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陳然立馬從雲波綢莊跑路。
他可不想等會被幾大勢力的人堵住。
雲波米鋪,艷陽樓,血雲錢莊………。
隨著一個又一個地方被點亮。
整個內城,陷入了空前的熱鬧之中。
要麼就不干,要麼就干一票大的。
陳然就是這種想法。
干到後面,並不怎麼殺人,而是專注於搞破壞。
比起隨時隨地都能補充的炮灰,砸掉他們的固定產業,才能讓血雲門疼。
陳然這一點做的很聰明。
內城的空間有限,但卻有六個大勢力。
這就好似一片資源有限的森林內,擠進來六隻猛虎。
要是同時得罪六大勢力,陳然自然只有逃離清遠縣這一條路走。
但現在,他只是跟一隻猛虎對著幹。
他相信,其餘五隻老虎,就算來干涉,也只會象徵性的派出點人來。
事實也正如陳然所預料的一般。
其他幾個勢力的人,正在拿他當刀。
除了血雲門的人在陳然屁股後面吃灰,至於其他幾個勢力的人,根本就沒有看到。
這對陳然而言,自然也是樂於看到的。
…………。
春風樓最高處包間內。
四大家族的掌權者,正坐在房間內,悠閒的喝著茶。
「咚咚咚。」
房門打開,一道穿著管家服飾的人走了進來。
「老爺,入勁武師陳然已經燒毀血雲門六處商鋪。
現在正朝著血雲門在翠蘭街道的商鋪而去。」
管家沒有任何避嫌,直接當著李家家主李家和以及其他三大家族掌權者的面,將陳然的進程匯報著。
「好了,知道了,退下吧。」
「是,老爺。」
隨著管家的退出。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好了,現在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嘛。」
隨著李家和的話音落下,下方眾人開始討論起來。
「血雲門咎由自取,也怪不得別人了。」
「沒想到就連雲化天都不是這人的對手,他難道已經入勁圓滿?」
「入勁圓滿倒是不見得,按照我手下呈上來的情報。
對方似乎修習著一門橫練武功,肉體的防禦,遠超一般的入勁武師。」
「哦,那看來要重新評估一下這武館聯盟了。」
「那你們的意思是?」
隨著李家和的發話,其他幾人同時點點頭。
「六大勢力,實在是太多了。
陰九幽雖然已經走了,但血祭之後留下的攤子實在是太爛了。
王霸既然在閉關,那就讓他永遠別出來了。
六大勢力哪有五大勢力來的好聽。」
隨著李家和冷酷的話語傳出,其他三家眼眸中放出了精光。
在這場棋局之中,他們才是執棋之人。
雲化天在被陳然擊敗的那一刻,整個血雲門就變成了受傷的狼。
而現在,五隻猛虎要開始進食了。
血雲門。
血雲門總部坐落在內城東南面,這裡寸金寸土,繁華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穿著各種華貴的衣服,是名副其實的富人區。
血雲門占地數十畝,看起來蔚為壯觀。
兩頭怒目血獅安放在大門兩側,讓人不寒而慄。
東面房間內。
雲化天緩緩將自己的衣服脫下,隨後看向胸口。
一塊淡綠色的印記,正出現在其胸口處。
一絲絲綠色,正不斷朝外擴張。
雲化天臉色憋的通紅,施展起全身的勁力,才將這股毒素慢慢鎮壓。
「這是什麼毒素?!!!居然會那麼毒!!!」
感受到毒素依舊頑強,雲化天只能繼續催動著體內的勁力,開始不斷的將體內的毒素鎮壓排出。
半晌,感受到最後一絲毒素被勁力排出,雲化天猛地長出一口氣。
穿好衣服,就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副門主,不好了,出事了。」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還有,叫我門主!!!說吧,什麼事情?」
打開大門,看著面前正在不斷喘著粗氣的藍底血雲門弟子,他眉頭緊皺。
這種級別的弟子,居然敢闖到自己房間來,等會要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罰他一個人兵分三路,攻打黑水會。
「門主,雲波綢緞莊,被,被人放火燒了。」
聽到這話,雲化天一愣。
「就這種事情?還來煩我,不會叫幾個堂主帶人去看看?」
「去了,幾個堂主都去了,那賊人到了地方就放火,放了就跑,已經,已經有好幾處產業被他放火燒了。
而且他是每到一處地方就殺人,殺完人放完火就跑,根本沒人能追上他。」
此言一出,本來還有些漫不經心的雲化天瞳孔猛縮,他想了很多。
「快帶我去。」
說著,便快步朝著房門外而去。
「副門主大人,您還有東西沒拿呢。」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其背後響起。
「什麼?」
雲化天猛地察覺到不對勁,他剛想要回頭。
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
「你!!!死!!!」
雲化天含怒出手。
一掌將剛才那名弟子掌斃。
但胸口處不斷傳出的疼痛感,以及越發沉重的眼皮,讓他意識到大事不好。
不能死!!!我不能死!!!我還有………。
「唰!!!」
一支箭弩猛地穿透他的腦袋。
在不甘之中,雲化天轟然倒地。
隨著雲化天的死亡,整個血雲門外,出現各種穿著黑衣之人。
…………。
夜晚,寒風骨骨。
哪怕已經是春天,但夜晚依舊冷的讓人發顫。
武館大院中。
畫皮痧侵入骨髓,已經處於彌留之際的劉躍看著面前的周峰。
「師傅,我們在內城毫無根基,就算是顏師伯的人情,也已經用完。
我們不如早早打算,離開此地吧。」
「讓師弟不要為我報仇,別白白送了性命。」
「三兒,你當初有沒有後悔,我把你帶上這條路。」
「要不是師傅您收留我,當年那個快要餓死的小乞丐,哪裡會有今天。
師傅,保重。」
隨著最後一句話說完,劉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張畫皮。
「啊啊啊啊!!!血雲門,我要你們死啊!!!!」
悲憤欲絕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嘭!!!」
「不滅了血雲門,我釋不為人!!!」
周峰猛地錘擊地面,鮮血四濺。
但肉體再疼,也比不上這個從小悉心培養的弟子死在自己面前的這種悲痛。
「老周,冷靜點,血雲門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我們還是留著有用之軀,以待以後吧。」
「以後,以後?以後!!!老顏,我們就是顧慮這些,顧慮那些,導致很多悲劇的發生。
外城如是,這裡如是!!!為什麼,我們一直都在妥協,為什麼,我們一直都要這樣!!!」
周峰情緒激動,話語中帶著一絲決然。
「師傅,我回來了。」
就在顏通不知道怎麼安慰對方的時候,陳然的聲音,在門口出現。
「咔嚓~」
大門被推開,一股強烈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房間之中。
看著面前一身是血的陳然,周峰剛才還想發泄的怒火一下子變得驚悚。
「然兒,你出去殺人了?你沒事吧。」
一邊說著,一邊檢查著陳然的身體有沒有受傷的地方。
感受到陳然身上濃郁得血腥味,周峰心中暗暗心驚。
「我沒事。」
說著,陳然便緩緩走到劉躍面前。
看著眼前已經變成一張皮的劉躍,陳然肅然。
「師兄,你放心,你的仇我已經替你報了。
不過我力量還是太弱,等我成功鍛骨,我一定會滅了整個血雲門上下,為您陪葬。」
陳然鄭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