼中疑惑更深,但也只能跟著鈴木園子離開。
畢竟她作為華族出身的孩子,最基本的禮數還是很到位的。
和鈴木園子關係不好,那是一回事,但在正式的社交場合,她從不馬虎敷衍,該有的禮數一絲不苟。
眼見女兒帶著大岡紅葉離去的背影,鈴木朋子這才轉過頭,身邊也沒有了其他的外人,她原本那種強勢的氣場,也慢慢鬆弛了下來。
「走吧,徹,」鈴木朋子的語氣隨意了許多,「去旁邊的小會客室。我倒是有挺多的事情,想問問你呢。」
說罷,她將手中那隻小手包,極其自然地遞給了上杉徹。
上杉徹同樣自然地接過,隨口問道:「剛從公司回來?」
「嗯。」鈴木朋子應了一聲,率先朝著另一側的走廊走去。
上杉徹落後半步跟著。
走廊光線柔和,暖色的燈光映在鈴木朋子包裹著,香檳色絲襪的腿上。
那絲襪極薄,近平透明,行走間,光澤如水般在腿側流動,帶著一種含蓄性感的魅力。
「呵呵...托某人的福,」鈴木朋子走在前面,頭也不回,「最近可真是忙得腳不沾
地。高杉家留下的遺產,消化起來也得費些功夫。」
「忙點好啊,朋子姐。」上杉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這正說明鈴木財團在您的帶領下,蒸蒸日上,業務繁忙。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鈴木朋子聞言,腳步微頓,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
但她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收回視線,繼續向前,來到一扇門前,伸手推開。
這是一間相對私密的小會客室。
鈴木朋子走到靠窗的沙發旁,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然後對著跟進來的上杉徹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又指了指旁邊小几上的茶具和熱水壺:「坐。茶,你自己泡,茶葉在左邊那個罐子裡。」
她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西裝外套僅有的兩顆紐扣,將外套脫去,隨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
「我這剛從公司直接回來,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
「只能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我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
「對了,」她似乎想起什麼,用下巴點了點空調的方向,「遙控器在桌子那邊,幫我
開一下,溫度低一點。我懶得動。」
鈴木朋子的語氣和舉動,都透露出一種,只有在極信任的人面前,才會展現的鬆弛與不設防。
就像她此刻的裝扮,也對上杉徹毫不避諱。
西裝外套褪去後,裡面是一件貼身的白色襯衫。
襯衫的料子很薄,此刻或許是因為忙碌了一天,又或許是因為剛從外面回來,早已被細密的香汗微微浸濕,貼在肌膚上。
在室內燈光的照射下,那單薄的白色布料,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質感。
若隱若現地透出底下同色系的文胸輪廓。
以及其下那飽滿豐盈的成熟碩果。
汗濕的布料貼在肌膚上,又似能隱約看到碩果似有若無的蓓蕾。
「呼...」鈴木朋子似乎毫無所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她將頭向後仰,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睛,幾縷被汗濡濕的髮絲,貼在她白皙優美的脖頸。
「在東京生活了這麼多年,可每次到了夏天,尤其是這種悶熱的傍晚,我都還是覺得
自己快要熱死了...像是要被融化掉一樣。」
上杉徹也沒表現出任何侷促或避諱,好似眼前這活色生香的一幕再平常不過。
他依言走到牆邊,拿起空調遙控器,將溫度調低了些,又調整了風向。
然後才走到小几旁,開始熟練地燒水、溫杯、取茶。
「這才哪到哪,」上杉徹一邊擺弄茶具,一邊隨口接話,「要說真正的熱,還得是廣島和長崎。那才叫一個...熱情似火,光芒萬丈。」
鈴木朋子聞言,原本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眼中先是一愣,似平沒反應過來這跳躍的話題。
隨即,她那雙精明嫵媚的眼眸中,迅速掠過一絲瞭然,而後是忍俊不禁的笑意,最後化為一聲沒好氣的輕笑。
她當然聽懂了上杉徹這極其隱晦的地獄笑話那兩個地方,可是挨過「小男孩」和「胖子」的。
「噗...」鈴木朋子嗔怪地瞪了上杉徹一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你倒是會說話啊。拿原子彈爆炸來比東京的夏天?也就你敢這麼說了。」
「還好,」上杉徹面不改色,將熱水注入已經溫好的茶壺中,「我這人向來喜歡說實話。」
鈴木朋子就坐在對面,一手支著下巴,靜靜地看著他泡茶。
在茶香開始瀰漫,水汽裊裊升起,室內氣氛變得寧靜私密時...
她忽然彎腰,伸手,動作極其自然地,將腳上那雙高跟鞋,一隻一隻地脫了下來,隨意地踢到一邊。
「真是的,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腳都酸死了,感覺快要不是自己的了。」鈴木朋子抱怨道。
然後,她抬起眼,看向對面的上杉徹,「我把鞋脫了,你不介意吧?這裡就我們兩個」
o
上杉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
我倒是想跟你客氣客氣,可你這鞋都脫了,才問我這句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順序是不是反了?
「沒關係的,朋子姐,你舒服就好...」上杉徹的話都還沒說完。
鈴木朋子就已經將那雙從高跟鞋束縛中,解放出來的玉腿,向前伸直,交疊著,架在了旁邊的一個腳凳上。
這個動作,讓上杉徹更清楚地看到了,那雙包裹在超薄香檳色絲襪里的美足。
她真的完全不在意,在對方面前做出這樣略顯私密和隨性的舉動。
「會有味道嗎?」鈴木朋子忽然問,語氣很自然,甚至帶著點好奇。
她的玉趾在薄薄的絲襪里微微張開,光線能夠透過這層極為纖薄的絲襪,窺得那可愛粉嫩的玉趾。
只是...
不知是不是錯覺,又或者是燈光與視覺的戲法。
在上杉徹的角度看去,那從高跟鞋中解放出來的雙足,在空氣中舒展開的瞬間。
似乎真的有極其細微的「輕煙」,從絲襪與肌膚貼合的邊緣,裊裊飄散了一瞬...
呱,高跟鞋這麼悶的嗎?能捂出「仙氣」來?
你要說完全沒有味道,那...
確實是不太可能的。
在密不透風的高跟鞋裡悶了幾乎一整天,又是夏天,又是忙碌出汗,再怎麼注意,多少還是會有些氣味的。
但絕不刺鼻,也不難聞。
比起傳說中「東北雨姐的帶派大腳」。
鈴木朋子這雙保養得宜的玉足,氣味可以說是相當「溫和」甚至「雅致」了。
反正,他上杉徹自認還沒變態到那種,會去抱著別人穿了一天高跟鞋的腳,狂嗅猛炫的地步。
欣賞一下視覺上的美感,和實際的氣味體驗,是兩碼事。
畢竟,正常的社交距離,也聞不到什麼。
「有點...」上杉徹斟酌著用詞,試圖客觀描述。
還不等他說完,鈴木朋子那隻剛剛舒展過的的玉足,就輕輕抬了起來。
用那柔軟的足底,輕輕踹了踹上杉徹的波棱蓋。
「你這個時候應該紳士一點。」
鈴木朋子就這麼將腳架在了他的膝蓋上,沒有收回,反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足弓微微弓起,玉趾輕輕蜷縮。
然後,她又伸了個懶腰,那被汗濕襯衫勾勒出的驚人曲線,隨著動作展露無遺,「就算有,也要說「沒有,朋子姐的腳怎麼會有味道呢,只有香氣」。
「我愛說實話。」上杉徹表示自己是個實誠人,不為「美色」所動,堅持客觀事實。
「你最近也忙的很吶,聽園子說,你現在在警視廳掛職當顧問?還破了不少的案子。」
顯然,朋子女士是不想在「玉足的氣味」這個話題上多糾纏,便選擇轉移話題。
「也還好,」上杉徹將第一泡茶湯注入公道杯,「比起朋子姐日理萬機,掌控偌大財團的命運,我這點事,不過是打發時間、找點樂子罷了。順便...還能看到些有趣的人和事。」
「呵,」鈴木朋子輕笑一聲,不置可否,轉而將話題引向更敏感的方向。
「說到案子...前幾天高杉家那場鬧得滿城風雨的婚禮下毒案,我自然也聽說了,還仔細看了相關報導。」
「真是...令人唏噓。高杉家那孩子,看起來一表人才,沒想到會做出這種事。」
「不過...比起案子本身,更讓我,也讓整個財經界側目的是。」
「高杉家這次...倒得真是又快又徹底。」
「股價毫無徵兆地崩盤,核心產業在幾天內易主,曾經的合作夥伴紛紛劃清界限,唯
一的繼承人銀鐺入獄,面臨重刑...」
「幾十年的家族基業,幾代人的心血,好似在一夜之間,就換了天地,連個像樣的掙扎都沒有。」
「圈子裡都在議論,背後是哪只黑手在推動。有人猜是國際炒家,有人猜是政敵,還有人猜..是某些不滿足於現狀的「老朋友」,看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下了死手。」
她在試探。
試探上杉徹在這件事裡扮演的角色,試探烏丸家的手伸得有多深。
上杉徹將泡好的茶,倒入小瓷杯中,七分滿,茶湯紅亮,香氣馥郁。
他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到鈴木朋子面前:「小心燙。」
鈴木朋子端起上杉徹剛剛斟好的茶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小口:「這茶泡得剛好,我倒是喜歡。說起來..徹,你覺得,那隻黑手」,到底是誰呢?」
上杉徹也端起自己那杯茶,同樣吹了吹,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抬眸迎上鈴木朋子的視線。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被冒犯的不悅,也沒有被看穿的慌亂,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靜。
「朋子姐,商場如戰場,風雲變幻,起落無常。」
「高杉家自身在經營策略上早有冒進和失誤,內部管理也存在漏洞,繼承人又行為不端,授人以柄,崩塌也在情理之中。」
「至於背後的推手...或許是時運,或許是早已埋下的隱患,也或許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浪潮湧起時,站在岸邊的人,很難分清每一朵浪花的來處。」
「我恰好只是一個旁觀者罷了。」
鈴木朋子盯著他看了足足好幾秒,那雙精明嫵媚的眼眸,想要透過他平靜的表象,看進他內心深處。
忽然,她「嗤」地一聲輕笑出來,搖了搖頭。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顯然也沒指望能從這隻小狐狸,嘴裡掏出什麼確切的「供詞」。
有些事,點到即止,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知道他與這件事有關聯,知道烏丸家是受益者之一,知道他有能力攪動風雲卻又將自己摘得乾淨...
這些,對她而言,目前已經足夠。
過多的探究,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園子的事,謝謝你。」鈴木朋子突然轉換了話題,語氣也軟了下來。
上杉徹知道她說的是那天在婚禮準備室,自己提前阻止了高杉俊彥,才沒有讓當時也在現場的鈴木園子。
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下同樣被高杉俊彥暗中投了毒的飲料。
根據事後警方從高杉俊彥口中,撬出的零碎供詞和現場還原。
他當時確實有「擴大事態、製造混亂」的念頭。
鈴木園子的飲料,也是他計劃中的目標之一。
就算園子平時性格再跳脫,再「不像個合格的財團繼承人」。
但對鈴木朋子而言,拋開「鈴木財團繼承人」這個沉重的身份。
園子首先是她懷胎十月,悉心養育長大的女兒。
又哪有哪個母親,能不珍視、不愛惜自己孩子的性命?
所以,鈴木朋子在事後得知,這件事的完整細節和潛在危險後。
對高杉家,尤其是對高杉俊彥的恨意與憤怒,可想而知。
她也確實暗中調動了鈴木財團的部分資源,順勢參與了對高杉集團,最後階段的圍剿與切割。
在商言商,這是利益。
於私,這是報復。
「我是園子的朋友,」上杉徹回答道,語氣自然,「保護朋友,尤其是保護園子這樣單純可愛的女孩,避免她受到傷害,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需要道謝,朋子姐。」
「只是朋友?」鈴木朋子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很好的朋友。」上杉徹面不改色。
「普通朋友?」
「目前是。」
「她倒是想成為你的女朋友」呢。」鈴木朋子輕笑,語氣聽不出是鼓勵還是調侃。
「是嗎?」
「還單身?」她忽然問了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算是。」
「什麼叫算是?」
「因為有很多個女朋友。」
「你倒是誠實。」
「我向來喜歡說實話。」
「呵呵...」鈴木朋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聲里含義豐富。
她端起茶杯,將最後一點茶湯飲盡,然後,很自然地,將自己的另一隻腳也抬了起來,就這麼...
輕輕放在了上杉徹的腿間,小腿肚恰好壓在他大腿靠近膝蓋的位置。
嗯?
上杉徹不解地看著她。
鈴木朋子卻好像沒看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詫異。
她微微蹙著眉,用另一隻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腳酸得厲害,尤其是小腿肚,感覺都僵硬了。幫姐姐我揉揉,好不好?你的手法,我記得一直不錯。」
她的語氣那麼自然,那麼理直氣壯,似平讓上杉徹幫她揉腳,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上杉徹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著對面那位妝容精緻、氣場強大的美艷貴婦,又看了看那隻近在咫尺、在燈光下泛著細膩光澤的絲襪美足...
不要總是拿這個考驗老幹部啊,朋子姐。
最終,上杉徹還是放下了茶杯,他挪動了一下位置,坐到沙發邊緣,然後伸出手,握住了那隻遞到他面前的絲襪玉足。
因為絲襪的極致輕薄與順滑,入手的第一感覺,便是一種德芙般的絲滑觸感。
絲襪緊緊貼合著她的足部肌膚,幾乎感覺不到隔閡,好似能直接觸碰到的,那溫熱細膩的肌膚本身。
可卻又被真實地隔閡開來,有種漂浮的感覺。
美足的溫度倒是有些燙手,但不是那種病態的滾燙,而是一種在鞋子裡悶了太久的溫熱,甚至帶著點潮意。
或許是因為天氣燥熱,加之在密閉的高跟鞋裡束縛、行走了一整天,以至於變成了這種略高於體溫的溫度。
上杉徹並非沒見過,沒摸過穿各種絲襪的腿腳,其中彩色絲襪因過於挑人和難搭配,最為少見。
尤其是香檳色,如果氣質不夠好,穿上去只會顯得土裡土氣的。
但像鈴木朋子腳上這種,香檳色的絲襪,穿在她身上,倒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
「是這裡嗎?」
上杉徹沒有過多流連,手指尋到她足底和小腿,連接處的一個穴道。
他的手法很專業,力道均勻。
按壓時帶來清晰的酸脹感,卻又奇異地舒服。
鈴木朋子輕吟出滿足的喟嘆,身體更加放鬆地陷進沙發里。
「對,就是那裡,最近總是酸脹得厲害。」鈴木朋子顯得極為陶醉和享受,「嗯,稍微再用點力。」
「對,就是這樣...」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這舒適的按摩中,臉頰微微泛起了紅暈。
不知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上杉徹依言稍稍加重了些力道,指尖靈活地在她的足底遊走。
此次之外,還在小腿幾個關鍵的穴道,肌肉群上遊走、按壓、揉捏。
他的視線,在這個過程中,無意間掃過了會客室靠牆的一個裝飾櫃。
柜子上擺放著幾件,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藝術品和裝飾物。
其中一件蛋形的鑲嵌著寶石的物品,吸引了他的目光。
「嗯...」鈴木朋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他視線的偏移,她轉過頭看了眼,又收回視線,「那個啊...」
「嗯?」
「回憶之卵,」鈴木朋子緩緩說道,「算是鈴木家眾多收藏品中,比較特別的一件吧。」
「據說是羅曼諾夫王朝時期的宮廷匠人製作的工藝品,輾轉流落出來的。看起來挺華麗的,是不是?」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輕笑了一聲:「園子小時候,還特別喜歡拿著玩,當寶貝似的,誰都不讓碰。後來長大了,興趣變了,也就放在這裡當個擺設了。」
「嗯。」上杉徹收回視線,並不再看。
又過了好一會,鈴木朋子才再次開口,聲音顯得慵懶極了:「這個月,鈴木財團成立六十周年的慶祝宴會,在橫濱港的莎莉貝絲號」郵輪上舉行。請柬,我會讓人送到你府上。」
「我會代表烏丸家,準時出席,並送上賀禮。」
「代表烏丸家啊...」鈴木朋子重複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又化為笑意,「也好。有你這樣...出色又得體的代表」出席,烏丸家一定很放心,也很...有面子。」
她又享受了一會兒上杉徹的按摩服務,直到感覺腳上的酸脹感緩解了大半,才縮回了腳,重新穿上高跟鞋。
姿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擺,恢復了之前端莊幹練的女強人模樣。
「好了,」鈴木朋子站起身,她對著上杉徹露出一個完美得體的淺淺微笑,「耽誤你不少時間。」
「我們該出去了,不然園子那丫頭該等急了,又要在我耳朵邊上念叨,說我這個當媽的霸占她的「上杉哥」,不給她機會獻殷勤。」
她的玩笑開得自然,好似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姐姐」讓「弟弟」幫忙按摩一下酸痛的腳而已。
夜色已深,弦月高懸。
在和鈴木朋子母女倆享用過一頓精緻的鈴木家晚宴後,上杉徹和大岡紅葉起身告辭。
鈴木朋子親自將他們送到主宅門口,禮儀周到,無可挑剔。
鈴木園子雖然依依不捨,但在母親的目光下,也只能乖乖站在一旁揮手道別。
看著上杉徹和大岡紅葉的車相繼駛離,鈴木園子立刻挽住母親的胳膊,臉上寫滿了八卦和好奇:「老媽老媽!快說嘛!你剛才到底和上杉哥在會客室里,單獨聊了什麼啊?神神秘秘的,還不讓我聽!」
「是不是又有什麼大生意要和他合作?還是...別的什麼?」
鈴木朋子看著女兒那副「我很好奇」的可愛樣子,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鈴木園子的額頭:「你呀,好奇心這麼重,以後怎麼掌管那麼大一個財團?」
「不過就是些商業上的正常往來,和關於藝術基金會後續運作的一些細節溝通罷了,順帶...敘敘舊。至於具體內容嘛...」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女兒急切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說道:「...這是商業機密,也是成年人之間的談話。小孩子不要多問,知道太多,晚上會睡不著覺的哦。」
「!老媽你太狡猾了!吊人胃口!」鈴木園子不滿地嘟起嘴,拉著母親的手臂搖晃,「說嘛說嘛!一點點就好!我保證不說出去!而且我也已經成年了!」
鈴木朋子只是笑而不語,任憑女兒撒嬌。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門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無人能懂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對往事的追憶,有對現狀的評估,有對未來的思量...
還有一絲屬於她個人那種柔軟隱秘的情緒。
有些事,有些人,其下的暗流與糾葛,遠比表面看到的要深邃複雜得多。
而她的女兒,或許還不需要,也不應該過早地涉足那片深水。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