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正在發展一種名為『星紋師』的職業。」
「星紋師?」
「不錯。」
愚公詳細說道。
「通過特殊的技巧,在物品表面,銘刻下『星紋』,再將星力注入其中。」
「便能製造出具備各種神奇效果的『星力物品』。」
「不同的神恩之力,注入後產生的效果也截然不同。」
說著。
愚公又取出另一個大小相仿、但色澤偏土黃的海螺。
這海螺散發著摩羯座的神恩氣息。
愚公心念一動,海螺黃光一閃,
體型驟然膨脹!
眨眼間就變得如同磨盤般大小!
「接著。」愚公隨手一拋。
河下意識上前接住,
手臂猛地一沉,差點脫手!
「好重!」
河驚呼道。
以他神恩者的臂力,
竟然也感到了十分的吃力!
同時河腦中靈光乍現,舉一反三。
如果說,獅子座的神恩者也能成為星紋師的話……
那豈不是可以製造出能夠釋放火焰攻擊、或者具備治療效果的星力物品。
這將會對戰鬥、醫療、生產等各種方面帶來何等巨大的變革?!
其意義,恐怕遠超鐵器的普及!
河這才明悟,為什麼愚公對鐵礦交易並不在意了。
因為,在星力物品面前,單純的鐵製武器,確實顯得有些「普通」了。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不擔憂鐵器了嗎?」
愚公看著河眼中燃起的熾熱光芒,含笑問道。
河用力點頭,
之前的憂色被強烈的期待取代。
「明白了!」
「這『星紋』之道……」
「才是真正的未來!」
「不錯。」
愚公將兩個海螺都遞給河。
「此次前往亞特蘭蒂斯……」
「一是代表陶部落與人魚一族正式建交,二是深入了解這『星紋師』之道。」
「看看我們是否有合作,或者學習引進的可能。」
「而此事交由你來辦,我最放心。」
河鄭重地接過海螺,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不同星辰之力,仿佛握住了通往新時代的鑰匙。
「定不負所托!」
……
與此同時,亞特蘭蒂斯。
自那場撼動世界的星座之戰結束,與阿波羅、愚公立下誓約後。
洛雅便開始了深居簡出,
她大部分時間裡都是呆在神殿中。
但並非是在懺悔。
她堅信,神明默許了一切。
而她久居神殿的原因,是為了更深入地研究,將當初製造「星力物品」的偶然,變為可以傳承下去的必然。
數年光陰,在潛心鑽研中流逝。
終於,她成功地將那玄奧的感應與星力流轉的規律,歸納總結為一套可以學習、可以復現的紋路體系。
她稱之為「星紋」。
她先是將這套初步的星紋體系傳授給了族中最聰慧的幾名年輕人。
然而,學習星紋的難度超乎想像。
它並非是簡單的描畫。
是需要對神恩有深刻的理解,對星力的掌控需達到精細入微的程度,更需要有極大的耐心和無數次失敗的毅力。
因為不同的材質、或者是同種材質的不同個體,其所能承載和共鳴的「星紋」都有著微妙的差異。
所以,一名星紋師學徒,往往需要經歷成百上千次的失敗,才能成功製作出一件合格的星力物品。
迄今為止,整個人魚一族,也只有一人成功入門,成為了真正的星紋師。
她就是洛依!
是的,她還活著。
雖然當初她的生命力近乎枯竭。
但在洛雅不惜耗費本源星辰之力和持續數年的溫養與調理下。
洛依虧損的根基也被彌補回來了。
當然如果是那種正常的壽盡而亡,那洛雅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而洛依能成為第一個星紋師……
卻並非是偶然。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裡,儘管意識模糊,但她偶爾也能聽到佑在進行「研究」時,口中喃喃的一些關於神恩本質、星力迴路……等等的零碎理論。
這些知識,
無形中加深了她對「神恩」的理解。
只是那段記憶過於痛苦,如今已變得模糊殘缺,許多細節都想不起來了。
洛雅對此既感欣慰,又覺遺憾。
欣慰於洛依的堅韌與因禍得福。
遺憾於那些關於神恩的研究……
隨著洛依的記憶一起消散了。
或許,這便是命運無常的體現吧。
當然,對於佑這個罪魁禍首……
洛雅並不打算放過他。
只是,當初的那場滅世洪流掩蓋了太多的線索,所以使得她想要追查也沒有絲毫頭緒。
但冥冥之中有一種直覺告訴她。
那就是,佑並未死在洪流之下!
他還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中,
窺視著世間的一切!
所以,當佑現身時……
也是他的生命倒計時的開始。
……
而關於星紋師,目前,洛雅也是總結出成為星紋師的二個條件。
第一是對神恩有著深刻的理解。
第二是精細的星力操控能力。
而在黃星眼中……
這誕生的「星紋」體系,頗有些類似祂記憶中某些小說里的「附魔」或「煉器」。
但它也和「煉丹」有點相似,
同樣都依賴「配方」。
可以預見的是,在未來,一張記載著某個物品的對應星紋紋路的星紋圖。
其價值足以成為一個家族、乃至一個勢力代代相傳、賴以興盛的底蘊。
……
瓦公國,靈風公爵領。
在某處陰暗的地牢中,一男子正被鐵鏈呈「大」字形吊在半空。
他渾身布滿傷痕,鮮血浸透衣衫。
他低垂著頭,不知生死。
鐵門被推開時發出的刺耳摩擦聲,在這寂靜中格外清晰。
靈風公爵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華貴的深紫色天鵝絨便服,與這污穢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他神情冷漠,冷冷的看著男子。
「哥德……」
靈風的聲音在地牢中迴蕩。
「考慮清楚了嗎?」
「交出那東西,或許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讓你回歸星海時也體面些。」
「若再冥頑不靈……」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
「可別怪我不顧同族之情了。」
神恩者獨有的金髮金瞳,
令他根本無法隱於人群之中。
而哥德也並非是沒有想過遠遁,
逃到公國勢力不及的蠻荒之地。
但他放不下經營多年積累的財富。
更是習慣了那人上人的生活。
而這份貪婪與僥倖,也是讓他被靈風公爵的人發現,然後被抓捕、囚禁。